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零四章 困陷石牢 文 / 盤腿的小僧

    小九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一陣只有超速度下降才有的負重感，地板下沉的瞬間速度快的匪夷所思，與火鳳的那個急劇加速升高的脾氣有得一拼，這難道不會嚇著客人嗎？太刺激了點吧？妓院可是服務行業啊！

    不對！不僅僅是下一層這麼簡單，這樣的速度再下去地獄都快要到了。

    可來這裡是為找線索，不出點貓膩怎麼去查？

    「唧唧、喳喳」幾聲刺耳的似鐵棒尖端摩擦鐵鍋底的機械聲，牙都給酸透了，奶奶的，憑這個聲音就可以殺人！小九隨即身體一輕，總算停了。

    再次看到亮光時，自己已經困在了一個石牢裡，石牢很小，不過幾方大，看不出門開何方，一縷長條的亮光是從送飯、水的小窗裡面擠進來的，石牢地面留有一塊碗大的光暈。

    小九心裡再次對風影門的估分又提高了幾籌，自問來此沒出半點弊漏，不到一盞茶功夫就淪為街下囚。心裡也不慌，憑這個石牢就能困住我九爺？天真！

    小九當年在仰光大陸當兵那陣子可是對死神宮不陌生，幾進幾出，憑那微薄的功夫在戰場上仍然能屹立不倒，小紅旗飄揚的最久的一個，小九的「九尾妖狐」和「九命狸貓」的外號也就此得名，外號一般來說是真正未冕的勳章！

    石牢牆壁是石鐵澆鑄，用手貼上估量了一下石壁的牢固程度，鐵硬，就是變狼後的蠻力也無法破開，但阻止不了異空間的「瞬移」，精神力還是能通過那僅有的小窗鎖定外面的空間門。

    「瞬移」只要精神力能穩定的鎖定空間門，就是銅牆鐵壁又奈何？問題在精神力鎖定，厚的鐵鑄石牆、狹小的門窗，考驗的就是精神力是否夠強，能穿透屏蔽。

    身處困境，反映速度就是生命。

    下一刻，小九就出現在石牢外，外面的光線也並不富裕，昏暗暗，快速轉了個身，對身處之地觀察了個大概，想不到地底別有洞天，這裡就是一個完整的牢房，不是孤牢，兩排像鴿子籠一樣的石室排得老遠，中間是長長的陰暗甬道，大多石室的那個唯一小窗都給封閉著，看不出所以然，可這裡這麼死寂，有人的可能不大。

    剛想仔細打量一番，尋條出路的小九猛然聽到幽深的甬道盡頭傳來鐵掌皮靴摩擦石板地的空洞聲，在死寂的牢房裡格外刺耳，有人來了，轉眼一看四周，除了石室就是甬道，全無屏障之物，無處藏身。

    容不得多想，馬上翻開自己身後的一個石室小窗，鎖定室內空間，快速瞬移進去，石室內瀰漫著一股微淡的迷藥氣息，九爺慣用的伎倆，自是熟悉，忙掏出一顆解藥服下。

    「咳」石室角落裡適時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茅草簌簌輕響，像一隻出來覓食的老鼠，踩著了洞口的枯枝，聲音非常小心。

    小九這才注意到，角落的草堆裡面還藏了一個人，不是借助魔眼，在昏暗的牢房裡面根本發現不了，小九忙把中指橫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動作，也不知道他是否能看得見，完全的本能，本著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原則，先肯定了牢房的這個犯人對自己沒有危險。

    腳下也沒停，搶步上前，同時做好滅口和問話兩手準備，隨著草堆的蠕動，一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艱難的用一雙肘子一寸寸的從草堆裡丈量了出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鑽入腦髓，裡面的草也是濕漉漉的，不少的還貼在他身上，小九忙閉了呼吸，魔眼和肉眼不完全一樣，對色彩和細節沒有肉眼來得細緻，只能分辨出六七成的外形。

    一個無限接近死人的活囚犯，除了臉面上還算完好，軀幹部已經血肉模糊，看到全憑肘子挪動身體，想必手腳已廢，而且都能聞到屍腐的味。

    「小點聲，甬道外頭來了兩個人。」就算小九當年幼狼時就吃過這樣的屍體，可此一時，彼一時，憑住氣，附耳牢犯道。

    「兄….弟，幫…幫我，」犯人微弱的聲音連小九都要仔細湊近了聆聽才明白。

    「可可要是讓我帶你出去就免了，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難保。」小九可了半天，眼前浮現出一隻小老鼠拖著一大粽子，茫然無助的看著前面的刀山、火海。

