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三十二章 接客 文 / 冬火
怔了怔，矮子忽然哀嚎一聲，整個人撲進了張子軒懷裡，哭訴道：「軒少，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昨天晚上，瘋子和黑子聯手欺負我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矮子指了指自己的豬頭，無限委屈，「也不知道瘋子跟黑子說了什麼，黑子過來就是一通揍啊！可憐我現在還殘疾，拚死反抗，最終還是栽在了黑子的手裡啊！」
不看矮子的腦袋還好，一看，張子軒就想樂。
也不知道黑子是怎麼想的，專挑矮子脖子以上的部位動手。
現在的矮子，臉腫得跟包子似的，額頭上有三個大包，隆起程度都快趕上壽星公了，腦袋上透過頭髮能夠看到密密麻麻一大片包，跟如來似的。
單從體積上來看，矮子的腦袋直接就漲了兩個號，就像是女同志們的胸部從a突變成了c。
這變化實在是太顯眼了！
早上過來給矮子送藥的小護士從頭笑到尾，還差點把藥直接塞進矮子的鼻孔裡。
「停！什麼軒少、瘋子的。說來說去，不還是在說我一個人。還要強調幾次你才記住，我就是瘋子，瘋子就是我。再說，你就是不殘疾也逃不過黑子一頓揍。」張子軒忍著笑，道。
矮子眼睛一瞪，卻因為眼皮也有些腫，只有那麼一小條縫，「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替我報仇，更不會給我做主了？」
張子軒聳了聳肩，「我沒辦法。」
「你……你……你……」矮子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張子軒，臉上全是委屈，活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軒少！我恨你一輩子！」
張子軒對此表示非常無所謂。
反正矮子恨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果因為矮子恨他，他就要有負罪感的話，那他現在內疚死不可。
矮子把被子一蒙，不出來了。
病房裡頓時恢復了平靜。
張子軒完全沒有一點探視病人的覺悟，悠哉地拿起手邊的蘋果，從抽屜裡找出刀子，削起了皮。
當蘋果完全露出裡面白嫩可口的果肉的時候，很長，沒有斷裂的蘋果皮應刀而落，落在了垃圾桶裡。
一口咬下去，張子軒感到無限滿足。
他為了來看矮子，連中午飯都沒吃呢。
這叫什麼？
這就叫兄弟！
而偷偷掀開被子一角，透過小洞口看著張子軒的矮子則是連咬死張子軒的心都有了，「他還真不安慰我啊！」
看著張子軒很快吃完一個蘋果，再次拿起另一個的時候，矮子徹底放棄了讓張子軒安慰他的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當然，另一方面，矮子也覺得在被子裡蒙的時間長了有些氣悶。
「這一次，距離上次有多久了？」矮子忽然很認真地問道。
「三個月。」張子軒道。
「又夢到靜靜了？」
張子軒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嗯。」
矮子歎了口氣，「她已經死了。」
張子軒漠然道：「我知道。」
「可是你就是忘不了她。」矮子咧了咧嘴，像是在笑，眼底卻是深切的關懷，「而你越是忘不了她，就越是無法完成當初你對她的承諾，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普通人。」
「我知道。可是知道歸知道，我還有得選擇嗎？」張子軒道。
「你可以選擇忘了她。然後你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矮子真誠地道：「只要你願意，我願意陪著你一起消失！」
張子軒臉色柔和了下來，眼中有著感動。
他相信矮子說到做到。
只要他願意隱姓埋名，矮子真的願意追隨。
同樣，他也明白，如果那樣做，矮子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做人，不能太自私。
「可我畢竟還是忘不了她。而且，我們已經陷得太深，身不由己了。」張子軒淡淡地道。
「去尼瑪的身不由己！」矮子一下子從床上彈坐起來，「老子還就不信這一套！張子軒，你現在就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是干，還是不幹！如果干，你就控制好自己！別特麼等到什麼時候戾氣再爆發的時候，讓全天下的人知道你就是瘋子！到時候，就是直接開戰！勝算有幾成，你自己清楚！如果不幹，趁早給我滾蛋！滾到一個什麼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然後蓋好房子，等我和黑子過去！」
張子軒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想也不想，「干！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矮子臉上沉重和肅穆盡去，哈哈大笑，「這才是我認識的軒少，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尊爺我老大的軒少嘛！」
「我怕你？」張子軒冷笑道：「要不，我們再玩兒玩兒？」
矮子打了個冷戰，「你不許作弊把瘋子放出來。」
「……」
張子軒發現，無論如何強調，矮子都很會自我地將他和瘋子區分開。
「聽說你昨天把一個人安排到邪龍幫了？」
矮子看著張子軒吃鱉的樣兒，渾身那叫一個舒坦，跟吃了人參果似的。
這個談正事的好時候啊。
「嗯。那個人，可用。」張子軒直接無視了矮子損人悅己的行為。
矮子目光閃了閃，「明白了。」
「這一次來，還是人提醒你，咱們的『客人』也到了。」張子軒道。
