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零一章 憂慮 文 / 冬火
「所以……」張子軒笑道：「你就打算用這頓飯把人情給還了？」
說實話，他還真不在意方衛國那點人情。
他之所以那麼做，只是為了讓方衛國和他之間有個聯繫。
只要有聯繫，他就有的是辦法把方衛國拉到自己陣營裡。
本來呢，他是打算藉著這話來暗示一下方衛國不要太過較真，可很顯然，方衛國誤會了。
方衛國警惕地道：「那你還想怎麼樣？要錢？我沒有！」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褲兜，拍得腿都啪啪作響，方衛國道：「我真是一點積蓄都沒有了！上次給你的二十萬里，有一半是我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剩下的都是我借來的！現在的我，就是要錢沒有，還有一屁股外債，要命，也已經沒了大半條了！」
張子軒滿頭的黑線，「我在你眼裡就是個大財迷，死愛錢？」
「難道不是嗎？」
方衛國雖然是在問，臉上，眼睛裡，腦袋裡，身體所有部位裡，都在說著同一句話，「打死我，我也不信你不是財迷」。
「我……靠！」
張子軒無語。
方衛國直接忽視了張子軒的鬱悶，反倒以為張子軒是演戲，接著道：「就是來這家小飯館，我都是跟我老伴透支了五十塊錢才來的。不過，你別看這家店小，東西還是很好吃的。而且，就算是我有錢，也絕對不請你去大酒店。先不說對我影響好不好，我不在乎這個。最起碼，我都給了你二十萬了，絕對不可能讓你再佔我更多的便宜。」
「……」
張子軒真的很想說，「你比我更像財迷！」
鬱悶了小半晌，張子軒道：「我說方警官，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損我一通？」
看到張子軒好像是真的很鬱悶，方衛國很開心啊，「哈哈哈哈！損你是其次的，誰讓你死愛錢的。」
「……」
張子軒表示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前些日子，他把方衛國鬱悶個夠嗆，現在整個都反過來了。
這就是有求於人和對人無yu無求時不同的狀態和表現。
方衛國邊看著張子軒那張寫滿了鬱悶的臉，邊旁若無人的哈哈大笑，引得眾人側目。
不過，來這種小飯館，人們除了是吃個飽，吃個好之外，還圖一個熱鬧。
人多食慾旺嘛。
一個人孤零零地吃飯，肯定沒有一大桌子人一起吃飯來得香。
所以，人們看看方衛國，也就各顧各的了。
樂了樂夠了，方衛國重新認真了起來，端起酒杯，道：「這次叫你過來，主要的就是為了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封海百姓還得整天過提心吊膽的日子。」
張子軒眨了眨眼睛，「你已經謝過了。」
「我知道。」方衛國舉著酒杯，大手沒有一點晃動，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可是我如果不鄭重地謝你一回，我渾身都不舒服，就覺得欠你什麼似的。」
張子軒看了看方衛國，也端起酒杯，道：「好吧，我接受。」
他真的很欣賞方衛國。
方衛國這人，直爽，豪邁，更難得的是有一顆懷著天下的心。
有人總是覺得這個社會越來越黑暗了，是因為心裡沒了希望，才會如此。
其實，這世上，還有許多美好等著人們去發現。
而且，有的美好，就在身邊，只是被人們忽略了而已。
人總要積極向上的，否則，活著痛苦，死了也不安心，何苦呢。
方衛國一仰頭，把杯中的白酒喝了個乾淨。
這是他表達謝意的一種方式。
張子軒笑了笑，也一口都干了。
來到封海這南方城市這麼久，他還真沒有像今天一樣，像在老家一樣喝過酒。
方衛國沒有想到張子軒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居然還有這等豪爽的時候，頓時又是一陣大笑，「好！這才是個爺們！當年在部隊的時候，跟戰友們這麼喝酒，那叫一個爽。可是後來，參加工作了，卻不能這麼放肆地喝了。一個是怕耽誤工作，另一個喝酒的人也不對。好多酒局上，一個個的都是話裡有話，喝著也不痛快。」
張子軒道：「所有人都是為了自己能活得更好。」
方衛國怔了怔，重重一歎，道：「為了活得更好，那沒有問題，關鍵是，有些人，為了自己活得更好，卻要把別人的生活給毀了。」
張子軒察覺到方衛國似乎有什麼憂慮，問道：「有什麼煩心事？」
方衛國搖了搖頭，再給張子軒倒滿一杯，道：「不說這個了。今天要開心。難得碰上一個痛快的爺們，今天得多喝點。以前總覺得你死愛死，看你不順眼，剛才看你就順眼多了。」
說著，方衛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了起來。
張子軒卻沒有舉杯，而是看著方衛國，道：「在我老家，喝酒也是看心情的。心情不好，喝酒不痛快，只是一時間的麻痺而已，有的時候還會把不痛快的感覺放大。所以，在我老家，總會出現喝完酒就鬧事的人，就是因為心裡太不爽，喝了酒，更不爽。心情好了呢，喝酒，哪怕是喝得不省人事了，事後腦袋生疼，也開心。像你現在這樣，喝著痛快嗎？無非就是借酒消愁而已。」
方衛國輕輕放下杯子，咬了咬牙，忽然恨恨地罵道：「我叉尼瑪的！」
張子軒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方衛國面露懊惱，「我特麼真夠倒霉的。」
說完，方衛國又悶了下去，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張子軒道：「有什麼事兒就說吧，別憋著。算起來，我們也算是共同戰鬥的戰友，算得上半個朋友了。有什麼麻煩，你可以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你點什麼。這除了算是幫朋友一個忙，也算是我們生意合作愉快，我給你額外的售後服務吧。」
方衛國看了看張子軒，沒有先說自己的事，而是問道：「你和吳尊什麼關係？」
方衛國緊緊地盯著張子軒，不想放過張子軒一點點的情緒變化。
張子軒沒有打算隱瞞，道：「他是我兄弟，生死兄弟。」
「果然。」方衛國點了點頭，「前兩天我聽到一些消息，說你和吳尊一起被帶進了局子。而且，你們是在瘋狂一起被帶走的。之後發生了一些什麼，我雖然不太清楚，但多少也聽到一些，結果就是你和吳尊一起被放了出來，而且在局子門口鬧了一陣。我就想到你和吳尊可能有著什麼關係，只是沒有想到你們之間的關係，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牢固。」
張子軒道：「你是想借我和吳尊的手，做些什麼事？」
方衛國搖頭，「沒有。一開始，我就沒有打算把事情說出來，只是單純地想感謝你一下。我現在這點事兒，和瘋魔在封海行兇為惡，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事。」
張子軒看得出方衛國說的是實話，不禁有些疑惑，「那你問我和吳尊的關係是什麼意思？」
方衛國忽然嚴肅地道：「我只是有些擔心。就你幫我查出瘋魔的事情來講，你身後肯定有著神秘的勢力，而且絕對不是邪龍幫。一個黑幫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查得到瘋魔那麼可怕的存在。而現在，你又和邪龍幫有關係。如果你們聯合起來，足以把封海，甚至是全省鬧翻天。」
張子軒道：「你是擔心我們會打造一個難以想像的黑暗世界？」
方衛國老實地點頭道：「沒錯！」
張子軒笑了笑，笑得很輕鬆，「放心，絕對不會有那麼一天。」
方衛國搖頭道：「事無絕對。」
「方警官，你太過杞人憂天了。」張子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