    「我….這樣子還能出去？不是的，兄弟，」犯人苦笑一聲又不知道牽動了哪個傷口，痛苦的咧了咧嘴，下面的聲音就更小了，「聽我說，我叫秋沙，是一個訓獸師………」

    「宮廷馴獸師？」小九一愣，《皇院大典》裡面的史冊有記載，一個罕見的職業，培養一個馴獸師必須從小做起，讓他與獸為伍，聆聽獸的聲音，熟悉獸的需要，想獸所想，培養與獸的感情。另外還需要獨門的精神溝通修煉，與學習魔法和意刀一樣，能修煉的人極少，就是小九這樣曾經的魔狼也遠遠達不到馴獸師對獸的瞭解程度。

    馴獸師只有國家、超大型的傭兵團才會擁有，馴獸師手下的魔獸不比人類從小餵養出的魔獸，它們全是野生的魔獸通過馴獸師操練，盡可能的褪去無組織、無紀律的野性，變得能調度，說是簡單，實際上難度相當大，就是一個不帶魔的斑馬，想馴服為戰馬，都要花大把的時間。

    共工大陸現在為止，魔獸騎寵的營隊不超過10支。魔騎部隊最大的編制不超過500人，也就是說，真正的魔騎人數不到5000人，不包括其他傭兵零散馴服的魔騎，以及餵養大的魔寵。這10支魔寵部隊就有5支是在宮廷傳奇馴獸師秋沙大人手中誕生的。

    魔騎要想發揮最大的戰鬥力，雖然要看馴服的魔獸級別，但最關鍵的就是馴獸師的配合訓練能發掘魔獸集體作戰的最大潛能。

    難道他真是宮廷裡面那個叱吒風雲的馴獸師？不會吧？！小九有點懵了。

    「我本就是宮廷馴獸師，但………」

    「打住，腳步聲近了，等下說……」小九此時最不想聽到的那兩個鐵板靴摩擦石地板的聲音，直朝這邊一聲緊似一聲，想催命鬼，漸漸的臨近。

    「是獄卒，來對付新關進的犯人，咳，咳，我關在這裡快一年了，一些套路還知道一點。」秋沙連忙解釋。

    「哦？那這牢房沒門嗎？」

    「有，在外面，就是牢房牌號下面都有個暗格，那裡就是開門的機關。」

    「不需要鑰匙？」

    「沒有，不過每個牢房的開門暗格位置不一樣，弄錯了，說不定就是毒氣、迷藥或者其他的機關被啟動了，也只有幾個獄卒知道具體的地方……」

    「那你自己的牢房呢？」

    「我每隔七天就會過堂一次，雖然每次回來都是半死，但還是給我記住了，在名牌號的左七位那個暗格。」

    「我就是那個新關進來的犯人，為避免走漏風聲，得處理了他們，嘮磕就先打住。」

    「等下一定要來，求咳咳求你了」

    小九從小窗的狹縫裡望外偷看，進來的果然是兩個獄卒，和秋沙馴獸師估計的一樣，他們目不斜視的直接走向小九原呆的牢房，看都沒看小窗內一眼，這是一種對石牢的安全絕對信任才有的表情，一個獄卒立在牢房小窗前，摸索著按下了牌號下面的一個暗格。

    「奶奶的，不是跑得早，就要著道，如此小的牢房裡面就是撒上一包迷藥都會久久不散，濃度大了就有解藥也會落得昏昏沉沉，更何況秋沙說還有其他機關。」小九一陣子後怕。

    「咦，怎麼裡面一點響聲也沒有啊？」撒藥粉的獄卒奇怪的問同伴，聲音不大，但在甬道內仍然傳來轟轟的回音。

    「不會錯了房間吧？交待的是9號嗎？」另一個忽然變了臉色，「這人不會是一下來就給暈了吧，以前哪一個沒處理以前的傢伙不是鬼哭狼嚎的？你扒開小窗看看！」

    「真奇怪，」那個獄卒嘀咕著，馬上湊近了窗口，探頭探腦的張了一陣「沒見人，你說怎麼回事，不會縮在角落裡吧？」

    「卡卡！」

    「怎麼啦？」湊窗的獄卒聽到同伴奇怪的聲音，忙回過頭來，見到同伴軟倒在石牆上，頭偏在了一邊，正yu驚叫，嘴巴卻已經給一隻手握住了。

    「卡卡！」耳朵裡面聽到了剛才同樣奇怪的聲音，這才明白，原來是喉骨的破裂聲。

    小九拖了兩具還溫熱的屍體到秋沙的石牢前面，摸到了門牌號的左七格暗格，一聲輕微的「嚓嚓」聲，一扇兩人寬的石門竟向上嘎嘎移動，空出了下面的門洞，忙把屍體先推了進去，自己再次摸了同一暗格機關，在石門沒放下前滾進了石牢。