矮子不屑地道：「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他們只是一群只知道嘴上厲害，下面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傢伙，怕得不敢來了呢！這次來了，咱們可得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各方面都準備好了嗎？」張子軒問道。
「你當我是誰啊？」矮子拍了拍沒有幾兩肉的胸脯，「咱可是再世諸葛，現世劉基！咱講究的可是未卜先知，未雨綢繆！」
張子軒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連嘴裡被嚼成了泥的蘋果都纖毫畢現，「你確定你是矮子，不是別人假扮的？矮子怎麼可能這麼有文化！」
「嘿嘿。」矮子對張子軒的暗諷完全沒放在心上，或者乾脆就沒有想過張子軒會暗中損他，又或者以厚臉皮直接把張子軒的暗諷轉換成了誇獎，臭屁地道：「我是誰？我可是堂堂矮子！只要我想，什麼事辦不到？別提區區文化課了！」
嘴上這麼說，矮子心裡卻是在想：「讀書果然有用啊！昨天剛學會這麼兩個詞，頭一次聽說這麼兩個人，今天就用上了。我特麼真是個天才！」
矮子心中正在無限yy，自然忘卻了對周圍環境和人的防禦。
「啊！」
一聲慘叫，聲震醫院！
「嘶！呼！哎喲喂！呼！呼！」矮子一邊想揉臉，又不敢用力，臉上卻偏又疼的厲害，一邊對張子軒怒目而視，大吼道：「軒少！你瘋啦！我的臉現在是能隨便扯的嗎！痛！非常痛！你懂不懂！懂不懂啊！」
張子軒邊收回剛剛狠狠地掐住矮子的臉，還往下扯了一下的手，臉上驚訝之色更濃，「我去！還真是矮子啊！不是別人易容的啊！這這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矮子，你這一夜之間，腫麼可以變化這麼大？真是士別一夜，當刮目相看啊！矮子，你太特麼有深度和悟性了！你不去讀書，成為一個當代的大文豪，真就是浪費了你這麼一個人才啊！」
矮子扁了扁嘴，想哭，疼的，但看到張子軒震驚的表情，聽到張子軒難以置信的話語，又想笑，傲的，樂的。
看矮子扭曲到極點，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張子軒心裡頭可樂開了花。
整了人，還讓人無話可說。
這叫一個痛快！
不得不說，張子軒真是有夠悶騷的，也有著一肚子的壞心眼。
奈何他長了一張純良的面孔，身具精湛的演技，硬是把矮子玩兒得團團轉，完美地犯下了欺負矮子的惡行，還不帶遭到報復的。
之後在矮子的強烈要求下，張子軒違心地又誇了矮子一通，誇到馬上要吐了，算是立即遭到了老天給他的報應，這才急忙轉移話題，「既然他們人都來了。我們也該去看一看，順便給他們接風洗塵，讓他們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興許，他們一樂，我們就能化敵為友，大家和氣生財呢。」
矮子無良地一笑，「是啊是啊。最好再給他們弄幾個地地道道的j國花姑娘，讓他們感受一下異國他鄉遇同胞，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動。」
張子軒嘿嘿壞笑道：「矮子，你真壞。」
矮子擠了擠眼睛，「軒少，你也夠壞啊！哈哈哈哈！」
就這樣，在外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張子軒和矮子定下了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玩兒人陰招。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再聯繫你。」張子軒起身便要走。
矮子急忙叫住張子軒，「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張子軒道：「你也跟我去？」
指了指矮子還打著石膏的腿，還有腫得跟豬頭似的腦袋，張子軒表示無限懷疑地道：「就你這模樣，現在出得了門嗎？」
矮子道：「腿沒事兒，這兩天拄著拐也能走了，就是那些大夫和護士大驚小怪的。至於臉……」
矮子嘴角微微一抽，眼中帶著恐懼和恨不得吃人的怒火，「黑子說了，今天下午准好。」
「嗯。那就好。現在走吧。」張子軒抬腿就往外面走。
矮子在後面急忙又叫住了張子軒，「我說軒少，你不覺得你應該做點什麼事嗎？」
張子軒回過頭，滿臉滿眼甚至於滿身的疑惑，「什麼事？」
矮子悲憤地道：「軒少！咱們可是兄弟啊！你不能這麼對我！你難道就真的不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麼嗎？」
張子軒眼底帶著笑意，表面上卻是繼續裝傻道：「我真的不知道。」
矮子咬牙憤憤道：「我現在是病號！腿斷了！你是不是應該扶著我點，或者乾脆背著我出去！」
「你剛才不是說可以拄著拐走嗎？怎麼現在就要人扶了？」
矮子快哭了，「軒少，你說吧，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玩兒我？」
張子軒想了想，道：「昨天，是誰打電話說我什麼小火苗亂躥，實在不行就自己擼啊擼啊的。」
矮子悲嚎一聲，「軒少，你特麼就是個小氣鬼，小心眼兒！你如果再這麼對我，小心生孩子沒屁.眼！」
張子軒臉一黑。
最後的結果就是，矮子半生不熟地一手拄著拐，另一邊則被張子軒扶著，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強烈要求出院之後，走出了醫院。
只不過，矮子的那條好腿，貌似也出了點問題，走路的時候總是向外拐，似乎在刻意避免著大腿內側的摩擦。
「哦，對了。你再幫我個忙。」張子軒扶著矮子坐進了一輛豪華座駕裡。
矮子咬著牙，悶聲悶氣地道：「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