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覆面大典 一 文 / 小子無為
五座山洞五個出口，只是在山腹內機關交錯變化之下，五個出口輪動，卻可以變為只有一個出口，通回教主大殿。其它四個山洞卻是或變為死路，或是通往他處，或是直通山底水潭之內。
『魯班』對肖潛簡單說了這五座山洞的妙處，接著先是放出信號，讓其它幾位大師公知曉肖潛已是由他守候之處現身，然後方引著肖潛進入中間開口最大的洞穴之內。
那洞口從外面看去極是寬大，只是越往裡行，越是狹小。外面水聲傳入，其內卻是乾燥異常。而且肖潛隨在『魯班』身後每行出數丈遠近，山洞的石壁之上便會自行冒出明燈一盞。
燈內火光盈盈，將附近的的道路照耀得甚是清楚，待二人遠去，那明燈便會重新隱於石壁之中。
如此機銷，令肖潛暗自讚歎，便是他當日進入的『石蟄』之內，也不如這洞壁上的明燈機巧，那『石蟄』本是活物，乃是被具有彭祖血脈的高人發現利用，其內的機括均是由『石蟄』體內的肌腹自身活動代替，此處卻全然是後天人為自制。想來設計此洞之人定是智計超群，心靈手巧之輩，『魯班』只顧前行，對於究竟是誰建此機銷，卻是隻字未提。
二人步履甚快，沒多久已是走出了山洞。
山洞的盡頭之處卻是一面石巖，『魯班』以手在那石巖上摸索數下，卻是募地向內彈開一個活門，那活門是石巖所制，與整面石巖融為一體，因此沒有人引領，絕難發現。
二人從活門鑽出，正是緊貼著教主大殿的一處別室，『魯班』轉身對著肖潛言道：「肖兄弟，由此處進入的便是教主大殿之內了，今日『覆面大典』極是隆重，不但教內的十二掌壇師公，我們五大師公，便是其他師公徒眾也均會到場。」
「而且與我教一向對立的梅山教眾也會有不少前來，據說便是我等蠻人的『左甲首領』扶漢陽也會前來。此人非同小可，不但智謀超群，便是一身上乘的武學修行，『梅山教主』以及我教教主的道法也是奈他不得。
此人統領十峒蠻人，被尊為『扶王』，卻是站在『梅山教』的一方，一直令我教教主很是頭疼。不過此人只是帶領十峒蠻人一同對付外面漢人，對於我教與梅山教間的矛盾只是以言語相勸，卻是從未因此出手。縱然梅山教主對他不滿，他也是一笑置之。
但是他手下的峒主可沒有他那般豪氣，偶爾倒是會授『梅山教主』的擺佈。今日說不定便會有峒主找你麻煩，你雖然已通過『逝者之徑』，但是要真正覆上『大師公之面『，卻還需面對大典之上教眾的挑戰，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肖潛在『師公教』中倒也聽聞過『左甲首領』扶漢陽的傳聞。『梅山峒蠻』素有『右頓王』，『左扶王』，之稱，扶漢陽便是『左甲首領』，其在梅山眾人心中的地位，僅僅略低於有著『梅山第一勇者』之稱的『右甲首領』頓漢凌。只是今日由『魯班』口中道出，聽來自又不同。
肖潛只覺此人在這梅山之中統領十峒蠻人，定是霸氣非凡，不知比對自己有授藝之恩的樓十三如何，當下心中倒是有些盼著一見此人。
不過肖潛聽『魯班『真心叮囑，倒也心下一暖，連忙感謝。
『魯班』不知肖潛心思，只當他即將面臨大典心中緊張，不由輕聲道：「肖老弟也不必過於擔心，當真出現意料不到之事，我定然出手相助。」
『魯班』平生孤寂落寞，此番好不容易結交到一個朋友，竟是頗有為之兩肋插刀之意。
肖潛心下感動，言語中更是親進了不少。
二人說罷，『魯班』伸手推開一方小門，引肖潛進入教主大殿。
肖潛雖在教中待得數日，但這教主大殿卻也是頭回進入。
他入殿之處是大殿最裡間，也就是殿中所供真君以及道家三清塑像的背後，殿中塑像乃是以青銅所鑄再鎦以金水，與『逝者之徑』內的雕像可是截然不同。
