大道小說網 第四十三章 命中注定的對持 文 / 午夜悠夢
當時,我並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麼樣的路在等著我,也沒想到,原來一條未知的路會走得這麼艱難。
當我把那一天的會面當成最後一次見尉遲風,頭髮也在那一天之後沒有再進一步的變白,當我以為一切事情都可以平靜了之後,事情卻又從我的一個夢開始了。
那個夢中出現的正是我很久沒有見到的黑石,我首先看到的居然是影的家,那塊黑石正放在他沙發後面的一個檯面上,在黑石的旁邊放著的正是我們在那個黑洞裡,從那只黑龜口中吐出來的閃著白色螢光的舍利子!
我正感覺奇怪,那塊黑石突然震動了一下,然後,有生命一樣,向著白色舍利子靠了靠,此刻的舍利子突然發出了炫耀螢白的光芒,彷彿在抗拒這塊黑石的靠近,但這黑石卻一點也沒有受到這螢光的干擾,只聽「嗒!」的一聲輕響,兩石緊緊的粘在了一起,接著,整個黑石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在這種震動中,舍利子的光芒逐漸暗淡了下去,直到成了一塊死氣的白色石頭,我當時一驚,只覺得那看起來本有生命的舍利子已經死了,像是被黑石吸走了所有的靈氣,而失去了它應有的生命!
然後,那塊黑石在原地滾動了一下,只聽「卡!」的一聲,我驚異的發現,那黑石的表面裂開了一條深深的裂痕!然後,我聽到一個尖細的笑聲從裡面傳出來,我一聲驚呼,整個人完全從夢中驚醒!
這個夢是什麼?!那塊黑石是什麼?!白髮,你當初交給無塵的究竟是什麼?!
我捂著胸口,這心跳驟然加劇,我只覺得臉上開始發熱起來,連呼吸都快要接不上了!怎麼會這樣?!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就急忙奔到鏡子跟前,打開燈一看,自己驚惶失措的尖叫了一聲,再也抵不住兩腿發軟,我的頭髮,已經變成了純白的顏色!
我驚駭的瞪著鏡子中的自己,怎樣才算成魔,成魔的標準是不是就是我變成了白髮?!我該怎麼辦?!還有誰可以告訴我?!
突然想到了法慧大師,對了,現在能幫我的也許就只有法慧大師和黃伯伯,我應該去找他們!
想到這裡,我立刻穿了件衣服出了門,外面的天空還是一片漆黑,冬天的夜晚不但長而且冷,我迎著刺骨的寒風坐上車,在匆忙出門的時候究沒有看現在是凌晨幾點,只是一路上,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偶而經過的鬼魅彷彿也不敢輕易上來招惹我,我暗暗心驚,難道我身上的魔性真的已經這樣展露無疑了?!
越是心驚,就越是心急如焚,這條路就越是顯得遙遠,當我不停向前趕的時候,總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正無時無刻的盯在我的後背上,如芒刺在背般的讓人坐立不安,我在駑駛座上不停的向車後座上張望,可是並沒有任何東西出現,但這種被人盯梢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我深吸了口氣,心裡念道:「別管他,不管是什麼歐陽喻都不怕!我是魔女我怕誰?!」
但是此刻,我耳邊那個夢中聽到的尖細笑聲又再次出現了,那笑聲一點一點的滲透進我的每一根神經當中,讓我的整個大腦在不停的抽痛,我**的甩了下頭,想清醒一下我有點迷糊的神智,可是我每甩一次頭,頭卻昏得更厲害,整個頭頂像是又一次被千斤的重物壓住,我閉了閉眼,只覺得自己不像是真的開車行駛在路上,反倒像是在夢中一樣的不真實!
我迷迷糊糊的到了法慧大師的住處,天居然還沒有亮,我奇怪自己怎麼會到得這麼快,眼前的房子也還在黑暗當中,我走上去想拍門,門卻應手而開,我正奇怪就看到法慧大師盤腿坐在裡面,好像正在閉目入禪,
我趕緊迎上去叫了聲「法慧大師!」
他聽到我的叫聲微張開眼睛,隨即表情一沉:「魔!」
我心一冷,急聲道:「法慧大師,我是歐陽喻啊!」
「原來是你!」法慧大師冷聲道:「真的是劫數!」
我搖了搖頭,「我來是想請教你我該怎麼辦的!你看,我雖然白髮了,可是我並不認為自己已經入魔了!」
他卻在此時緩緩的站起來,慢慢的走向我,蒼老的臉上出現一個冷酷的表情,「其實我剛見到你的時候就應該想辦法把你除掉!留著就留成的患!」
我一驚,退了一步,他說什麼?!
