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三十七章 空調選擇 文 / 凡巴
同創銀行現有的辦公樓使用的也是中央空調，剛開始投入使用的兩年，效果還不錯，但以後就不行了，尤其是普通員工的辦公區，效果更差。讓廠家來修理，廠家檢查後說沒有問題。但同創銀行說效果不好就是有問題，你得給我檢查出是什麼問題，並且給我弄好。廠家解釋說，這個工程已經投入使用三、四年了，質保期已經過了，我們沒有義務再給你維修。說實話，現在效果不好是因為當初你們把價格壓得太低，所以我們在選型上偏小，剛開始不明顯，但運行幾年後管道壁結垢，末端設備因表面結垢熱交換效果也越來越差，加上設備的性能因老化也會越來越差，使用效果肯定會下降。這種情況我們沒法維修，只能更換設備或者再增加室外機，但管路也需要更換，因為原先安裝在普通員工的辦公區的管路比較細。宋主任讓廠家的維修人員報了一個改造的費用，算了算需要70多萬元呢。這麼多錢不值得再改造了，而且會在較長時間內影響辦公；再說當初這些廠家都是領導們確定的，事情弄大了對誰都不好。他們也聽說銀行要建新的辦公大樓，所以大家都湊乎著，個別辦公室夏天實在熱就自己買風扇或分體空調，但大家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新建的這個項目，基建處宋主任特別重視，從一開始的設計，到打聽好的設備廠家，好的施工隊伍，都特別留心。在照顧關係的同時一定選擇比較好的承包商。而威海信達公司在全國有一定的知名度，而且和政府的關係比較好，對重點高大工程向來比較重視，當然不會放過省同創銀行這麼有實力的單位。但同創銀行這個項目，在當初總包單位招標時並沒有註明要單獨拿出來招標，從合同上來講是屬於總承包公司施工的。現在如果突然把這麼大的一個工程拿給別的公司，總承包公司肯定不會答應，而且外人也會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幕後的金錢交易。總得找個理由，說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幹不了這個活兒，質量比較差。所以宋主任從一開始就對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干的安裝工程特別留意，只要有一點毛病，就小題大做，在會上說一頓，跟別的領導說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安裝工程干的不行，空調工程也肯定幹不好，這個工程也一直拖著沒定。到了實在不能再拖的時候，宋主任聽從了威海信達公司的建議，提出比一比這兩家公司幹過工程的質量情況。宋主任放出風來，說只要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和威海信達施工的質量差不多，就讓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干。結果比了兩個工程，都差不多。有好的一面，個別地方都有缺陷。這下宋主任為難了，但這個活兒還是不想給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干，於是把這個工作推給了他的領導周總。周總看了幾個工地，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的工程質量也挺好，不能弄些莫須有的原因壓制人家，既然不想讓他們干，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那就只好推給招標公司吧，於是就確定進行邀請招標。
看著到手的工程到了招標公司，老關很不情願，就及時地匯報了安裝公司的曹董事長。曹總也無能為力，就向總公司主管工程的段總匯報了此事，並再三強調，施工合同中沒規定空調工程要進行單獨分包。段總聽說後很生氣，就給宋主任打了個電話，態度很生硬地說你們不能這麼幹，否則我們會起訴你們。
宋主任也不是被嚇著長大的，並不理睬他們，只是讓招標公司通知關算繼，他們也是被邀請的一家投標單位。老關得到通知後，到安裝公司向各位領導做了匯報。大家分析了事情的經過，覺得甲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把空調工程拿出去讓別人干。總公司肯定不會因為這個事情和甲方翻臉，更不會和甲方打官司，所以需要我們自己想辦法。如果我們不參與投標，那說明我們放棄了這個權力，更沒有機會了。既然沒有別的路可走，那就只好參與投標，慢慢尋找機會吧。
