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捕狼行動 文 / 慕容明淵
沈飛魚點點頭道:「真是名副其實呀,這人真夠獨,也真夠怪的。」
李捕快道:「還有更怪的呢。」
沈飛魚道:「還有更怪的?」
李捕快道:「蕭舊山這一生也沒有正正式式地成過一次家,當然也就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妻子了。」
沈飛魚道:「這樣的大人物一生都未成過親?也的確是咄咄怪事了。」
李捕快道:「傳言說他這人也並不是太好色,不過也與幾個女人有過私情,並且還與她們生下了幾個私生子。」
沈飛魚道:「那蕭舊山搶得那麼多的金銀財寶,肯定是要留給他的私生子的囉?」
李捕快道:「那當然,而且他還是一個相當狡猾的人。」
沈飛魚道:「他如何狡猾?」
李捕快道:「他經常都會說自己屢屢作案只是在可憐天下的窮人,他是在劫富濟貧,他也的確做過幾樁善事,救濟過幾個窮人,於是天下的很多窮人都開始期盼著他的救濟,武林中的許多名宿也敬他是一個俠義之盜,便不再找他的麻煩了,這正是他最狡猾之處。」
沈飛魚道:「實際上呢?」
李捕快道:「實際上他救濟天下窮人所花的銀兩相對於他所劫得的金銀財寶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他所劫的絕大部分財富肯定還是要留給他的幾個私生子的。」
沈飛魚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哦,那麼多的金銀財寶到了他的私生子手中恐怕不大安全吧。」
李捕快道:「有傳言說,有一個武林之中的大人物也是他的私生子之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事情就不大可能會發生了。」
沈飛魚道:「他兒子也這麼厲害?真是虎父生不出狗兒子呀。」語氣一頓,又問道:「那這個傳言之中是蕭舊山的私生子的武林大人物究竟是誰呢?」
李捕快道:「他就是武林之中一個很大的門派白雲門的掌門人高力新,白雲門的實力相當的雄厚,門內雲集了武林之中的眾多一流高手,而高力新本人的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有人甚至說他的武功與蕭舊山的武功不相上下。」
沈飛魚道:「那高力新到底是不是蕭舊山的私生子呢?蕭舊山又是不是真的將他劫來的大部分財富都藏在了白雲門裡了呢?」
李捕快道:「這些事情都是江湖上的一些猜測,究竟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楚。有人甚至傳言,在白雲門的某一個秘密地方,黃金白銀堆積如山,可比國庫,白雲門也不應叫『白雲門』了,而應叫做『白銀門』,但這同樣也沒有人能夠證實。」
沈飛魚道:「如此說來,如果傳言不虛的話,那高力新出神入化的武功就應該是從『蕭氏劍譜』上學來的呀?而且『蕭氏劍譜』現在也有可能在高力新的手上呀?」
李捕快搖搖頭道:「不!你錯了,傳言可能是真的,但高力新的武功絕對不是從『蕭氏劍譜』上學來的,而且『蕭氏劍譜』現在也多半不在高力新的手上。」
沈飛魚道:「哦?」
李捕快道:「因為高力新用的不是劍,而是刀。他以一套又快又詭的『幻影刀法』而聞名天下.」
沈飛魚道:「但這並不代表『蕭氏劍譜』就不在高力新的手上呀?」
李捕快道:「『蕭氏劍譜』也多半不在高力新的手上。」
沈飛魚不明白地道:「你怎麼知道?」
李捕快道:「因為在一次宴席上,高力新喝了很多酒,所以他說了幾句他原本不該說的話,宴席之上恰恰又有幾個與他相交平平之人,於是他的這幾句話便很快被傳到了江湖之上。」
沈飛魚又問:「高力新在喝醉酒以後到底說了什麼呢?」
李捕快道:「高力新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他說:『我父親確實給了我很多,但他並沒有將我最想要的那樣東西給我,他說,他有三個兒子,他還不知道他的哪個兒子更需要這東西,他還沒有想好他究竟要將這東西交給哪個兒子。』當時眾人聽了這話都感到相當的奇怪,因為高力新一直說自己是一個孤兒,怎麼突然又冒出一個父親來了呢?眾人便問高力新:『你父親是誰呀?』這時,高力新似乎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於是他便馬上將自己的話圓上了:『我師傅啊!我和我的兩個師弟與師傅情同父子,所以我們經常都會稱師傅為「父親」』,事實上,高力新並不只有兩個師兄弟,而他們師兄弟也從不以『父親』來稱呼他們的師傅,後來,有人懷疑他酒醉之中所說的『父親』指的就是蕭舊山,而他所說的『那東西』指的就是『蕭氏劍譜』。」
在此後的一段日子中,沈飛魚的心裡一直乞求著老天不要讓「獨狼」蕭舊山逃到鷹潭來,即使來了,也千萬別讓自己加入擒拿蕭舊山的隊伍。
同時,他也非常的羨慕蕭舊山的私生子。
在有一次沈飛魚與葉小月在一起的時候,沈飛魚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對葉小月道:「你說,只要你是大人物的親兒子,即使你只是一個黑道上的大人物的私生子,也是多麼的幸福!你看蕭舊山的私生子們,可以從蕭舊山的身上學到卓絕的武功,也可以從他的身上得到巨大的財富,我真是羨慕死他們了,你說我為什麼不是蕭舊山的私生子呢?我要是蕭舊山的私生子那該有多好?」
葉小月冷笑道:「要是你爹娘在地下聽到你的這句話,他們準會從棺材之中爬出來,因為他們都被你氣活了。」
一個人往往就是這樣的。
他越怕的事情反而越會來找他。
「獨狼」蕭舊山真的逃至了鷹潭地界。
而沈飛魚也恰恰被選到了擒拿蕭舊山的隊伍之中。
沈飛魚雖然在表面上仍舊保持著平靜,心中卻已惶恐到了極點。
「老天啊!為什麼我會這麼的倒霉?」
「我該如何是好呢?我該如何是好呢?」
知府韓知民的命令也很快下達了下來,他要求被選中的捕快隨時侯命,因為這些捕快隨時都可能開始擒拿蕭舊山的行動,這些捕快甚至不能走出府衙半步。
這就使得沈飛魚連開溜的機會也沒有。
這更是將沈飛魚嚇得幾乎站立不穩。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來做這個捕快呢?我被那個小兔崽子當作馬騎了那麼多次,竟然就換了一個這樣的下場呀。」
沈飛魚在心中可憐兮兮叫著屈。
而在表面上,沈飛魚卻依然保持著平靜,他甚至依舊像平常一般與同事們有說有笑。
沒有人能看出他心底的恐懼。
知府韓知民還十分有意思地將這些捕快即將要展開的行動稱為「捕狼行動」。
沈飛魚卻在心中暗罵道:「你這個混帳知府!這哪裡是什麼『捕狼行動』呀?這簡直就是『送命行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