他快步走過來,只見他兩手一揮,手上出現了一個閃亮的五股金鋼杵,五股代表五佛、五智!我看他拿出這可除惡魔的法器,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向我一揮過來,我尖叫了一聲,條件反射一般的揮出手,在眼前出現一道紅光,直向法慧大師的金剛杵擊去!只是噹的一聲響,法慧居然被這紅光擊退了一步,他神色一變,「沒想到你的能力居然有這麼強!」
我呼吸一窒,大聲道:「法慧大師,你先聽我說啊!」
他像是聽不到我喊的話一樣,在身形頓了頓之後,又再次手打佛印一揮上來,這次,金鋼杵的光芒更是耀眼,我不禁瞇了瞇眼睛,心中也有氣,他為什麼不聽我的解釋?!
眼見光芒就在眼前,要擊在我的頭上,我不禁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趕緊伸手向上一擋,聽見那杵重重往下一壓,我心頭難受得像要吐出來一樣,不由得大叫了一聲,雙臂一震,居然把他的金鋼杵給震開,然後,我怒道:「法慧大師,你先別動手,如果你不歡迎我來,我走就是了,也不用這樣啊,我自己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我轉過身,剛要往門外走,就聽到從身後傳來了法慧大師的聲音:「如果今天老朽不能滅你為天下除害,那麼老朽也只能想辦法與你同歸於盡,否則我愧對本門宗師。」
我聽到他的話,回頭看著他,只見他又一次盤腿坐於地上,嘴裡念起了經文,那道道經經文從他嘴裡念出,我吃驚的發現在我的身邊出現了無數條的金線,這些金線像要做成繭一樣把我封存在其中,隨著繭的越纏越多,我感到自己都要窒息了,不由得張大了嘴,他真的想讓我死?!真的要殺我!
沒想到我想到第一個能幫我的人,居然會是第一個想要我死的人,真是太好笑了,我不禁怒氣上湧,一股力量在心頭升起,大喝了一聲,全身發出了紅光,這光芒直逼法慧大師的金色佛光,暗淡下來,然後我一躍而起,一道紅光化成利劍,瞬間穿透了法慧大師的喉嚨!
我全身一涼,高聲喊道:「不要啊——!」
然後,我倏的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一頭的汗,是夢嗎?!剛才的一切都是夢?!
窗外已經亮了,還傳來鳥的鳴叫聲,看來是個晴朗的早晨,但是我心中卻是一驚,我的家裡從來聽不到鳥叫聲,我這是在哪兒?!
那窗外隱隱透出的山se更是讓我明白了自己所處的地方正是法慧大師的家,我打了個寒顫,我昨天真的到這裡了?!那剛才的那個夢——?!
我向四週一看,腦中「轟!」的一響,炸得我全身發麻,因為我看到了法慧大師,他正坐在我剛才夢到的那位置上,半閉著雙眼,彷彿正在入禪,我舉起自己撐在地上的手,驚駭的發現自己的雙手滿是鮮紅的血!不光是手,滿地都是血,暗紅的流在地上!
我費力的站起來,一步步的向他走過去,伸出手,輕聲叫道:「——法慧大師?」
他卻在我一碰之後,頭在脖子上一晃,就跟身體分開,「咚!」的一聲落到了地上,我聽著那輕輕的一響,卻是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心上,法慧大師死了?!他死了!是我殺了他?!
我驚駭的退了一步,為什麼是這樣?!我只是來尋求幫助的,沒有想過要殺他!也不會殺他!可是,卻為什麼會殺了他?!
難道我真的成魔了?!我沒有堅守住自己對影,對尉遲風,對ziyou的承諾,我還是成魔了?!