    「麻煩沒有了，秋沙大人，說吧，長話短說。」小九緊靠著秋沙，眼睛盯著他發抖的嘴唇。

    「小兄弟，我有個孫子叫提摩，現在皇城的玉石郊區，今年15歲，也是我此身唯一培養出的一個馴獸師，希望你能傳一個口信給他，咳咳……」

    「如果能夠出去沒問題，以後就讓他跟我吧，我剛被封了紅河的領主，正缺人。」小九嘿嘿一笑，要是自己小小紅河有個馴獸師，背靠魔森，獸源滾滾，呵呵，想想都美。

    「不，要讓他隱姓埋名，你也知道關我們的是風影門，咳咳，他們太強大了，提摩要是再露點風頭，肯定和我一個下場，在我拒絕合作後，說不定現在已經有人去搜尋提摩了。」馴獸師艱難的搖著頭。

    「哦？好吧！」小九一合計，秋沙黃土都埋到了脖子，反正到時拖了他孫兒去，誰也不知道。

    「我還有一本馴獸師的進階修煉，咳咳，讓他把這一脈傳下去，揚名就不要了，另外還有一個蛋算是送給你的報酬，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的，咳咳。」

    「蛋有什麼用，我看就算了，不過，你把東西都放在哪兒？」疑惑的看著秋沙，按七天過一次堂的概率來計算，皮都該扒了幾層，能藏什麼地方？

    「這個蛋有起碼有上億多年的歷史，咳咳，見證的是大自然的億萬分之一的奇跡，咳咳被抓到到現在，身邊也就剩這兩樣一直藏著的東西。」

    「不就是蛋成了化石嘛！」九爺嗤之以鼻了，咱還沒那文化和興趣去考古，年數太多了，數字太大了，也就是多幾個零少幾個零的問題，對小九這樣的人來說，你說上千年歷史說不定更能打動他的心，萬與億在他心中不過都是一些表示無窮大的描述罷了，你說億億萬年他也同樣的表現，因為這個數量超過了他所能想的極致。

    「咳咳，奇跡就在這個蛋恰巧被遠古的一種樹脂凝固，成為了神跡般的遠古虎珀，咳咳，而且，咳咳，更不可思議的是依我這麼多年來的馴獸經驗，能感覺裡面的蛋還有微弱的生命氣息！咳咳。」做為一個嚴謹的馴獸師他追求的是數字的嚴密，他下意思的認為小九同樣給他這個上億年的歷史給震蒙了。

    「應該是神跡。」小九唯心的附和，自己又不是老母雞，會孵蛋，就是孵隻雞出來也不過燒烤一盤子，就樂樂一個人吃都有點嫌少，這也叫禮物？

    「我也沒把握孵這個蛋，所以連虎珀的外皮都沒打開，不過，考慮的幾種方法都寫好了，統統放在一個戒指裡面。」

    「戒指放哪兒？」小九目光移開他的身子，在石牢四壁尋找開來。

    「咳咳，在這！」秋沙虛弱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肚子。

    「看不見，」小九仔細的盯著他血肉模糊的肚皮，一陣猛瞧，除了血痂就是開始潰爛的腐肉，甚至爬上了幾條潔白細小的蛆蟲。

    「肚子裡面，我被關的時候就吞進了肚子，咳咳。」秋沙面部一陣猛烈的痙攣，扯得面目十分猙獰。

    「ri，這要拿出來你還會有命嗎？」九爺嚇了一跳，擺明了讓我殺了他再給他開膛剖肚。

    「咳咳，你看我還有幾天命嗎？早走幾天但能托付心思足瞑目了。」秋沙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恐懼，甚至眼神裡面還充滿了一點解脫和渴望。

    「也是，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句話是狗放屁，該把說這話的人拉來過過你這日子，就會知道死是多麼的幸福。」小九感慨道，「可，你為什麼一見我就這麼信任呢？不怕我是風影裡面的暗探？」

    「咳咳，」秋沙難得的笑了，雖然笑比哭還難看，「忘了我是馴獸師嗎？我能感應到你的心靈就像獸一樣純潔、美麗，要不是這隻眼睛還好使，一定會認為進來的是一匹狼之類的魔獸。」

    小九呆住了，暴汗！不僅因為他把獸比喻成和美女一樣的純潔，而他竟然能憑感覺準確的斷定自己是一匹狼，太誇張，太牛，還好他的眼睛最後還是欺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