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師兄之情 文 / 龍風
此時卻已容不得狂戰去想了，就在長槍快要觸及千年胸口之際，千年強行轉身背對著休，而休似乎早就知道了結果般，把心一狠，大有將千年跟他同伴一槍刺死的打算。沒想到就在刺中同伴身體的一剎那，千年身上金光一閃，只聽「嗯」的一聲悶哼，千年只覺後背一陣觸痛，而一直抱住自己的那雙手亦是緩緩鬆開。
只聽休瘋狂的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惡魔」！
「惡魔是指我嗎」？
休看著完好無損的千年，臉上竟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自己，驚得連退三步，卻不料腳上虛浮被兵器輕輕一絆居然一把跌坐在地，「你、你、你」！
卻沒想到千年自顧自的拔出原先抱住自己的人後背上的長槍道：「那隆沒有告訴你我有戰神之鎧嗎」！
休回過神來愣了一下，突然歇斯底里般驚恐道：「你是故意的，你這惡魔你是故意讓他抱住你的」。
周圍的人一聽原來千年竟是故意讓那人抱住他的，一時間亦是驚恐萬分，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心狠之人，縱算是用惡魔也無法形容他的行為。
卻見千年一劍削下槍頭把玩著道：「那又怎麼樣，他顯然幸運多了，最起碼他是死得最為瞑目的一人了」。
台下的紫衣不禁心中暗道：「也不知道這傢伙還有沒有人性，或者說是人性太好了」！
休壯著膽子諷刺道：「這麼說我還應該替他謝謝你了」！
忽然間千年做了一個動作，一個讓所有人都不明白的動作，卻見千年將槍頭放在右手心上遞給休道：「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用這槍頭刺進自己的胸口。第二條路就是我替來扎進去」。
休聞言大吼一聲：「你這屠夫我跟你拼了」！卻見休大吼一聲，隨手抓起手管的武器看也不看便向千年撲來。
「嗖」的一聲，剛剛躍起的休已是重重的摔在了地面，喉間一個粗大的血窟正不斷的湧現出鮮血。
千年抬起頭看了看早已臉色發青的那隆道：「隆長老，你手底下的戰士為了你們聖殿捐軀，你是不是也該替他們收一下屍了」！
那隆強辯道：「什麼我們聖殿，這些人我根本就不認識」！
「是嗎，既然這些人的屍體無人認領那拿去餵狗吧」！
「呼」的一聲，全場嘩然，一時間罵起四起，如果說千年殺了這五人倒還不至於有什麼爭議的話，但說拿這些人的屍體去餵狗確實是令人髮指，難怪會引起眾怒。
這時天弓克利亦是皺著眉向維斯問道：「怎麼你師弟被關了一下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維斯卻是鐵青著臉道：「我不知道」。
「來人」！
「慢」。卻見北邊的人群之中突然一陣人潮湧動，片刻之後已有十幾人出現在演武台前。
千年冷冷的看著來人，一字一頓道：「凱撒大帝」！心中無比高昇的恨意就連持劍的手都不住顫抖，有時候千年常想若是沒有凱撒大帝的鬼迷心竅，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自己，不僅恨凱撒大帝害了炎舞，更恨凱撒大帝將自己逼上今天這條路。
當千年報出凱撒大帝的名號時，慕德蘭這邊的士兵早已是湧了上來將這一行人團團包圍。此時已是換下龍袍一身素色平民衣凱撒大帝傲道：「既然本帝今晚敢現身於此難道爾等還怕吾等跑了不成」！
達克站了起來下令道：「全都散開」。此時外面的人早就已經是議論個不停，這種情況下凱撒大帝應該是能躲多遠是多遠，怎麼又敢現身於此呢。
就在此時凱撒大帝竟飛身而上，千年心中一怔，暗道：「要開始了嗎」！此時千年心中不禁有些期盼，像這種與天下為敵的事情從古至今亦是無一人做過，而如今自己在師傅的安排下恐怕將要完成這一壯舉，眼角掃了南面而坐的幾大高手，馬上就會有人跟自己交戰，但卻不知道誰會是第一個。
「千年」，一聲怨恨至極的聲音將千年從神遊中拉回現實中來，卻看凱撒大帝瞪著眼睛一副想要吃了自己的樣子。