這時,從屋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有人推門叫道:「師傅——!」
是黃伯伯,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處,直到他看到我,一臉的驚愕:「小喻?!你的頭髮——」
話到此處,他就看到了滿地的血,表情一驚,快步走進屋子裡,一眼就看到了斷頭的法慧大師,驚惶失措奔到法慧大師的身體之前,驚駭的叫道:「師傅!」
我茫然的站在旁邊,他扭頭看到滿手是血的我,眼中的神色已經不容我再說什麼話了,我在他的眼神中退了一步,他厲聲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搖著頭:「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憤怒的指著我,嘶聲道:「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還記得師傅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為什麼還要選擇走這一條路?!」
我痛聲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那你幹的這是什麼?!」
我一時啞口無言,縱然我身上有千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說這一切都是在夢境當中發生的?!誰信?!因為法慧大師是死在了真實的世界裡!
黃伯伯撿起地上掉落的金鋼杵,我看他的樣子知道他對我動了殺機,我想到從前,心酸無比,顫聲道:「黃伯伯,——你真的要殺我?」
他眼神一暗,低歎了聲,「小喻,師傅也能死在你的手上,你還能回頭嗎?」
我被他的話重重擊倒,搖了搖頭,:「可是黃伯伯,事情真的不應該是這樣的!我來的時候是法慧大師突然攻擊我的!」
他盯著我,表情一沉「所以你就殺了他!既然已經這樣,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倒抽了口氣,他已經提了金鋼杵向我一削過來,我一聲驚叫連忙向後跳開,金鋼杵「噹!」的一聲擊落到我身前的地上,它帶起的凌厲風聲也冰冷的刮到我臉上!我剛要張口,黃伯伯卻又一次的把金鋼杵立起來,再手不停歇的橫削過來,我肩上被重重一擊,痛得我半邊身體發麻,琴兒和白髮的聲音又開始在我耳邊叫道:「他要殺了你,他要殺了你!你看到了吧,他們全都是些無情的人!你不能死,你要給我們報仇!殺了他,歐陽喻,殺了他!」
我頭痛欲裂,黃伯伯的金鋼杵又到眼前,那一杵就要當頭擊下,我終於大叫了一聲,「走開!」
然後,手一揮,也不知道是想要揮開眼前的杵還是想要把琴兒白髮的聲音揮開,但一道紅色劍光已經在我手上出現,那劍光隨著我揮手的動做,向黃伯伯一飛而去,我驚恐的張大了嘴,黃伯伯立住杵身向前一擋,紅色劍光一下彈在杵上,被擋開!
黃伯伯厲聲道:「還說你未入魔?!這魔道的東西又從何而來?!」這一說完,更是手打佛印,再攻過來,那金鋼杵也同樣發出震動,嗡嗡的聲間不停的穿透我的耳膜,我一陣頭昏,五臟內有翻江倒海的感覺,黃伯伯乘此時候突然把杵身一橫,向我當胸打來,我躲也來不及躲,身上就重重一下,把我打到了牆角處,隨後,我體內升出了灼熱的感覺,然後,眼前開始發紅,黃伯伯一見,更是大喝一聲,高舉金鋼杵,一躍而起,我盯著他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冷笑了,真的想殺我!隨後,我手上一動,那惡鬼留在我身體中的毒劍出現在我的手中!但我卻遲遲未發!因為我此刻的理智告訴我,不要,歐陽喻,千萬不要對黃伯伯下手,可是動作卻變得不受指揮,我身體中象出現了兩個不同的人,她們在這裡不停的掙扎對抗!眼見黃伯伯那高舉的法器就要落下,終於,我手中的黑劍向他揮了出去,隨著他的一聲怒吼,毒劍瞬間沒入他的身體當中,然後,金鋼杵「噹!」的一聲落到地上,他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直直的後退了兩步!
我心驚的跳起來,然後一躍出了門,向外狂奔而去!因為我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離開,黃伯伯也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我不能這樣,否則真的不能再回頭了!
我一直不停的向前奔跑,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當我停下來的時候,眼前有一條小河,這條山林中的小河在一派憂閒綬綬流淌,我走到河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那映出的相貌讓我自己看著都陌生,白髮,難道你在我身體當中復活了?!
