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三十三章 轉變 文 / 冬火
「那你就更應該用一輩子去還了。」張子軒認真地道：「她為你做的這些，為你承受的種種壓力和困難，讓我一個大男人都動容。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對她說，單獨對她一個人誠實。因為我真的不忍再用任何謊言去欺騙她，哪怕那個謊言是善意的。上吧，矮子！你上車都這麼久了，而且還硬是擠上了別人的臥鋪，趕也趕不下去，那剩下的補票，對你來說還難嗎？」
前面說得還好好的，張子軒後面卻是越說越不正經了，再配上那認真的模樣，看得矮子直翻白眼。
「而且……」張子軒接著道：「我對她說目前她對我來說還不算是自己人，主要也是為了減輕她一些心理負擔和牴觸感。你說如果我直接說她是自己人，她會怎麼想？」
「她肯定會以為你把她當自己人，是因為我的關係。」矮子道。
「嗯。」張子軒道：「就是這樣了。你也說了，你傷了她的心。她對你雖有舊情，但就目前來說，牴觸情緒會更大。這時候我再把你和她扯上關係，她肯定會不自在。你和她會更難的。」
拍了拍矮子的肩膀，張子軒道：「兄弟能幫你做的，也就是這麼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在你眼裡，兄弟可真是不值錢啊。」矮子翻著白眼道：「我就這麼被你給賣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張子軒收回摟著矮子的手，「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可以跟她說。至於以後，她，你是再也別想見了，而且你的……」
「行了行了。」矮子再次打斷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明白個屁！」張子軒喝道：「你就這麼不願意承認她給你生了個孩子？她打你那三下，都是替別人打的，但那些話，卻是對你說的！就算你們之間有恩怨糾葛，可孩子是無辜的啊！你看看你這爹當的，還有個正形沒有了？我不知道孩子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居然會恨你！怎麼？你這當爹的還想讓孩子就這麼恨你一輩子？」
矮子一臉痛苦，「我特麼難道不想見孩子嗎？你知道當時她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內心有多激動嗎？我恨不得立即去看看我的孩子。可是我特麼不能啊！孩子在葉家，明顯外界是不太清楚的。可孩子一旦出現，跟我見了面，對我來說，自然是好到不能再好了，可是對孩子來說，無疑就是提前面對可怕的爭鬥。而且，如果錢翼德那幫混蛋如果知道我還留下了種，就在葉家，她就更難了！就我們現在這點力量，你以為我能保護得好他們嗎？」
「你不笨。」張子軒沉聲，「但是，你一面對她，就失了方寸。管他蛋的困難！有什麼事兒，又不是你一個人扛著！不還有我們嗎？而且，就像你說的，現在確實不是見孩子的合適時機，可是，你起碼也要承認你已經當爹了啊！我跟你說兩次，你打斷我兩次，你特麼還是個爺們兒嗎？如果你打算一直這樣逃避，你趁早給我滾蛋！否則，你只會死得更快！」
矮子沉默了半晌，忽然沉聲道：「軒少，求你件事。」
「什麼事，說。」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矮子沉吟片刻，道：「記得幫我照顧好他們，一定！」
這時，一直在開車沒有插話的程言笑著道：「尊哥，這事兒還用你說嗎。不說軒哥，如果誰想動我的也不知道是小侄子還是小侄女，我就宰了誰，大不了鬧翻了天。咱們鬧得還少了嗎！」
「就是。」張子軒道：「小言看得都比你明白。」
「哈哈哈哈！」矮子忽然大笑起來，眼中閃動著堅毅的目光，「對！鬧翻個天又能怎麼樣？老子過去就是混世小魔王，天生就是來禍害人的！這回，咱們就把那些個王八蛋禍害個夠！」
張子軒笑了，笑得很開心，很欣慰，同時，心裡還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從見到葉欣蘭之後，矮子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太對，變得沉默了，與以往見到張子軒就想調侃兩句的情況完全不同。
這讓張子軒很擔心。
雖然從未說過，張子軒卻明白，過去的矮子，看著嬉皮笑臉，猥瑣無賴，但心中，卻是一直有強烈的仇恨，正是這份仇恨激得矮子不斷前行。
而葉欣蘭的到來，最關鍵的是葉欣蘭對矮子說的那三句話，那三巴掌，卻讓矮子發生了根本上的轉變。
矮子，重新有了牽掛。
一個人，在仇恨的驅使之下，可以拚命，但若是心中突然出現了一絲牽掛，那麼就會糾結，矛盾，最後猶豫不決。
而無論是在國內的鬥爭，還是即將展開的與組織的鬥爭中，一絲絲的猶豫，就足以讓矮子喪命。
這是張子軒最擔心的。
所以，他看似是在分析形勢，實際上，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告誡矮子。
他成功了，或者說，他和程言合作成功了。
從矮子的眼裡，張子軒看到了除了仇恨、兄弟情之外的東西，那種東西，叫父愛。
父愛如山。
父親們不太懂得用語言去表達自己的情感，但卻在用實際行動證明著自己對孩子的愛。
矮子不肯承認自己有個孩子，就是保護孩子的一種方式。
而現在，矮子選擇了另一條路。
雖然這條路更為艱辛，但卻可以為孩子搏出一個更好的未來。
「說實話。」張子軒重新勾住矮子的肩膀，道：「我以前還擔心過，如果你仇了報了，會不會突然因為心裡空虛，就了結了自己。」
「切。」矮子不屑地道：「這世上還有那麼多軟妹紙，我可不捨得死。」
「這話……」張子軒眨了眨眼睛，「用不用我跟她轉達一下？」
「去死！」矮子咆哮道。
既然承認了孩子的存在，矮子就會一往無前。
可現在孩子在葉欣蘭那裡，如果矮子還是一個花花公子，那葉欣蘭一個不樂意，直接就剝奪矮子見孩子的權力，那矮子可真是哭都找不著調了。
「我就是隨便一說而已。就算我仇報了，可我還有你們這幫兄弟，我空虛個屁啊！我就是個開個小玩笑而已！你要敢跟她說，我跟你拚命！」矮子威脅道。
「嘖嘖嘖。」張子軒搖著頭，一副相當欠揍的模樣，道：「這當爹的人，就是不一樣哈。有了孩子，咱們這幫兄弟，直接就變成垃圾了。」
矮子翻了翻白眼，沒有接話。
鬧也鬧夠了，張子軒轉口道：「這一次，咱們可真是遇到麻煩了啊。想不到組織的人也參與進來了。」
矮子道：「死士，這可不是一般勢力拿得出來的。國內的某些黑幫有類似的組織，但是就根子上來說，除非被逼到了絕境，誰也不願意去死，形同虛設。國外那些大家族也有類似的組織，但他們全都是捍衛什麼狗屁家族榮耀的，根本不可能拿錢搞得定。而襲擊我們的人，根本就是以命填命。除了組織，還真找不出誰有這麼大能耐，派出死士了。」
張子軒瞇起眼睛，「組織在全世界範圍，大量聚集孤兒，或者看上一些有潛力的，會用各種方法將之弄走。之後，組織會將孩子們以潛力劃分出不同的等級。而且每個等級都會有死士的存在。這次的，不過就是最低等級，只能當炮灰的死士罷了。如果派出最高等級的，咱們可就相當危險了。那幫傢伙，除了不畏生死，只求達到目的之外，還有可怕的殺人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