千年不屑道：「怎麼你是想跟我打上一場」！
卻見凱撒大帝伸出一指指著千年全身顫抖道：「你這畜牲，你殺朕的皇兒，派人間殺朕的嬪妃和公主，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
千年聞言亦是心中一震，但臉上依然強裝無情淡然道：「那又怎麼樣，你以為你凱撒大帝就是什麼好東西嗎，殺你幾個家人，比起你凱撒大帝勾結鬼族入侵慕德蘭公國來說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哈哈哈哈…」，忽然間，凱撒大帝開口狂笑卻又剎那間停住，滿臉猙獰的看著千年道：「不錯，我凱撒大帝承認勾結鬼族，但比起你千年濫殺無辜百姓，設計殺害自家盟軍來說卻又顯得遜色不少」。
此時那隆見機站了起來故道：「凱撒大帝此話怎講」！
卡羅亦是裝模作樣一番道：「難道其中還有什麼變故不成」？
而千年卻早已知事情大概，亦是懶得再跟這些人多費口舌，披風一揚，整個人斜靠在凱撒的龍椅之上，左腳踩著龍椅，左手肘放在膝蓋上，手掌則是托著左臉頰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道：「是嗎，那千年倒要好好聽聽看，我到底是如何濫殺無辜百姓，殺害自家盟軍的了」。
凱撒看著千年坐在自己的龍椅之上早已是怒火中燒，但他心知此時不是激怒千年的時候，否則自己恐怕無法看到千年身敗名裂的下場。
凱撒大帝忍著心中的恨跟怒，大聲喝道：「我問你，蘇拉集鎮、卡爾鎮、巴拿省的拉爾沃城、格裡克省都府梅埃城、若荔城…是不是你派人屠殺之後再焚城的」。
聽著凱撒大帝一下子報出了十幾個城鎮的名字千年幾乎是有些暈眩，「怎麼這麼多」。台下面的人一聽幾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屠夫」，「禽獸」，罵聲頓時不絕於耳。
聽雨捂著嘴，瞪著眼睛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偶像居然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凱撒大帝似乎極為滿意外界之人對此事的看法，繼續大聲說道：「各位，要知道這些城鎮已經沒有守軍了，鎮子裡全都是一些老弱婦孺，這惡魔以取糧為名大肆屠殺，有些城鎮甚至已經交齊了糧草，可還是一樣逃脫不了那厄運，你們說，你們說」。
此時凱撒大帝的聲音哽咽了，倒也不是凱撒大帝裝出來騙取眾人同情心，只因凱撒大帝想起自己當初若是沒有勾結鬼族的話，帝國也不會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縱算戰敗的話也不會被判上一個除名的絕境，可以說他凱撒大帝才是罪魁禍首。
但現在絕不是自己傷心的時候，凱撒大帝靜下心來又大聲道：「還有撒德哈要塞的八萬降軍，這惡魔居然全部活埋」！
一聽那八萬降軍，千年的心只覺一陣絞痛，如果說凱撒平民的死跟自己無關的話，那這八萬降軍自己絕對逃不了干係，其實當初可以有很多選擇的，為什麼選擇活埋，為什麼？一遍遍的千年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的在心中自責著，但又有誰能夠替他解決這個問題。
而此時當日在軍中開會的達克等人卻是有些心虛，當時的情況誰都知道殺死那些降軍是最好的選擇，可誰也不願意背這個惡名，只有衝動的千年才根本不擔心這種事情，一口承擔下來。
突然間有一人站了起來道：「此事也不全是千年的錯」。
原本靜寂的演武場中所有人頓時全將眼光聚集而來，一看發聲之人竟是武候維斯。
卻聽維斯亦是大聲道：「當日凱撒本有十萬降兵，可這十萬降兵之中有兩萬率先反叛，還殺了我國近五千守軍，試問在場的各位你們能保證那剩下的八萬降兵不會再叛變嗎」？
大多數人之只千年坑殺了八萬凱撒降兵卻不知原先的兩萬降兵先降後叛的事情，如今至武候維斯口中說起，一下子眾人便對千年殺那八萬降兵的事情沒那麼關注了。
