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三十八章 心結的枷鎖之艷玲改嫁 文 / 莆草
很晚玉琳沒有回來，爹媽傷心過渡頭一次把琳兒置之不理。到是細心的客人發現她還沒有回來：「欣欣，你去找找你妹妹吧。」
「欣欣，你去找找你琳兒吧。」艷玲嫂子也過來讓欣欣去找妹妹。
「我才不要去哪。」玉欣還在生琳兒的氣。
「我和你一起去嗯？」銀志濱輕輕走過來拉住玉欣的手說。
「好吧。」玉欣不忍拒絕客人，只好答應著出了門。
找了幾個和琳兒不錯的女孩子家，都說沒有看見琳兒。
「玉欣，你在好好想一想，她會去哪兒呢？」銀志濱有些擔心地問。
「我只知道平常她們幾個最要好。那……我們到處轉轉看看吧。」鈺想了一會兒說。因為她確實不知道琳兒還能去哪裡。
終於在自家的場院裡找到了還在哭泣的琳兒。
面對著玉海的過世消息，玉文承愛不了這樣的打擊，於三天後閉上了眼睛。爸媽親眼目睹了兒子的過世，另一個兒子也早已沒有了。一夜間兩位老人家白了半數的頭髮。可是即使這樣，爸媽仍然堅強地挺了過來。
銀志濱告訴欣欣，玉海是父親的徒弟。自從玉海出事以後，父親感到很內疚。一直不敢來說明真相。這幾年父親過得很是壓抑。於是自己便自告奮勇前來完成任務，因為自己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父親為此事犯愁。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景，自己很是後悔此行。
「那麼說，後面這幾年的信都是你寫的了？」
「嗯？是的。」
「志濱哥，這件事情不能怪你。人死不能復生，我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爸媽一下子難以接受失去兩個兒子的事實。你還是走吧，離開這裡吧。反正你的任務已經完成。」
「欣欣，你？我年年來看你好嗎？」志濱看到眼前的欣欣如此冷靜的樣子，感覺到這個女孩子承受的壓力非同一般。
「你還來做什麼？有這個必要嗎？」欣欣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其實自己的心中是很歡迎他來的，畢竟從他身上還可以看到哥哥的影子。自己的夢想隨著二哥的離開而消失。看見他也許是一種寄托吧。
銀志濱在玉文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終於決定離開程家。
「孩子，我們就不送你了。讓欣欣代表我們全家送行吧。」程爸爸望著眼前這個一臉真誠的年輕人說。
「伯父，我…真是對不起。」銀志濱不知該如何說才說。
「孩子，這不怪你。你大老遠的到我們家裡來，有照顧不周的地方請多擔待些。回去告訴你父母，別在為這事操心。替我們全家說聲謝謝。要是有機會，再來看看我們。」程爸爸有些說不下去了，輕輕地拍拍銀志濱轉身走了出去。
「志濱兄弟，謝謝你這些天來為我們所做的一切。你放心，家裡還有我呢。雖然玉文走了，可我不會離開這個家的。爸媽待我就像親女兒一樣。」艷玲連忙走過來說。
「收拾好了，我們走吧，志濱哥。」玉欣背著一個重重的包袱走過來說對銀志濱說。
「嫂子，多保重。我走了。」銀志濱連忙和嫂子道別。
「兄弟，一路順風。」
「艷玲姐你回去吧，我很快就回來。」玉欣邊走邊對嫂子說。
出了門，銀志濱接過玉欣背上的包。
「天哪，玉欣。你們都給我帶了一些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重？」銀志濱感到很有份量，竟然讓自己感覺到有些吃力。
「我們家也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給你拿。只是家裡有的，樹上結的，帶回去給你的家人償償。」
「你是不是把所有的都給我背來了？」
