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鏢師 文 / 慕容明淵
沈飛魚行出漁村不遠,便在一個偏遠之地看到幾個強盜在打劫。
這幾個強盜將一個過路的富人殺了,將富人身上的銀子一掏而空,便欲離開。
沈飛魚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輕鬆地殺了這幾個強盜,並將他們從富人身上搶得的銀兩悉數歸為已有。
粗粗一點,足足有一千兩銀子。
「這一千兩銀子足夠給我做一年盤纏了。」
沈飛魚心裡很是高興。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順便打聽了一下近來江湖上發生的一些事情以及武林之中幾大門派的動向,幾個月以後,他終於來到了金陵。
秦淮河畔,向來就是煙花之地,這裡雲集了天下許多有名的美若天仙、乃至才貌雙全的妓女,她們或賣身,或賣藝,或是身藝皆賣,讓不少達官貴人都沉溺其間,流連忘返。
而此時,沈飛魚心中想的是如何為自己搏一個遠大的前程,思念的是自己的妻兒,對這些東西也並沒有什麼興趣。
他之所以來到金陵,是因為金陵乃繁華之地,這裡聚集了天下許多的豪門貴族,也聚集了武林之中的幾大門派,還有多家聞名天下的大鏢局。
沈飛魚知道,擺在自己面前可走的路至少有四條。
第一就是加入武林之中的一個大門派;
第二就是進入一個豪門望族,去給他們看家護院;
第三就是不斷地挑戰武林之中的高手,以達到揚名的目的;
第四就是進入一家比較大的鏢局做鏢師。
那自己究竟該走哪條路呢?
沈飛魚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走第一條路似乎並不大好。
因為很多武林門派,包括武林之中的大門派,它們只是一個培養武林人才的地方,它們一般都只會招收一些武功較弱的人進入門派作弟子的,而自己,一個武功極高的人要加入一個武林門派,自然是想在門派之中謀一個高位,但自己與門派的掌門全無淵源,要想馬上謀得一個理想的位置怕也是不大可能。
走第二條路似乎也不好。
如果去給一個豪門貴族看家護院,要想成名可能就不大容易了,說不定在那裡一看上家,一護上院便是一輩子了。
走第三條路似乎便更不好了。
自己全無名氣,有哪個武林名人肯接受自己的挑戰呢?說不定自己就是在江湖上漂泊一輩子也成不了名。
更重要的是他認為自己如果走這條路,風險將會極大。
無奈之下,他只得決定走第四條路。
先委屈一下自己去一家大一點的鏢局之中做一名鏢師吧,以後有機會再求發展。
想到這裡,沈飛魚不禁深深地歎息了一聲。
於是,他又打聽起金陵一帶的鏢局來。
幾天以後,他便知道了這金陵一帶最大的一家鏢局便是三平鏢局,乃江南第一山莊銀劍山莊所開。
提到銀劍山莊,沈飛魚自然便想到了銀劍山莊的大小姐華素珍。
自己總算是與華素珍有些淵源呀,如果去求一求她,如果她又真的幫忙的話,自己說不定會在鏢局之中謀得一個很好的位置呢。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華素珍的那個醜陋形象,他的心裡居然升起了一股恐懼之感。
他的確非常害怕再與這個醜女人打交道。
算了!算了!還是靠自己的實力算了吧。
於是,他徑直走向了三平鏢局。
三平鏢局佔地很寬,也非常的氣派,鏢局大門又寬又高,大門兩邊立著兩隻雄偉的大石獅。
沈飛魚走入了鏢局,才看到鏢局前面的空坪非常的寬,坪上種著各色花卉、許多鬱鬱蔥蔥的大樹、還有兩口碧綠的池塘,顯得十分的優雅。
沈飛魚繼續向前走,便到了前堂。
前堂也是十分的大,十分的古色古香,簡直就不像一家鏢局,而更像是一個書香門第。
沈飛魚走入前堂以後,一個管事的中年人以為沈飛魚是一個貨主,便走了過來,問道:「這位老闆是不是有什麼貨物需要敝局保送?」
沈飛魚尷尬地道:「在下只是想來貴局做一名鏢師。」
沈飛魚此語甫畢,這個中年人便大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堂裡的另外幾個鏢師模樣的人則更是大笑不止。
他們似乎都聽到了普天之下一個最好笑的笑話。
沈飛魚被這樣的笑聲激怒了,但是他卻不好發作。
他壓抑著他心中無比的怒火道:「在下自信武藝還算不錯,而且只是想來貴局做一名普通的鏢師,這難道也很好笑嗎?」
這時,堂中的笑聲才徐徐地止住了。
一個鏢師走到了沈飛魚的面前,又冷笑一聲,道:「小伙子!我佩服你。」
沈飛魚莫名其妙地道:「你佩服在下什麼?」
這鏢師道:「佩服你臉皮厚,說大話不臉紅呀。」
沈飛魚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大聲道:「你就能斷定在下武功平庸,不配做貴局的鏢師?」
這鏢師繼續冷笑:「敢不敢與我比劍?我只要你接我三招,我便讓你堂堂正正地在敝局做一名鏢師。」
沈飛魚沉聲道:「我敢!為什麼不敢?」
於是這鏢師便出劍了。
他的劍在空中撒出了一道十分凌厲刺目的光芒,以一個極其快的速度攻向了沈飛魚的上盤。
沈飛魚也抽出自己的長劍向上一揚,十分輕易地便封住了對方的攻勢。
然後他便反守為攻了。
他的劍勢大力沉至極,而且十分的霸道。
瞬息之間,他的劍已經攻近了鏢師的咽喉。
而這時候,鏢師的劍卻還未完全收回來。
沈飛魚的劍貼在了鏢師的咽喉之上。
鏢師持劍的手垂了下去。
大堂之中頓時變得相當相當的安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相當驚異的表情。
他們萬萬想不到今日有一個武功如此高深的人會來到他們的鏢局,而且僅僅是來求做一名鏢師。
沈飛魚很快便放下貼在鏢師咽喉上的劍,將劍重新收入了劍鞘之中,然後拱手道:「承讓了!」
鏢師的臉上已經全無表情,也不發一語。
他心中則不但是非常的驚訝,而且還非常的窩火。
沈飛魚沉聲道:「請問在下是不是可以留在貴鏢局做鏢師了呢?」
鏢師還是不發一語。
因為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他做不了主的。
這時候,有一個聲音已經從前堂後面徐徐傳出:「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連敝局的鏢師在閣下的面前也是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