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何謂瘋子？（上） 文 / 冬火
看著魔牙與張子軒三人的戰鬥，魅怔怔出神。
貪星從不遠處走到魅的身邊，輕輕拍了拍魅的肩，道：「走吧。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的戰鬥。」
貪星心中一片苦澀，連著嘴裡都在發苦。
這場戰鬥，其實並非不屬於他們。
魔牙剛一出現，就揚言要將他們作為陪葬。
這是對他們死亡的宣告，也是對他們人格的侮辱。
在魔牙的眼中，他們其實與豬狗無異。
魔牙想殺就殺，想吃就吃，沒有給他們半點反駁和反抗的餘地，而且，他也確實有著這樣的實力。
貪星在魔牙出現的時候就想離開，可是他不敢動。
魔牙的氣機已經死死地將他鎖定。
他感覺自己被死神給盯上了，只要稍有動作，就會被死神的鐮刀奪去性命。
這讓他明白了一點，與魔牙戰鬥，不叫戰鬥，而叫找死。
從這時起，這場戰鬥，雖然與他們有關，可以說，也是屬於他們的戰鬥，但是也已經不再是他們的戰鬥了。
他們沒有了鬥志，便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資格。
而張子軒三人則是不得不拼。
因為他們都有牽掛。
拼，便有機會。
至少，他們已經成功傷到了魔牙的菊花。
這樣的結果，讓貪星更是感覺到挫敗。
同時，張子軒三人此時所展現出的實力，也著實讓貪星心生無力。
如果是他與魔牙對陣，估計在第一擊就會徹底敗下陣來，甚至是死亡。
心有懼意，任有再高的身手，他也不過是一個拿著大砍刀的孩子，不敢揮刀，傷不到別人，反而被人一隻手掐死。
「他們剛才沒有盡全力？」魅微微有些出神地道。
貪星點頭歎道：「就境界上來講，瘋子已經踏出了那一步，而矮子和黑子比我稍高，但真正的戰鬥，靠的不單單是境界。他們有不屈的鬥志，超高的身手，最重要的是，他們雖然在拚命，但卻堅信自己不會死。這種意志上的力量，往往才是最可怕，也能夠決定一場戰鬥勝敗的點。」
「總的來講……」貪星證據一頓，又是一歎，苦笑道：「他們真的比我們強得多。可笑我們還想要殺他們。」
魅點了點頭，不知是接受了貪星的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咳咳！」
會計這時重重地咳了兩聲，口中吐出絲絲鮮血，眼中閃過一抹狠意，道：「貪星！不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們比我們強怎麼了？只要他們最終是死在我們的手上，他們就依舊是失敗者！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夠談成敗！」
說著，會計微微一掙，從貪星的手中落到了地上，從懷裡掏出一瓶試劑一樣的東西，就往嘴裡倒。
貪星皺眉道：「會計，你手裡是什麼東西？」
「這個？」會計喝下那東西，眼睛頓時一亮，只覺得身上一陣陣發熱，體內的疼痛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整人人精神也好了許多，最重要的是，體內的傷勢，就在這片刻，居然有明顯好轉的跡象，盯著小瓶子，舔了舔嘴唇，臉上滿是迷戀的笑意，似乎是在看心愛的情人一樣，「這是咱們的僱主送的好東西。」
「我怎麼不知道？」貪星眉頭皺得更緊了，「魅，你知道嗎？」
魅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這件事。
會計緩緩起身，從懷裡又掏出三瓶那種藥劑，「貪星，在沒有和風騷三子碰面之前，你太過自負了，自負到不把一切放在眼裡。這樣的你，可能會接受這東西嗎？還有魅，你以貪星馬首是瞻，只要貪星不允許的東西，你會去碰嗎？」
貪星沉默。
魅也沉默。
