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七章 初遇冥神 文 / 一一
初升的旭陽散發出的動人火紅,從遠方的地平線上折扇般投射開去。
「這真是美好的一夜啊!」我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滿心不情願地拖著步伐挪向衛生間。
終於擺脫了那個糾纏老久的怪夢了,昨夜夢見了天心藍。在同一個教室裡,她在默默地讀著英語閱讀,我則悄然地注視著她,這真是一個很好的夢,好的跟現實沒兩樣。都美夢成真了,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第一次感到活著就是美好!我想這也是一種信念吧,不少人就是愛在死牛角鑽尖,不知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可沒你那麼好受!」無忽然出聲,有氣無力的,讓人聽起來很頹廢。
昨夜睡得太投入,一早起來就覺得大夢初醒,昨天的一切都成了夢裡的事情。我幾乎忘記了無的存在,這才想起自己心中多了一個角色。
我奇怪問道:「你不是比我早睡了四個小時?」
「可是我比你早起來了八個小時」無回答。
「又不是站崗。至於嗎?」我愕然。
「我在想下一步該怎麼做,無頭無緒的。」無埋怨道。
聽了這一句話,我的第一個放應是將手中的牙膏全擠了出來。
那是昨天才新買的「黑人」。
我黑著臉失聲道「光想就讓你想了八個小時?你真是不可理喻!」
「不跟你說了,快想想下一步怎麼辦!」無說
「你是思想家,我不是,我怎麼知道。不理你了!」我惋惜地望著滿台的牙膏,冷淡道。
話畢,無繼續思考中,我則端起牙杯,專心做我的事,這牙足足刷了我半個小時。一次把一盒牙膏刷完真的很費事,不刷又太費神了。
我想,從今天起的一個月內我都不需要再刷牙了。
刷完牙,也快遲到了。我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就匆匆趕到教室,發現人還沒有到齊。這才記起幾天前老謝講的太入道,一個不留神下巴掉了。
代課的是「眼鏡」,「眼睛」大概是學校裡最受學生愛戴的教授了,他從來倡導的是ziyouminzhu。只要上課別發出聲,其餘一切隨大家的意,不來也成。所以他的課。我們歡而已,大部份是不來迎的。
才坐下不多久,「眼鏡」便匆匆趕進教室。
他面貌平凡,著一副黑邊眼鏡,卻兩眼深邃,閃動著智者的光芒,給人一眼便知是受過書香熏陶的文人雅士。一開口,便擠出兩排白亮的牙。我不禁懷疑他每天都刷半小時牙,買牙膏一定是他生活的一大負擔!
「喂!你的稿怎樣了?」k在我身後輕聲問。
「稿?定了!」我迅速回答到。
「那快快拿來,我讓娜娜看看!」k聞言很是激動。
「拿出來?可我還沒寫!」我說。
「可你不是說搞定了?」k一楞,再問。
「我是說『稿,定了』」我解釋道。
「不就是搞定了!」k疑惑重複一遍。
「聽著,中間有個逗號!稿,定了。稿子在我心中已經成形!」我再解釋。
「臭小子,敢和我玩文字遊戲!也好,給我把心掏出來」k微怒,伸出手在我眼底晃動。
「在天心藍那裡!你」
講台上的眼鏡終於發現異常,神色間略顯得不滿,輕咳一聲,向我倆道:「請安靜點!現在開始上課了!」
「下課再找你算帳!」k怒視了我一眼,勉強罷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我yu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眼鏡開始講課了,他很快就陶醉在蘇公的美文中,無我無他,念的及富有情感。連我也被他感染,漸漸的陶醉了。
「呼嚕~!」
我開始打呼嚕,呼嚕聲殘酷地將「眼鏡」拉回現實。
在周圍的一陣哄笑聲中。「眼鏡」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語氣也盡量客氣道:「易青鴻同學,請你站起來說話。」
糟糕!我犯了他的大忌!