不料維斯又道：「而且這個決定也不是千年一個人決定的，他是在我國中軍議事上提出的，當時不僅是我，還有吾皇陛下，元帥達克等人亦是在場，既然我們沒反對那就說明這是我們公國的決定」。
「師兄」，千年的心中不禁閃過萬般感動，千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給師兄帶來了不少麻煩，但師傅似乎始終都沒有放棄過自己般，一心一意想要讓自己走回正道。
此時維斯又是扔下一記重磅道：「而且關於千年屠殺凱撒百姓一事，維斯覺得有待查證，雖然這命令是千年下的，但有始至終都未曾有人看見千年親手屠殺過這些百姓一事，而且那支地獄軍團至今都是下落不明，我武候維斯相信我師弟他絕對不是一個嗜殺好殺之人」。
此時的千年幾乎有種衝動，他想要衝上去告訴師兄，他的師弟千年沒有令他失望，這些事情跟他也沒有太大關係，這些事情全都是師傅安排好的，千年甚至想要告訴全華龍聖龍賽特的所作所為。
可沒想到就在這時，千年心中再度傳來了賽特的聲音，不同於往日從容，此時的賽特聲音似乎更像是陰冷，「別說師傅沒有警告你，你若敢再有這樣的想法，你的意識將馬上被為師所替代，到時候你將成為為師的另一分身，所有的一切都會照為師當初所想的那樣繼續下去」。
「師傅，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賽特道：「哼，你能感覺到別人的情感波動，更何況是你師傅我」。千年聞言不禁大喜，原來師傅並不能像卡貝那樣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只不過是師傅根據自己當時所處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情感波動來判斷自己的想法。
「怎麼，是不是很高興知道師傅並不能探知你心中的秘密」！
千年道：「不錯，千年有個疑問卻不能能不能問」。
賽特道：「你問吧」！
「師傅似乎很在意外人對自己的看法」！
突然間千年似乎感受到了賽特心中那一閃而過的心歎聲。卻聽賽特道：「不錯，師傅身為聖戰英雄，這一千年來卻被人類當神明一樣供奉著，當一個人被這麼重的榮譽壓了這麼多年時，他自然不會忍心破壞自己的光輝形象。再說你師傅我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人類，為師更是不能容忍人類對我的批判」！
千年道：「原來師傅你竟這麼在意人類對你的看法」。
賽特突然冷道：「別以為在這上面便可以打師傅的主意，這件事情縱算讓全華龍知道那又如何，怪師傅的人絕對不會超過一半」。
千年道：「是不會超過一半，但師傅別忘了，您也容不得另外一半對您的批評吧，就算到時師傅您派出那批龍戰士在全大陸追殺那一半，但別人就算嘴上不說，心是還是會想」。
「這麼說你是打算將這件事情公諸於世了」！
千年急道：「千年不敢，師傅的養育、授藝之恩千年更是不敢忘記，只是，只是千年覺得好累，不想再殺人了」。
「唉」，賽特歎了一口氣道：「沒想到在外面歷練了這麼久竟讓你變得心慈手軟了，不過為師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現在擺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走，一是跟為師鬥一場，如果你贏了，你體內的龍元將真真正正的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但若你輸了，你的意識將被為師所取代，由為師完成這計劃」。
第一條路千年是斷然沒有信心能夠贏，有著鬼神之稱的卡貝居然都能輸給師傅，雖然千年不知道賽特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打敗了卡貝的意識，但是千年估計自己現在的能力要想贏師傅的話恐怕絕對不足五層。
而且在千年潛意識裡，對賽特早已是樹立了不可戰勝的念頭，自然不會選第一條路。