會計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所以……」會計笑道：「我就單獨聯繫了一次僱主。貪星，你可以自負，但是我卻不可以。我要為自己的命負責，也不想你們出事。這麼長時間了，咱們合作得還是很愉快的，不是嗎。而這一次的對手，卻是殺手榜第一的三個人。這個單子，危險係數對我來說，真的太高了。所以，我就打算給自己留上一手。本來呢，我想著，如果咱們打不過，至少也要討到一點佣金花花，算是咱們的傷亡補貼。沒想到咱們的僱主還真是夠大方，連這種東西都有，直接就給了咱們一人一瓶。」
聳了聳肩，會計道：「可惜的是，我沒想到咱們敗得這麼快，這麼乾脆。猛石更是已經沒辦法用這東西了。我沒想到他那麼快就被瘋子給殺了。」
「猛石知道這件事嗎？」貪星淡淡地問道。
「當然知道。」會計笑道：「猛石看上去猛得像猩猩一樣，長得也很像，實際上膽子小的像老鼠。他比我們三個都要惜命。只不過，他好像應了那句老話——膽子越小的人，在戰場上往往死得越早。」
「現在戰鬥已經結束了，你拿這東西出來做什麼？」貪星想到了某種可能，不過還想要確定一下。
「當然是要殺了風騷三子啊！」會計依舊在笑，但眼神卻無比冰寒，激得貪星心頭都跳了一下。
直到這時，貪星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瞭解會計。
遇到什麼事，會計都要先算計一下，就好像是真正的會計一樣，要做好明細賬目。
但此時的會計，已經不只是在算計了，而像是一條毒蛇一樣，只要被人威脅到，就會撲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將全部的毒液全都注入到那人的身體裡。
會計繼續道：「如果按照之前的情況，我們就算是喝下了這東西，也不會起一點作用。可是現在不同了。」
說著說著，會計臉上閃過一抹興奮之色，「我不知道魔牙那老傢伙是僱主請來或者引來的，還是自己找來尋仇的，但他的出現，給了我們最好的機會。趁著他們鬥個你死我活，我們就趁機幹掉風騷三子。那可是一大筆錢啊。」
「你難道沒有聽到，魔牙要讓我們給瘋魔陪葬？」貪星道。
「唔。」會計低下頭，皺收著眉沉吟道：「這倒是個問題。要不，我們就幹掉瘋子好了。僱主主要想要的，就是瘋子的命。只要幹掉了瘋子，咱們就立即撤退。」
忽然，會計感覺到一股殺氣，豁然抬頭，見到貪星正冷冷地盯著他。
「你還有什麼瞞著我？」貪星冷冷地問道。
會計微微一怔，「瞞著你？」
搖了搖頭，會計道：「我這不是瞞著你，只是留了一手而已。」
貪星點了點頭，似乎認同了會計的話，但殺氣卻絲毫不減，反而增加了些許，「如果，我們對你沒用的那一天，你是不是就會為了自己，留下把我們全都幹掉，好不讓我們拖累你這一手呢？」
會計擺手笑道：「怎麼會。我們可是好搭檔啊。」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會計心中卻是有著自己的答案。
貪星死死地盯了會計好一陣。
會計坦然以對。
「呼！」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貪星冷淡地道：「魅，我們走。」
「走？」
魅看了看貪星，又看了看會計。
「我說走，你沒聽到嗎？」貪星皺眉喝道。
「可是，會計……」魅猶豫地道。
冷冷地瞥了會計一眼，貪星道：「我們認識的會計已經死了，或者說，我們從來就沒有認識過會計。」
會計神色微冷，「貪星，你這是打算踢我出伙兒了？」
貪星撇嘴道：「你問問自己，你有入過伙兒嗎？不要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傻子當一次，我覺得已經夠了。」
貪星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看懂了會計的為人，只是礙於以往的情面，沒有做得太絕。
魅沉默不語。
她也明白了。
「那好。」會計忽然展顏一笑，「那我就祝你們一路順風。」
貪星沒有說話，而是向著遠處走去。
魅依舊沒有說話，衝著會計點了點頭，隨即跟著貪星而去，只是眼角卻不時地瞥向不遠處那個趴在地上的狼狽而又猥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