按照同創銀行招標的慣例，評標小組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建設單位代表，一般兩個人；另一部分是從專家庫中隨機抽取一定的名額組成的專家，一般為三人。想中標就得把前期工作作通，對於建設單位的代表，關算繼判斷是宋主任和李工參加，所以想請李工吃頓飯，讓多幫忙。王高聽後，說：「一頓飯能讓他下狠心幫怎們使勁嗎？人家別的公司也肯定做工作了。這老傢伙是個老色鬼，不如讓他放一炮，說不定還能管點用。」關算繼聽後覺得有理，但想到又要花不少錢，實在有點捨不得。但想到如果中標，會有更大的收益，於是終於咬牙給李工打了個電話，說晚上請他老人家吃頓飯。老李這傢伙也想開了，反正自己退休了，工作也幹不了多長時間，沒準哪天領導不高興了，就讓自己回家了。所以工地上只要有人請客、送禮，就會來者不拒，先吃了、拿了再說。但老李能把握住一個尺度：那就是從來不主動要求別人請客送禮。這樣施工單位對老李基本上還是比較認可的，畢竟人家幹了一輩子工程了，見多識廣，在實際的工程中一些事情可以指導施工，工程中出現的一些小的質量問題也能放施工單位一馬。
兩個人到了一家飯店，酒足飯飽後老關提議到百浪浴場洗個澡，洗完後給老頭找個小姐爽一爽。李老頭笑著說：「爽不了了，都快六十的人了，傢伙都打蔫了，哪像你們年輕人呢。」
老關打趣道：「那裡面的小姐功夫很好，就是陽痿的人也能讓豎起來，更何況您老人家，當年肯定是一員虎將呢，正所謂寶刀未老嘛。」
老李於是色迷迷地說道：「那就試試吧。」
兩個人進去後，老李想看看這裡的小姐。工作人員就把兩人領到一個房間裡，裡面靠著牆放著兩排長長的凳子，並肩坐著一個個的小姐，老關領了一個稍微小巧一點的，而老李卻另有盤算：對於自己這一大把年紀來講，只要年輕，就覺得很好，自己已經分辨不出是否漂亮了，那就挑個豐滿的吧，於是領了一個乳房巨大的小姐。老李的感覺也是對的，干小姐這行，太醜的生意肯定不好，所以醜女是幹不了這個行業的。而有幾分姿色的也不在這種普通的地方干，去高級場所，掙大錢，或者被某些人包養。
老頭忽然和一個年輕的女人在一起，很是激動，多年以來未曾有過的原始的野性從這個老頭腐朽的軀體內復甦了，加上小姐溫柔的揉搓，老**竟然頑強的直立了起來。小姐抓住機會，趕緊迎了上去。
完事後，李老頭很高興，再三表示，一定盡心盡力去幫老關操作這個事情；老關也表示，如果中標後一定再感謝。但李工也表態說自己不一定能去，直到目前宋主任還沒有透漏口風讓自己去，再說我去了肯定向著你們，宋主任也明白，所以他不想讓你們幹的話是不會讓我去的，不過如果我去了會給你們說好話的。
對招標公司，天浩安裝公司的領導們也各盡所能，到處打聽，終於通過一個關係聯繫到招標公司的一個負責人。老關請人家吃了頓飯，打聽到這次參與的空調公司共有四家，實力都很強。
現在只剩下做專家的工作了。因為以前天浩安裝公司參與空調工程投標的機會也比較多，與專家打交道相對多一點。而且有一些私人老闆也用過安裝公司的施工資質，安裝公司的總經理孫總也跟一些專家喝過酒，比較熟。孫總充分利用這個關係，給他能說上話的專家都打了招呼。但這些專家有的太忙，根本不能參加招標，有的在外地根本回不來，也聯繫上幾個，說如果抽到他們會給幫忙的，孫總承諾開標後給到場的專家每人2000元的辛苦費。
正式開標後，現場抽專家時，抽了兩輪，只抽到2名專家，只得第三次抽，這次才又抽了1名，才湊夠了數。
按照招標書中規定的時間，各家公司都把報價當場宣讀。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的報價和威海計高集團的報價差不多，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還稍低一點，按照評分辦法仔細地分析後，王高覺得單純從分數來講,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是佔上風的。上午評標後並沒有當場宣佈結果，晚上孫總給一個參加評標的專家、自己提前聯繫過的那個姓侯人打了個電話，問明了住址，把2000元錢送來過去。侯工告訴孫總說：「你們應該沒戲，人家建設單位說你們幹的不行，明確提出想要威海信達施工。其中還有兩個專家特別稱讚了威海信達公司的施工質量，可能人家也做了工作。大家都不說你們好，我也不能很過分的偏向你們，只說你們也不差，我對你們的干的工程是比較瞭解的。最後大家基本都同意威海信達公司中標。」
