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二十八章 獨孤三問 文 / 古道西風胖馬
小松和另一名被喚作小柏的少年引領著藍山穿行在龐大而複雜的寒良山莊內,一路上三人不語,只管低著頭七拐八繞。這裡環環相扣的佈局讓藍山在心中頗佩服山莊的設計師,突然就惡趣味的想起「饅頭血案」中的圓環套圓環娛樂城,也算是環環相扣,雖然與這裡不可同日而語,而且似乎也沒有只管穿衣服脫衣服的女主。藍山自戀自己在即將面對極度危險人物之前,還有打趣開玩笑的心情,這就是所謂的大無畏英雄主義精神吧,中學紅色課文的永恆中心思想,語文考試若有這樣的閱讀材料,那是左貧右貧最終也要貧到這上面去的。現在自己也即將成為英雄而永載史冊,藍山想著,可心裡清楚,這不過是給自己鼓鼓勁,減減壓的空話罷了。
在心中歎了一下,理智思維開始運轉,范陽,好像是běijing的古稱之一,那自己是被劫回了老家?不過běijing周邊哪有什麼寒敬山、寒冽潭的,難不成改了名字?這個寒良山莊若是留到自己生活的年代,也算國家級文物古跡了,應該聲名遠播,遊客絡繹不絕,看來怕是沒保存下來,那自己這次算是有眼福了。突然心中就冒出個想法,該不會是自己把這個大山莊折騰沒了吧?!不想了,資料太少,做不出更多地分析。
索性不再胡思亂想,藍山一路欣賞沿途風光,那個傢伙要真是避世隱居,這裡確是個好地方。繞了半柱香的時間,三人走到了山莊門口,小柏在前,經抬腳邁了出去。
「哎?獨孤龍不住莊裡嗎?」藍山不解。
「不住。」小柏就兩個字。
小松湊到藍山身邊解釋道:「莊主喜靜,不願耳邊聒噪,他一個人住在莊外寒冽潭邊。」
殺人犯通常都不善與人交際,藍山點點頭,小柏轉身睇了小松一眼,意思像是「就你話多」之類的,藍山不想挑撥離間,閉了口,繼續前行。
出莊幾步,便遠遠的看到一個僻靜的竹舍,北方的竹子短小纖細,而這裡卻是高大粗壯,藍山打一開始就覺得這山上的植物飛鳥走獸個個體壯膘肥,如今看這竹子真真訝異不已,莫不是這裡水美地肥氣候宜人?再往前走,竹舍又被密密疊疊的松柏遮住。拐過一個彎,卻又出現在眼前,而竹舍與其中之人愈發清晰,藍山看著前景突然有種梅妻鶴子的讚歎,或許該稱竹妻雕子吧。
獨孤龍一襲鐵灰色長衫,髮髻腰間卻都是素白。前日一身雪綢並未注意,此刻屢屢白絛印在衣衫上方覺刺目,藍山暗想,難道這是在為誰守孝?為昨天被他殺死的女人?不會這麼變態吧。
想罷,此人的危險程度也被藍山調高一級。
那人嘴唇翕動,略略含笑,似說似訴,而與他對語的竟是一隻碩大無比的雪雕,通體白羽,無一絲雜色,真漂亮!藍山心中叫好,周圍掩映著松柏翠竹,深深淺淺的綠,與雪白、鐵灰相配,竟是21世紀流行主se,養眼至極!
但是,最吸引藍山的,確是獨孤龍唇間的笑容,那是完全發自內心的純真的笑容,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單純而快樂;又像個對著新婚愛人的男子,溫柔而幸福。若不是親眼看到他狠絕的出手,藍山怎麼也無法相信,這樣明朗而和煦的笑容竟屬於這個殺人不動聲色之人。
被小柏推了推,藍山這才回過神來,若有若無的聽得身後小松的輕歎。三人走上前去,小松小柏去回復,藍山則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裡遠不止雪雕一種動物。
松樹上立著幾隻昏昏欲睡的鴞,環繞竹舍的淺池中錦鯉和鴨子嬉戲,屋角有貓,門邊有狗,映山白叢中翩飛著蝴蝶,花叢裡則團著一窩小刺蝟,這傢伙是經營動物園的嗎?
「藍公子,冒昧請公子到寒舍一敘,還請見諒,公子請。」獨孤龍已立在原中石桌凳旁,臉上的笑容也恢復到對人時的禮節性微笑。說把一撩後擺已坐在石凳上,小松小柏站在他身後。
藍山忍著肌肉痛也坐了下來,面上盡量表現得瀟灑自然。
「藍公子身體可好?」那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小小感冒,已過了數日,早已不妨。」打太極。
「那公子昨晚一定睡得清爽。」
瞥了眼小松,那孩子臉上已是一片緋紅,卻不怨惱他的莊主,真是奇怪。
藍山清了下嗓子:「還好,只是不如先生昨天早上殺人時清爽。」
「呵呵呵呵。」獨孤龍聽罷,倒很愉悅地笑了起來,藍山真想扁他一耳光。
「邀公子前來,倒也與此事有關。」龍不著意地說,似是自語,忽又一抬眼,藍山還以為他要動手,而那人卻道:「公子初來山莊,想必疑問頗多,我看不如這樣,你我三問三答,據實相告,既可解公子疑惑,也可了在下心願,公子以為如何?」
藍山呆呆的笑,腦子卻是轉得飛快,這傢伙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必定問我出身來歷,雖要求據實以告,但對殺人犯用不著良心有愧,到時候信口胡言,他也無處可查。打定主意,藍山道:「我的確有問題想問,還不止三個,怎麼辦?」
那人笑道:「可惜只有三問。」真不通情理!
「好吧,先生想問什麼?」
「公子身世。」看!就知道會如此。
藍山在心裡狠狠地笑了笑,道:「我的國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漢,籍貫:běijing,學歷:生物科學專業本科,政治面貌:團員,年齡:保密,婚否:未婚……」一大通說完,藍山預料之中地看到獨孤龍臉上寫著的三個字:聽不懂。
「公子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可是第二個問題,回答是我的身世。」藍山得意的笑。
這次龍沒有詫異,淺淺笑道:「公子身世果然不凡,這麼說在下只剩一個問題了。」藍山挑眉表示肯定,獨孤龍擊掌道:「把她抬上來。」
立時便有兩個下人樣貌的抬著一個竹製單價從屋裡走了出來,擔架抬放至桌邊地上,藍山定睛一看,這不正是昨日早上被獨孤龍射殺之人!胸口的紅艷已變得黑紫,但是,似乎有那裡不對勁,藍山抖抖地大略翻看著屍體,不該是這樣啊,屍體背部沒有紫紅色屍斑,全身沒有腫脹現象,更沒有發生屍僵,肌肉鬆弛,皮膚依然柔軟而有光澤,傷口處甚至沒有**現象,怎麼,怎麼跟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女墓主一樣,不,不完全一樣,這屍體最令人不可思議的地方就是她的全身一直飄散著淡淡的幽香。
「這,這是怎麼回事?」藍山驚問。
獨孤龍卻拖拖然一笑:「這正是在下要問公子的第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