「鄙視文學就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啊!這個,不是的,老師!我只是在體會文學的境界,最高的境界。它真是引人入勝。我是情不自禁的。」感受到他滿腔的怒火,我只好努力為自己辯護。
「那麼好,請你解釋剛才那一句詞句。」眼睛聞言神色間稍有緩和,平和道。
「完了,古文我不太行!看來留罰是免不了了!」我心默哀,卻也無可奈何,在這節骨眼上,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好吧,哪句?」
「我yu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眼鏡帶著情感再次念到,最後加一句:「讓我們共同分享你感悟的無上意境!」
感受到我的無措,無猛然道:「這太簡單了!交給我來!」言語間,透漏著滿腹的自信,隨著精神沒來由的一陣輕鬆,我心中懸掛的石頭頓時落下。
無不愧為「神人」,根本未有思索,張嘴就道:「我``````呃~!我想就這樣乘著風離開這三千紅塵,無奈樓太高了。我抱著必死的覺悟在凜凜寒風中打顫!``````」
話才落,全班噴飯。
「眼鏡」深深吸了口氣,用手搓了搓太陽**,任誰都看得出此時的他忍的很辛苦,半晌,「眼睛」終於平靜下來,輕喘道:「易青鴻同學,請你今晚務必留在教室,並請你認真複習今天的課程,晚自習後,我將對你進行一次單獨的測試。還有,請別忘記先吃晚飯再來。」
再一個瞬間,身體迅速回到意識的主控下,我不由脫口而出道:「可是老師,我``````」
看來無已經入定遁形了!
「有什麼問題嗎?」「眼鏡」狠狠盯著我,一副我意已決的神情。
「沒!我可以順便把夜宵帶來嗎?」我認載了,敗倒在此二人的唇股之間。
看來,神仙放屁果然不同凡響!
「你真是無可救藥!」k在我後面憋紅了臉辛苦道。
我想,此時最痛苦的應該不是我,也不是無,更不是「眼睛」,而是k!這想法立時叫我有種想踩他的衝動。不過,我肯定是打他不過!但是,我的自尊心卻不容許我就此善罷罷休,我偷偷轉過身,輕聲道:
「可惜啊!本來今晚得陪心藍去逛街的,如今看來,她得陪我在教室裡自習了!你說,我們要是在教室裡接吻,會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不可能!」k猛然驚呼。
「你!就是你!給我站起來!」「眼睛」再次被打斷,而且分貝及其所帶來的震撼力遠勝之前,他終於怒髮衝冠!
「我只是驚歎您說的太好了!」k才發現上了當,惶恐起身。
我在一邊偷笑,看得出「眼鏡」的怒火已經超過文學修養所帶給他的自制力了,這回,我鐵定將帶上兩份夜宵!
教室,頓時陷入安靜,大家都在期待下文!
陣怒之後,眼鏡反而寧靜下來,平和道:「劉昆同學。請你為我們講解《明月幾時有》的下半段。」
什麼!
這一句話叫我,乃至全班同學大跌眼鏡。
我低估了「眼鏡」的修為,那一刻,我終於領悟到:「眼鏡」,是無冕無號的得道高僧!
k沒有再說什麼,他站了起來,同樣表現出一副滿腹自信的模樣。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月光光,我是心慌慌啊!這裡的窗戶實在太低。可是我又能怎麼地,這已是城裡最棒的酒樓``````」k邊說邊得意的瞟了我一眼。
我驚呆了,他的文學水平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結果自然受罰
我靜靜地坐在自習教室裡,兩個多小時了,我的複習毫無進展。無默許了,吃了啞巴虧。再說他也實在想不出要怎麼走下一步,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讓我無法想像的是他思考了將近24小時。也算讓我看出思想家和幻想家的差距了,真不是吃飽了撐的,孔子作為最偉大的思想家,思考多了無怪乎少了吃少了動五穀不分四體不勤。而我今晚吃多了一腦子想的都是和天心藍的將來。還沒有開始就在想結果不是幻想是什麼!
k和麗娜娜在我後排。k是幸運的,有麗娜娜幫助輔導他。我的,我心愛的天心藍,自己一個人在最前排默默的自習。我該怎麼做?主動上前請教她?我算是個文學白癡,別說古文了,就是白化文在我看來都是深不可測。可要是我這麼冒然上前她會再一次給我個閉門羹嗎?