我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今天的天氣真的很晴朗,就像當初琴兒在小河邊遇到二公子時的天氣,也像是白髮在那條小河邊跟無塵相對時的那個天氣,那個時候的相遇多麼美好,那個時候的他們是否會想到之後的悲傷與仇恨會延續千年。
然後,我就在小河邊慢慢的坐了下來,盯著水中淺淺的水波,安靜的等著,如果一切都是不可改變的輪迴,那麼我會在這裡安靜的等著那個時候的到來。
天色一點一點暗沉,冬天的太陽彷彿也經受不住這世界的寒冷,很早就離開,我還是坐在這裡沒有動,等到萬籟寂靜時,我終於聽到了那個腳步。
那個腳步走得也同樣的艱難。
我沒有回頭,只是望著眼前的小河,輕聲道:「你看,這裡的小河還有風景,跟當初的多麼的相像。尉遲風,你看像嗎?」
他沒有回答。
我又道:「遇到琴兒在春天,遇到白髮在夏天,遇到歐陽喻在秋天,如今卻是冬天。可惜這裡沒有白色的雪。」
他站在我的身後,我知道他看到的是我白色的頭髮。
我站起來,緩緩的轉過頭,看到他眼中的沉痛,我此刻的心中又何嘗好受。
「為什麼?!」他問。
我聽到他的話,卻啞口無言,跟我無關這幾個字我卻是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該從何說出口,他看著我,眼中的神情從擔心,到痛心,再到失望,然後,整個眼中的所有情感都退去,留下的只是冷厲,在這一刻,我的心也冷了。
尉遲風,我多想告訴你這一切都跟我無關啊,可是我卻不能,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這樣的事,雖然我從未想過要殺法慧大師,可是他真的就像是死在我的夢境當中,是我親手做的!你要我怎麼回答。
「如果我告訴你我沒有想到會這樣,你信嗎?如果我告訴你我沒有成魔,你信嗎?!」
他沉默,我卻心痛了,尉遲風,你曾經要我相信你,你可曾也給過我同樣的信任?!
我無話可說,因為我的心在不停的抽搐,
我看著他,為什麼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在我們都那麼努力了之後,難道一切真的不可改變,難道琴兒當初的那個誓言就那麼難以打破嗎?!尉遲風,你我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嗎?!
他那把劍還在他的手裡,我看著那把劍,「真的要殺我嗎?」
他眼中一痛,「如果你從我手裡拿到這把劍也同樣可以殺了我。」
我盯著那把劍,劍身發著耀眼的黃光,劍魂此刻是否在劍身中興奮狂笑,他以前說過的預言終於實現在它的面前,尉遲風,我跟你正邪難分,愛恨難明,終究不能兩全。現在證明你依然正氣凜然,那麼邪的那個必然是我。想到此處,我不禁冷笑了,這個就叫做命運?!
尉遲風看著我臉上的冷笑,眼神暗了,劍卻更亮了,我跟他遙遙相望,曾經他離我那麼近,現在又一次變得遙不可及。我跟他,也許只能這樣到盡頭。
如果真的是命運,那麼就迎接它的到來吧,我閉上雙眼,琴兒和白髮交替著在我腦海中出現,雖然現在她們已經無聲,但我知道她們已經深埋在我的骨髓和靈魂當中,就像她們的愛恨一樣,這是不可逃避的。既然不可逃避,就只有面對,如果我跟尉遲風的生死相見必須出現,那麼就出現吧,如果我跟尉遲風任何一個人的死,真的能結束這一切的痛苦,那麼就死吧。
琴兒、白髮,歐陽喻會帶著你們的仇、你們的愛跟尉遲風進行這最後一戰,不管誰生誰死,你們都能了卻心願了吧。
似乎在回應我的話,我的身體之內再一次熱起來,雙掌隱隱出現發麻的感覺,我抬起雙手,那掌心中已經開始發紅,然後,一道紅色的光劍出現在我的手裡,我握住它,自己慢慢的走向尉遲風,也許我跟他就這只能是這樣,我們的緣份也只能是這樣!