肖潛縱然在塑像之後，卻也感受到一股年深日久飽受香火供拜的莊嚴肅穆之意，當下收斂心神，隨在『魯班』之後。
二人繞過塑像，早有人前來接過，先是小童將『魯班』引往五大師公所坐之處，那『魯班』臨行之前，猶向肖潛點頭示意自己定會相助。
來迎肖潛的卻是那『師公教教主』座下的掌壇師公『花婆』。
『花婆』此時玉顏端莊素麗，身穿白裙，看起來像極了一朵高貴聖潔的白蓮，她面上的媚態蕩意已是點滴無存，只是眉眼動時仍是帶有一股嬌艷之態。
肖潛便聽她鶯聲說道：「聽『魯班』大師公傳信說，肖公子居然是自『祖像之舌』處脫出『逝者之徑』。此等情形教中罕有，如今倒是讓賤妾大開眼界。想來肖公子今日當會在這『覆面大典』之上獨放異彩，讓我教內徒眾在那梅山教的『先生』『娘娘』面前揚眉吐氣。」
肖潛見得大殿之內已然圍滿人眾，人群被分為東西兩撥，東面之人佔了多數，具是師公教眾，教內的五大師公卻是分別坐在人群的前面。西面的人眾略少，卻是或站或坐極有順序，在人眾的前面卻也坐了四個與眾不同的男女，大家目光此時均是向著自己之處望來，有羨慕，有妒忌，有期盼，有漠然。
肖潛在揚州之時最喜熱鬧，今日一見這般人多，並且都是為著自己而來，心中不由興奮異常，對於『花婆』的話倒是未加在意。
此時大殿西面有人忍不住叫道：「肖老弟一切可好，倒是讓老哥哥我擔心夠嗆。」
肖潛見得那發聲之人竟是范玉成，想到此人為了助自己救治胡青丘，不辭辛苦陪自己來到梅山，並且始終未曾棄自己而去，不由大是感動，連忙揮手致意，同時道：「老哥且先坐著觀瞧，待此地大典結束之後，再做詳談。」
『花婆』見肖潛目光明亮，顯然已是被殿中眾人吸引，不由大聲道：「肖公子，且先別急著瞧往別處，還須隨賤妾先見過教主，待教主喧完我教真君祖訓之後，再說說『覆面大典』的規矩，這大典方才正式開始。」
『花婆』說到最後，口中忽然咭地一笑，道：「肖公子，大典之上，姐姐可要也掂掂你的份量，你可莫要讓姐姐失望啊。」
肖潛笑道：「姐姐且放寬心，小弟定會不遺餘力。直到姐姐滿意為止。」
肖潛在揚州市井混跡多年，言語之間無不暗明深意，因此對於『花婆』話裡話外之音，心中甚是明瞭，立時便張口接過。
『花婆』聽了口中咯咯嬌笑，直是笑得花枝亂顫，肖潛瞧了到不怎樣，不過圍在殿中的其他教眾卻是一個個瞧得雙眼發直。
『花婆』口中嬌笑，目光卻是向著一處瞄去，肖潛順勢瞧時，正看到一雙妙目同時瞧來，二目相對，那目光卻是募然移開。
肖潛見『甘五娘』眼中露出的期盼之色，腦中忽然現出月光下皎潔晶瑩的身軀。同時『甘王』臨別之時的囑托，也如烙印般清晰地凸顯心頭。
肖潛暗自苦笑，拚命拋去腦中那具羊脂白玉般的動人嬌軀，跟著『花婆』走向大殿的中央。
『師公教教主』元有石此時身罩道袍，長髮披散，赤足執簡站於大殿中央，那簡古跡斑斑，看起來頗有來歷。
元有石見肖潛來到面前，伸指點到：「肖潛聽好，汝本漢人，今yu入我『師公教』，當先拜道教『三清』，再拜我教真君。『三真君』為我教始祖，乃是有大智慧，且悟得大道之
人，即便是梅山道法也多半為真君所創。」
『師公教主』話到此處，卻聽大殿西側人群之中有人冷聲道：「梅山道法傳自『三真君』嗎？此事只怕未必屬實！」
那人聲音方落，師公教五大師公之一的『雷祖』已是怒道：「赤飄然，我教大典，請你來是讓你看的，不是讓你放屁熏人來了。」
肖潛順聲看時，卻見西側人群之前端坐的四人之中，一個面若書生之人手拿羽扇輕輕掩在鼻間，連連搖頭道：「好臭，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