「怎麼可能呢？你沒看見我們家這麼多樹嗎。你的包連一顆樹結的都裝不下。爸媽說家中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多少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好了，玉欣。你回去吧，送得已經夠遠了。」
「不，爸媽讓我送遠些。」
「你……」銀志濱知道扭不過她，也就不再多言。
又走了好遠，都已經看不清村莊了。銀志濱停下了腳步。
「好了，玉欣。你快回去吧，太遠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啊，聽志濱哥哥的話，別再送了。」
「嗯……那好吧。我就不送了。你走吧，路上小心。」
「放心吧，我是大人。不會有事的。你快回去吧。別讓他們擔心。」
「他們擔心我？不會的，有時我一個人去趕集，走的比這還要遠哪。到是你人生地不熟的，讓人擔心。」玉欣輕輕地笑了笑說，她不想讓銀志濱走的那麼深沉。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她頭一次笑。是怕見不著這個才熟悉就要走的大哥哥嗎？還是想給他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放心吧。我走了。我明年一定會再來看你…們的。」是的，她笑了。面對如此環境她仍然能微笑，讓自己很佩服。銀志濱心中暗暗地下著決心，不管媽媽怎麼想，自己以後每年都來看看這一家面對不幸仍然頑強地去面對的人。
他們都希望再相見。
銀志濱並沒有像他自己告訴欣欣的那樣，來年再來。只是寫來一封信。說自己在外地不能前來。請大家原諒。往後的幾年，銀志濱都寫信來。他就像這個家裡的一員，也曾寄回些錢，說是讓伯父伯母養好身體。
這天，艷玲的媽媽突然來到地裡，把正在幹活的艷玲叫到一邊。剛開始還小聲說話，到後來可能是忘了玉欣的存在，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孩子，怎麼這樣不聽勸呢。我們都是為你好。」
「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可是你們也不是沒有看見這個家裡的情況，我要是走了，他們會更堅難。」
「這麼說他們還離了你不能過了？原來沒有你，一家人不也過得好好的嗎？再說了，眼前這個不也長成大姑娘了嗎，你走了還有她嗎。」
「她還小呢。」
「小？像她那麼大的姑娘都出嫁了。再不嫁都嫁不出去了。」
「好了，媽。別這麼急好不好。」艷玲不想和媽媽再扯下去，知道自己說不過媽媽那張嘴。
「不急，難道說要等到你老了再說嗎？那時候誰還要你。」
「媽，你別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
「閒我說得難聽，你就早些回家。」
「媽，好了，你先回去吧啊。讓我好好想想。」
「這孩子，就是沒有她妹妹長得漂亮。她妹妹是越長越水靈。」艷玲的媽媽走到玉欣跟前的時候，看了看玉欣說。
「媽，你快走吧。瞎說什麼。」艷玲連拉帶推總算哄走了媽媽。
「欣欣，別怪我媽，她那張嘴就是愛說。」艷玲又轉身對欣欣說。
「艷玲，我知道。沒有關係的。再說那話我打小就聽習慣了，人人都說妹妹長得比我好看。好看就好看吧，再漂亮也是我妹妹。」玉欣仍然專訪注地幹活，頭也不抬地說。
「欣欣，你聽見我們說的了？」
「嗯，只是偶然聽到幾句，說是讓你回家。艷玲姐，那你就回去吧。家裡有我哪。你也該回去看看了，你都好長時間不回家了。」
「噢，忙完以後再說吧。」艷玲心想，走？走了以後就回不來了。不回去爸媽是拿自己沒有辦法，可要是真回去了就別想再回來了。
「我能行。你放心走吧。」玉欣笑笑說。
「多幹活少說話。」艷玲故意板著臉說。
「欣欣哪，出去玩吧。今天歇一天，別老呆在家裡，去找玲玲吧。」
「好吧。那我去了，吃飯不用等我。我回來吃剩的就行。」玉欣說著人已經走出門外。
「玲呀，你屋裡來一下。」爸媽支走了玉欣又把艷玲叫到跟前。
「爸媽，叫我來有什麼事嗎？」看到爸媽嚴肅的樣子，艷玲感覺到納悶。
「孩子，叫你來是告訴一件事。我們前些日子趕集的時候碰見你爸媽，我們在一起聊了聊。」爸爸慢慢說。