千年道：「第二條呢」？
賽特道：「第二條就是從現在起你乖乖的按師傅的話去做，不要想不要問，去魔族幫助那魔女完成統一大業，等五年後你回來之時為師將替你洗清罪名。等滅了鬼、魔兩族之時，便是你千年登上聖龍王朝稱帝的時刻」。
沒想到賽特連將來統一的人類帝國的名字都想好了，可見其決心。
未來人類統一帝國的皇帝，這也許對所有人都是一個不小的誘惑，但對於自小修煉無情決的千年來說卻並非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
卻聽千年說道：「千年有兩大疑問請師傅解答」。
「你說吧」！
「第一，師傅為什麼認定千年用五年時間便可以幫助汀麗絲練至大魔神境界，並可以一統魔族；第二，千年犯下這麼大的滔天大罪，師傅又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洗脫罪名呢」！
附在龍元內的賽特意識似乎深思了一番道：「第一個問題很簡單，這魔女天賦過人魔丹已成，若是不出意外，三四年的時間足以使她練至最高境界。至於一統魔族那更是簡單了，魔神在魔族子民心目中就好比人類軍隊裡的將軍一般是集智慧、力量於一體的軍魂，到時只要汀麗絲練至真正的大魔神境界，只需振臂登高一呼，魔族必定是千呼百應。
當然以防萬一，你在潛入魔族之後，想辦法將滅神決交到其它幾位魔族高手手中，總之只要有人練成大魔神便可」。
千年聽聞心中卻仍是有絲疑惑，暗暗覺得此事不簡單，師傅說的似乎跟艾裡絲汀說的不一樣，按艾裡絲汀所說練成大魔神完全是靠一種機緣，而非單純的天賦而已，否則近千年的時間，千年就不相信沒有一個天賦過人的魔族練成大魔神之境界。
在得知賽特能夠察覺自己的情感波動之後，千年一直是運著無情決讓自己始終保持在一種無悲無喜的心境，就連現在千年的懷疑賽特亦是察覺不出來。
卻聽賽特又道：「第二個問題更簡單，為師知道你對雷劍恨之入骨」。
千年一怔道：「沒想到這個師傅也知道」。
「不錯，而且師傅覺得雷劍此人殺機極重，野心不小，若是將來把聖龍王朝交到他手上的話，只會出現一個暴君，到時遭殃的還是人類。到時只要你能回來，雷劍將做為替罪糕羊，怎麼難道你還未發現嗎，大大小小的事情現在都是讓雷劍在做，你以為師傅真的這麼信任他嗎，這還不是為了你的將來做鋪墊」。
沒想到雷劍的心態師傅亦是看的一清二楚，千年不禁說道：「可是師傅，雷劍不也是你的徒弟嗎」！
賽特竟道：「在為師心目中，你師兄維斯算師傅的半個徒弟，你才是師傅心目中真正的徒弟，將來更是師傅的接班人，千年，你可千萬不要讓為師失望吶」。
千年聞言卻已不知該說什麼了，沒想到師傅對自己看的這麼重，只是這種事情到底是該榮幸呢還是該悲哀？
千年暗想跟師傅斗肯定是鬥不過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當初想的那樣脫開身之後找出所有的傳送陣予以毀壞便可，師傅再強悍也不可能強悍到打通人類跟魔族的空間通道吧。打定主意後，千年道：「師傅，千年決定選第二條路」。
賽特聞言似乎極為高興道：「好好，果然不愧是師傅的好弟子，快去應付外面那些人吧，他們都等得不耐煩了」。
千年一回過神來，卻聽凱撒大帝陰冷道：「哼，武候維斯，我看你是看錯人了，講了這麼多也不見你師弟他出來辯白」。
千年一看師兄，看見的卻是一雙滿是期待的眼神，維斯此刻是多麼的希望千年能夠站出來為他自己說一句話，告訴他這個師兄，其中還有很多的內幕。
只可惜千年臉上依然沒有表情道：「算了師兄，只不過是死了一些人而已，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的」。
「死了一些人而以」！維斯大吼一聲，幾乎就想要衝上去將這個毫無人性的師弟給抓下來痛打一番，死了這麼多人，千年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的說一些人而以，難道他要殺盡凱撒之人才算是死了很多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