我很是矛盾,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所在的自習教室的燈光忽的滅了,整個教室一片漆黑。
只有這間教室停電。難道是保險斷了?還是有人惡作劇掐斷了教室的電源……一開始還有人吹著口哨,可是慢慢的,異樣的感覺在擴散。這裡彷彿被隔絕了,教室外依舊和往常一樣平靜。開始有同學上前不停踹著門。想離開這鬼地方,可那是不可能的,一張張面面相覷的臉和一雙雙驚恐的眼。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有異常!」無這會清醒了。
走廊裡昏黃的燈光傾瀉了進來,窗簾的暗影因為風而搖擺不定,凌亂的月光從縫隙中射入。
黑暗開始擴散。時間彷彿凝滯。很快,室外的月色和走廊的燈光,被拒絕在外。恐怖急劇伸曲蔓延著。教室內伸手不見五指。漆黑裡一時噪音大作,碰跌物件的聲音此起彼落。面對如此異像,一些學生已經陷入半瘋狂的狀態。無如臨大敵,我捏緊拳頭,手心已經滲出汗水。尖叫聲不斷響起。我的心也隨之不斷下沉。
剎那間,我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清楚地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和冰冷的呼吸聲。
一滴水一樣的東西落在鼻尖,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忍不住抬起頭,驚駭地發現上方森然出現一顆腦袋。
那傾斜而下亂蓬蓬的是頭髮,慢慢的向兩邊上飄。
那是張黝黑帶著青綠的臉,滿面的血污,兩個眼球翻白中間沒有眼眸,眼角和嘴角不斷有黑血溢出,凝聚成血滴向下滴落。
我盯著他,心狂跳。
他慢慢地露出一排白的耀眼的牙,那表情分明是在笑。
「黑無常,是冥神,閻羅殿的二護冥將之一」無也慌了。
我臉上再沒有半點血色剩下來,全身冰冷。向後退了兩步。
前方,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在緩緩向前,是的,是一隻手,沒有肢體的一隻手。可是它停了,沒有對我做任何攻擊,血手在空中緩緩動著。鮮血凝固在空氣中。
那是個「死」字。用鮮血寫成的死字。
血字在我的眼前慢慢的向下流淌。
無沒法採取任何措施。恐懼肆無忌憚的洶湧出。喉間發澀乾涸。我**嚥了一口。
冥神似乎動手了,我昏昏欲睡。
「``````菩提薩陲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礙、無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無透過我的口開始誦念梵經,企圖與黑冥神的無聲法咒抗爭,卻無法奏效!
我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無終究無法和他相鬥。
我感覺我的思想,我的靈魂被慢慢抽出體內。
「啊~~!」模糊間,一聲尖叫傳來。那聲音很熟悉,好像是``````
「是天心藍!她有危險!」我猛的回復意識,痛極攻心。一股龐大的能量體透過一搭無型的橋樑,如怒潮般湧出,延綿不斷。我不由的閉上眼,感覺渾身那微妙的舒泰和瀅溢的力感。
「神力!」無倏地精神大振,「看我的!」
無再次控制了我的身體,眼前豁然開朗,我手結蓮花狀印,右眼開左眼閉,腳開八字型,口中唸唸有聲:「破必是酈迄」。
只見我的中指急點在眉心處,再聽「噗!」的一聲,一團黑霧從我頭頂迅速竄去,飛鳥般往窗外斜衝開去。
教室回復了明亮,我的耳邊重又響起了呼聲,只有心還在狂跳不停。
感受到我心如火焚,無也沒多說,第一時間衝至天心藍身邊,我見她癱倒在地,頓時在心中發狂般嚷叫著:「快!快叫救護車!」
把了把她的手脈,無對我說:「沒有什麼大礙,她只是暈過去了。」。
教室裡一片混亂。
最後,麗娜娜和k幫我把天心藍送到了校醫務室。不知道她是如何擺平民眾的情緒,也不知道「眼鏡」有沒有找過我。我只記得麗娜娜從休息室走出來後的第一句話:「放心吧,她只是受了點驚嚇!」我這才著實輕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