尉遲風的眼神更冷了,比這冬天的寒冰更能凍人。我的心還是在痛,在他那冷漠凌厲的目光下,不管這種痛是來自琴兒和白髮,還是來自我本身,都已經讓我苦不堪言。
我迎上去,揮下手裡的紅劍,劍到他跟前,他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就抬起手裡的長劍,兩劍相遇劃下了火花,我抬起腳一腳踢向他的肚子,把他踢退了一步,尉遲風一皺眉,手上長劍一揮,發出一道金光,一劍像我刺來,我側身過後,長劍削掉了我的頭髮,我臉上一涼,已經被劃開了一條淺淺的血痕,我已經不知道這血痕是否在痛,但心中卻在此時升起了幾許怨恨,這怨恨帶動著手裡的光劍更是紅光大勝,我怒吼了一聲,向尉遲風手裡的劍砍去,只聽「噹!」的一聲巨響,兩劍相撞,我手指發麻,紅色光劍脫手而出,尉遲風拿劍一劈,紅劍立刻被打散,然後,他的劍再一劈過來,我向後一躍,向上騰起,風聲帶動著我整個人騰到半空,我兩手平舉,陰森的毒劍再次出現在我的手裡,發著兩團暗黑的光芒,尉遲風站在下面,仰頭看到我手裡的毒劍,緊皺著眉頭,向上一躍,瞬間跳到我面前,我急忙兩手向他面前揮去,他手舞劍花擋開這細密的黑劍,然後,一掌向我拍過來,這一掌直逼得我向後退開,但他手掌卻未發力,我抬頭盯著他,雙手黑光一閃,手裡的陰氣立刻向他擊去,他一驚,向後一個翻身直落下去,我見機不可失,再手上發力,幻出另一紅色光劍,向他直衝下去,尉遲風先行落地,見我光劍從頭頂刺來,揚起手裡的劍,向上一揮,我手裡幻成的光劍再次被他打散,我下墜之勢在光劍消失之後並未減緩,尉遲風的劍還未收回,我一聲尖叫,撞進了他的劍鋒之中!利劍瞬間穿過了我的肩膀!
尉遲風臉色一變,我身上一陣巨痛,肩膀上的血立刻向外湧了出來,順著劍鋒向下流到了尉遲風的手中。
他伸手接住我,神情中有一閃而過的慌亂。我奮力的推開他,那把劍還在他手中,我向後一退,那劍鋒便從我身體中抽了出來,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這種疼痛又把以前的種種重新引入到我的腦海中,琴兒身心的痛苦,白髮不可收拾的怨恨!還有現在尉遲風的無情!
我摸著肩膀上的血,臉色越發的蒼白,但身上的仇恨和怨氣卻開始越燒越旺!,我整個身體周圍無名的吹起了陣陰風,帶著我蒼白的臉色和蒼白的頭髮在這陣陰風中開始震動,一旁小河中的水也在這陣陰風中起了陣陣的波瀾,天地瞬間變得更加的陰沉!
我已經動用了我全部身體中白髮的力量!
尉遲風,歐陽喻不想入魔,可是我現在已經不再受自己控制了,就像當初白髮向命運妥協,歐陽喻也許也只能向命運妥協了!
尉遲風靜靜的站在對面,看著我,冷酷的目光中,卻有一絲深不可測情愫,他也慢慢的拿起手裡的劍,整個劍身包括他的人,都閃出耀眼的金光。
不知道最後死的會是你我之間的誰?!不知道你我之間還會不會有來世?如果有,不知道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
我的心在這陣陰風中也已經冷透了!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我跟尉遲風之間,來勢之快根本就來不及我的反應,然後,我眼前一花,他飛快的向我伸出手,我只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人重重一拉,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被他拉著往前跑,我驚異的回頭看了眼瞬間離我遠了的尉遲風,只見他提著長劍,站在原處,只是眼中的神色更加的冷酷陰寒!
等我停下來的時候,我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瞪著眼前的人,驚異道:「石鳴?!」
原來把我拉走的人正是石鳴,他站在我面前,笑容也顯得那麼的深不可測!
「你為什麼要把我拉走?!」
他笑了笑道:「為了救你!」
「救我?!
他道:「你根本不是尉遲風的對手,」
我怒道:「那又怎麼樣?!那就讓他殺了我!我為什麼需要你來救?!」
他嘖了一聲:「歐陽喻入魔了之後真是看誰都不順眼了!」然後,他停了停:「要救你的並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我一驚,「誰?!」
他一笑道:「你會知道的,因為他一定會見你跟尉遲風兩個人,所以是絕對不會讓你們兩人中的一個就這麼死掉!」
我瞪著他,「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他突然仰天狂笑道:「很快你就知道我是誰了!歐陽喻,想不想跟我去一個地方,到了那裡,你就會知道這一切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去哪裡?!」
「去一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地方,那個地方你曾經去過!」
我一愣,「曾經去過的地方多了,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裡?!」
他挑了下眉,「那個地方跟別處不同,你印象一定非常的深刻!它在一個風景很美的地方。」
我心一跳:只見他手一揮,我眼前一片模糊,最後看到的是他露出的一個略帶諷刺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