「我爸媽他們說什麼了？」艷玲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怪不得爸媽要把玉欣支出去玩，還以為爸媽要和自己商量給玉欣找婆家的事呢。卻原來是說到自己頭上來了。
「他們想接你回去。」媽媽直截了當地對艷玲說。
「他們怎麼能這樣？」艷玲很生氣，自己不同意跟他們回去，他們竟然直接找自己的公婆。
「孩子，你的心情我們理解，我們也明白。可是，畢竟玉文已經過世快這麼久了。我們不能再留你了。」爸爸說忍住眼淚說。
「爸媽，你們不要艷玲了嗎？難道說你們也煩艷玲了嗎？」艷玲說著說著眼睛濕潤了。
「孩子，我們不是要趕你走。我們不能留你一輩子。這幾年多虧了你，照顧我們老的老小的小。等你再出嫁的時候我們要象親閨女一樣打發你出門。」媽媽也動情地說。
「不，爸媽。艷玲不要走。」艷玲流著眼淚說。
「那怎麼行呢？他們都給你訂好日子了。」媽媽說。
「啊？」艷玲聞聽大吃一驚。
「孩子，不要怪你爸媽。他們說來叫你幾次你都不回去，他們便自作主張給訂了下來。這次你不回去是不行了。總不能讓他們涼在那兒。啊，孩子，還是趕緊回去吧。」爸爸說。
「這……」艷玲面對公婆的勸說無言以對。看來爸媽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不走是不行了，不能為此害了這家善良的人。
「好吧，我去收拾一下。」雖然自己是萬般不願意，卻也沒有迴旋的餘地。只好默默地離開了這個令自己倍感溫暖的家。
「什麼？艷玲姐走了？再也不回來了？」玉欣回來聽到這個消息大吃一驚，自己還奇怪爸媽為什麼要讓自己去玲玲家，平常從來不是這樣的。
玉欣這才回想那天艷玲和她媽媽說的一些話，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當時確實沒有多想，因為她不想偷聽大人們講話。現在回想起來才明白原來她媽媽來是是叫艷玲改嫁。
玉欣很是傷心卻也沒有辦法，現在真是沒有了依靠，一切要全靠自己了。爸爸的身體是越來越差。而媽媽要照顧爸爸還有家裡的一些事情。自己要頂起艷玲原來干的那些。
聽說艷玲姐走後沒有出月就出了嫁，嫁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自己又少了一個可以說話的親人和可以依賴的朋友。
半年後的一天艷玲姐突然來到家裡，玉欣初始見到她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卻原來是想大家了回來看看，哎，嚇人一跳。
艷玲白天和爸媽嘀咕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有空和玉欣躺在一個被窩裡聊天。
「怎麼了？欣欣，想我沒有？」艷玲說。
「艷玲姐，我真是想死你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呢。」玉欣說。
「我這不是回來看你了嗎？」說。
「哼，你還知道回來看我。」玉欣說。
「怎麼生氣了？」艷玲說。
「沒有，親還親不夠呢，怎麼會生氣呢。」玉欣說。
「你呀。」艷玲說。
「艷玲姐，你是不是過得不好？」玉欣說。
「沒有呀。挺好的。怎麼了？」艷玲說。
「我發現你比在我們家的時候消瘦了許多。」玉欣說。
「那是因為離開這個溫暖的家有些不適應。」艷玲說。心想，玉欣真是一個心細的女孩子。
「難道說你現在的家不好嗎？」玉欣說。
「其實也不錯。只是他們那家人沒有爸媽那麼隨和。在這裡我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無須顧及。反正說錯了爸媽也不會吵我。你們也不和我吵架。我好想永遠呆在這個家裡不走。」艷玲說。
「難道說在那邊他們會和你吵架嗎？」玉欣說。
「肯定會有些小磨擦的。現在好多了，我盡量少說，不就吵不起來了嗎。」艷玲說。
「你的男人對你好嗎？」玉欣說。
「嗯…還可以吧。只是不讓我出門。」艷玲說。
「難道說他們不讓你回娘家嗎？」玉欣說。
