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章第三百八十四章 故人之相 文 / 小子無為

    原來師公教內的無數面殼之中尤以大師公面殼為最，而在大師公面殼之內，又有幾張面殼乃是初代大師公之中幾位極為傑出之人所留。

    因其對於天地諸神的獨有領悟，據說其中幾人已是接近了『聖者』的境地，便是與創教祖師『三真君』也是不相上下。

    因此那幾張面殼被尊為『聖面』。

    可惜隨著年代的流逝，這幾張被譽為『聖面』的面殼卻是沒有流傳下來，據師公教典籍所載，其沒流傳下來的因由有二：一是沒有傑出的弟子可以承載其上的泱泱異力，也無法理解其上對於天地自然的獨特領悟，若是強行覆上，反受其害。因此一些『聖面』便隨著大師公的消逝，也一同失了蹤跡。

    二是一些繼承了『聖面』的大師公屬於死而未死之態，也就是其身上的魂印未消，血氣仍存，那『聖面』便也依存在其身邊。

    此時『聖面』陡現，而且一經出現，竟是便來到肖潛的頭頂，師公教眾人如何不驚。便是五位大師公以及師公教主也無不大驚失色。

    『雷祖』面上此際有藍色光弧不停彈出，絲絲雷鳴嗡嗡回應，其眼中更是充滿貪婪與震驚之色，口中同時念道：「居然是『判官聖面』，那審天判地的雷聲我『雷祖之雷』如何與之相抗？」

    師公教主更是心存疑惑，一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意，這『判官聖面』據說傳到當年的二位奇人『青寅』『蘭卯』之後，已是隨著二人一同留在『逝者之徑』，今日卻又如何突然出現，莫非那二位奇人已然魂消血散？若是如此，『聖面』也該當出現在『師公面祠』才對，怎會現在姓肖的小子頭上？

    師公教主想到此處，眼神忽然落到掌中古簡的鬼面符印之上，心中猛地想起一事，不由忖道：啊呦，難道這一切又都在那『甘王』的預料之中，也唯有如此，方才能夠解釋這一切。剛剛定是『甘五娘』那個小妮子偷偷解開了肖潛身上的巫鬼印符『噬之印』，想必那小子在『逝者之徑』中已是憑借那『鬼印』吞了『青寅』『蘭卯』二人的魂印血氣。那魂印血氣之中含有『聖面判官』的『雷劍異力』，此時釋放開來，吸引『聖面』，『聖面』被『雷劍』的殘留異力吸引，方會生出『擇主之鳴』。只是那『噬之印』在『逝者之徑』內生出異力，卻如何沒有被徑中的『規則』剿滅，此處倒是有些奇怪。

    此際，殿中眾人忽然發出驚歎之聲，師公教主聽了，連忙向著肖潛看去，便見肖潛頭頂上的面孔散發出柔和的幽藍之光，彷彿有人以手相托一般，穩穩地覆在肖潛面上。

    面孔與肖潛臉容相結合的剎那，藍色的光芒之中竟是隱隱現出一個高大而威嚴的人影，那人影身形微曲，彷彿被什麼強大之極的東西壓制，始終不能完全挺直。

    縱然如此，那人影中散發出的莊重肅穆之意，也是令殿內眾人生出懾服之感，唯有扶漢陽一人虎目寒光，一雙眼始終瞬也不瞬的瞧著藍光之內的肖潛。

    面孔與肖潛的臉容終於合在一處，看起來天衣無縫，沒有絲毫相接的痕跡，就如本是肖潛的臉孔一般。

    那面殼在肖潛的臉上忽然間白芒頻閃，接著變得晶瑩剔透，竟是將肖潛的臉孔整個凸現出來，便見肖潛的臉上此時被白光映透，看來純淨無比，就像是一張粉嫩得嬰兒的臉孔，就連他面上的疤痕也是分毫不見。

    肖潛本就生得俊美異常，只因臉上那道極長的疤痕，令他生出一股彪悍硬朗之氣，從而掩去了他的天生俊臉，旁人才未能注意到他的真正容貌。

    此時肖潛面上疤痕盡去，直是把殿內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就連一向妒忌肖潛的『哪吒』，也是心中自歎不如。

    甘五娘』更是心中劇跳，暗道：他竟是生得這般好看。

    『花婆』看得雙眼發直，一雙眼中彷彿就要滴出水來。

    扶漢陽離得肖潛最近，心中卻是最為震驚，暗忖：怎會如此相像？這分明便是當年的他。難道說這少年會是他的子嗣。只是他英年早逝，所留幼子也都沒能逃過那人的手段，若是他的子嗣，應是萬萬不會流落至此。

    扶漢陽想到此處，不由雙目大睜，想要就此將肖潛看得通透。

    哪知便在此時，卻見肖潛面上的白光募地一閃而逝，肖潛的面容重新化為晦暗之色，右頰上的刀疤也再次蜿蜒而現。

    師公教眾看得大奇，不由紛紛忖道：這姓肖的恁地奇怪，為何明明覆上了『聖面』，卻還是現出本來的面貌，莫不是我等眼花，那『聖面』並未選擇於他。

    師公教主卻是眼神大變，接連搖頭道：「這是『魂血鬼噬，聖面不顯』果然是那『甘王』暗中搞的勾當，可惜這『聖面』覆在了已然被『巫鬼噬之印』侵食了的小子身上。」

    肖潛本是被雷鳴震得渾身骨骼咯咯作響，忽漲忽縮，如欲裂開一般，募然間卻是藍光大閃，一張極具威嚴的面孔當頭罩來，耳邊『吾為判官』之聲忽然一頓，接著改為，『今日賜汝，今日賜汝。』

    肖潛被那藍光以及面孔，耳邊人聲弄得心神大震，張口便要大呼，『老子不要，』同時扭頭便閃，哪知那面孔倏地加快，不顧他奮力反抗，已是直接罩到臉上。

    那面孔與肖潛臉上肌膚方一接觸，肖潛便覺得心中生出一股威嚴公正之氣，那氣息由心底升到腦頂，將其心中的雜念盡數自其毛孔穴竅排擠出去。

    緊接著，肖潛便覺眼前藍光陡盛，伴隨震耳的雷鳴，藍光化為絲絲雷電，忽然間，一股腦的湧入自己面孔之內。

    雷鳴在耳際轟轟作響，但傳入肖潛的心中卻分外舒爽，絲絲雷電進入肖潛的面容立時化為絲絲暖流融入到肖潛的血脈之中，剎那之間，肖潛竟是覺得血脈便是那雷電，那雷電便是自己的血脈。

    此時，卻聽得一聲大喝傳出道：「小子，扶某素來不以大欺小，也絕不會趁人之危，如今那面兒與你否是合到一處，扶某不從得知，不過容你多時，扶某這『虎噬』的利齒可是要嚙人血肉了。」

    原來扶漢陽自恃威凌，見得肖潛生出異狀，不願乘機出手，只待異狀歸於平靜，這才再次將那『虎噬之力』施展而出，更是先行出聲提醒。

    肖潛雖然被那面孔覆在臉上，但是身體始終未脫出扶漢陽左掌發出的掌力包裹。此時聽罷扶漢陽喊聲，頓覺身周氣流倏緊，道道氣流發出嗤嗤響聲，竟如猛虎口中利齒相磨之音。隨即渾身上下，凡是在扶漢陽掌力籠罩之處，均是透出絲絲涼浸浸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