得到這個消息，大家都比較灰心。但情況已經這樣了，需商量一個彌補的辦法。思來想去，也不能把甲方怎麼樣，也不能不讓威海信達公司進場施工。最後大家的意見是，盡量多和威海信達公司索要前期配合預留的費用。於是老關就讓石占平算一下為了空調工程實際支出的費用。石工在電腦上找出了以前做的預算，按照實際完成的數量修改了工程量，很快結果就出來了，是2.6萬元。但大家都清楚，前期預留預埋是不掙錢的，因為有時候等好幾天才預埋一個套管。前期的預留是為了以後施工的方便和不破壞結構，沒多少直接的費用。再加上工人在外面租房子住的房租等各種因素，總價錢應該是5萬左右。老關一咬牙，說和他們要20萬！對於搶自己活兒的敵人，決不能手軟！
但威海信達公司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人家計算了一下，工程費用約為3萬元，考慮到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也不易，多給兩萬，最多支付5萬元。這和20萬的數目相差太多。
老關在初期也不想耗費很大的精力來和威海信達公司扯皮，就安排小石來進行前期的交涉工作。小石的心裡可不這樣想，他感到很不理解：這幫領導腦子裡有水不成？整個空調工程都被人家搶走了，還想敲詐人家！人家是傻瓜？能聽你擺佈？跟人家要20萬！人家給你一半，10萬塊錢撐破天了！果然，經過交談，人家只多給漲一萬元，6萬元。石占平覺得自己和他們談沒有必要，就給他透了個底，12萬元。然後把談判的過程向老關做了匯報。沒想到老關把他批評了一頓，說我們至少和他們要15萬！你怎麼能要12萬呢。石占平也沒說啥，用不屑的沉默來表示接受領導的批評。第二天早上，老關來到工地，又和石占平嘮叨說，昨天晚上曹總問起我關於和信達談判的事情，曹總批評了你的做法！你說怎麼辦吧！石占平一聽這話就煩了－－－就這麼點事情，你還和曹總匯報！你還用領導壓我！這事情是你們領導的事情，管我技術員什麼事！我盡心盡力地給你辦事，還向你如實地匯報工作，你還沒完了！你去談吧，如果你能要回12萬，我就佩服你了！我說過的話作廢，我一個技術員說的話能算數嘛！說完後就離開了辦公室到了現場。老關覺得很沒面子，心裡很窩火。左思右想，反正這個工程的空調已經叫別人干了，不如趁勢把石占平弄走算了。
第三天石占平接到孫總的電話，讓到公司一趟。過去以後，孫總說另外一個工地缺人，要把你調過去，你現在的工地已不需要多少人了。石占平就說，你調人也不事先打個招呼，說調就調啊？那個工程已經快完工了，還叫我去幹嘛！我不去！孫總說我找你就是來徵求你的意見的，石占平說那好，我不同意去。孫總說你去哪裡不一樣，再說這是公司領導商量後的決定，你還是執行吧。石占平很是惱火，但這是自己曾經的領導，不用弄得很僵，能和和氣氣地解決問題最好。於是就說，孫總，您也知道，這個工程的領導換來換去，關算繼憑什麼去幹項目經理？不就是和領導的關係好嗎？他老關是什麼人，想來就來了，想撤人就撤，那公司的規章制度都是廢紙嗎，我們下邊的人怎麼能幹的舒心？能盡力為公司工作嗎？孫總聽後，心底深處的那一點點許久的無奈又泛了起來，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起來：小石，話不能這麼說，人員的安排是公司領導集體的決定，我向你保證，你調離的問題不像你想像的那樣存在排擠情況，確實是根據實際情況的決定。石占平就說，同創銀行工地實際上也還需要我啊，我聽說為了確保消防驗收，消防工程估計由我們公司自行施工，還需要人員管理；另外空調工程雖然別的公司中標了，但我們還得盡總承包公司的管理義務，也是需要人的，憑什麼讓我走，讓別人來？如果公司強迫我離開這個工地，那我只好辭職了，反正現在的公司也沒有令我留戀的地方了。
孫總一聽，著急了，就說，你不想走，你得找曹總匯報一下，他同意了別人就不好說什麼了。石占平從孫總的辦公室裡出來，仔細的琢磨了一下，這很明顯是老關的主意。為了能在這個工地長久地、相對和氣地呆下去，就必須做通老關的工作，他畢竟是自己的領導，向他承認個錯誤，陪個禮也沒什麼了不起。於是石占平就撥通了老關的電話，說和領導匯報一些事情。老關裝作很驚訝的樣子說並不知道此事，並表示你不想走的話，領導們肯定不會難為你的，並且說他要和曹總說一下。石占平順便解釋了那天之所以和他吵架是因為在家裡和對像吵了一架，並沒有別的意思。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後來經過幾輪拉鋸式的談判，威海信達終於和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達成了協議，共支付9萬元！但信達公司只答應從甲方拿到工程款後才能支付給山東省天浩建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