「他們讓我回，我都不想回。我只是想常常來這裡看看。」艷玲說。
「嗯…我想是不行的。因為實事求是地說你跟我們家沒有血緣關係，當然不會讓你來。那樣他們會很不高興。」玉欣說。
「你呀，真聰明。」艷玲說。
「哎？艷玲姐，那你這次怎麼能來我們家的？他們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玉欣說。
「這次我是為了琳兒的事情來的。」艷玲說。
「琳兒？」玉欣說。
「噢，是這樣。我在那邊給琳兒說了一個婆家，想和爸媽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成。」艷玲說。
「怎麼樣？爸媽有沒有答應？」玉欣說。
「你是不是也想出嫁？」艷玲說。
「去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想的。我想暫且還沒有人想娶我。」玉欣說。
「就是知道你想什麼，所以才沒有給你提，而給給琳兒提。」艷玲說。
「你還沒有說爸媽答應了嗎？」玉欣說。
「嗯，爸媽說得問問琳兒自己願不願意。」艷玲說。
「那你告訴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琳兒可是很挑剔的。」玉欣說。
「嗯，其實我也沒有見到此人的面，只是見到此人的照片。看上去挺英俊的。」艷玲說。
「那照片呢？讓我也看看？」玉欣說。
「在爸媽那裡。」艷玲說。
「噢，那就算了。可靠嗎？」玉欣說。
「說媒的是我夫家的一個遠親。有一次來家中閒聊的時候，說起琳兒還沒有婆家，而且人又長得漂亮。她也說她婆家的村裡有一個小伙子長得挺漂亮，想說給琳兒。她說她見過此人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為此沒有多久她就把照片帶了來，說是讓我過來問問成不成。還說現在那個年輕人在外面做事，說不定就留在外面了呢。那樣的話琳兒跟著他就享福了。」艷玲說。
「希望是這樣。不過，琳兒向來都有好福氣的。」玉欣說。
「怎麼？看到妹妹要在你前面出嫁你也著急了是不是？」艷玲說。
「才不是呢。我只是想琳兒將來過得幸福。可以讓爸媽少操心。」玉欣說。
「你呀，瞎操心。還是想想你將來怎麼辦吧？」艷玲說。
「我？最簡單不過了。還是你在家時和你說的那句話。」玉欣說。
「永遠不出嫁。」艷玲說。
「你知道還要再問我。」玉欣說。
「剛才爸媽還想讓我也給你cāo操心呢。」艷玲說。
「艷玲姐，你想想，我要是也走了那誰來照顧爸媽呢。」玉欣說。
「是呀。」艷玲說。
「艷玲姐，琳兒過去以後就請你多費心照顧了。」玉欣說。
「竟然跟姐姐說這種話。你還當我是你姐姐不？」艷玲說。
「我是認真的。要是琳兒走了以後，家裡就要全靠我了。爸媽身體不好，不可能出遠門去看琳兒的。我呢，更加不能離開這個家。所以琳兒那邊就靠你了。」玉欣說。
「玉欣，你只管放心就是。有姐姐在，琳兒不會吃虧的。」艷玲說。
「那就好。」玉欣說。
「快睡吧。」艷玲說。
「我睡不著，艷玲姐。」玉欣說著使勁往艷玲跟前湊了湊。
「挨這麼近幹什麼，怕我跑了。」艷玲說。
「嗯。艷玲姐，你就陪我多說說話吧。你來一次那麼不容易，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一趟呢。」玉欣說。
「行。艷玲姐答應你，以後盡可能地來看你。」艷玲嘴上雖然如此說，可是心裡卻明白這樣的機會是少之又少。只怕還有一次機會了，因為下次來就是帶琳兒走了。再以後恐怕真是再也來不了了。
「艷玲姐，你不要這樣說。我知道你的難處。我要睡覺了。」玉欣說著轉過了身，小心翼翼地擦去眼中的淚水。
「睡…吧。好妹妹。」艷玲也沒有多說，知道此刻玉欣心中難受。其實自己何償不是呢？輕輕攬住玉欣任淚水在眼中流淌。就這樣，姐妹倆人心情憂鬱地進入了夢鄉。
次日一大早，艷玲沒有驚醒玉欣就悄悄地離開了這個令自己陪感溫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