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第十八章 墜崖 文 / 然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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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快到山頂了。

    當他倆手牽著手一同跨上一道石坎後，不禁雙雙驚呆了！

    一塊巨大的巉巖突兀在眼前！

    巉巖酷似一個巨大的蘑菇，霸氣沖天地盤踞在山頂的正中央，切斷了東坡通往西坡的通道。

    兩人朝這個巨大的「蘑菇」走近些，將它看得更清楚了。

    「蘑菇」既有「冠蓋」又有「莖桿」。

    「冠蓋」呈傘狀，十多米寬，正中間約有三米厚。

    「莖稈」足有兩人多高，約十米寬。它的南面與萬丈絕壁連成一體。北面的巖腳下延伸出一條不足兩尺寬的凹凸不平的小石徑，小石徑呈一定的弧度，緊緊地環繞著「莖稈」，並與右邊的萬丈懸崖連成一氣。

    來山頂之前，對過蘑菇巖信心十足的許思源此時身臨其境，也不由得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他語氣沉穩地對正用眼睛盯著那條小石徑的喬溪說：「我們就是從這條小石徑過去。」稍停頓了一下，又說：「你心裡害怕嗎？如果怕，我們這就回到縣城去，我也不從這裡過了。」

    她嘴裡說出了一個字：「過！」

    他的心頭一震，頓時信心大增。他把她身上的挎包拿過來背在了自己身上。囑咐她千萬別看深淵，只看腳下的路。然後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踏上了這條小石徑。

    倆人緊緊地貼著巖壁，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朝前挪動著。

    走了約三米遠，許思源看到小石徑上有一塊比碗還大些的風化的石頭。他擔心喬溪會絆在上面——那後果不堪設想。就轉身叮囑她貼緊巖壁站著別動，然後鬆開牽著她的右手，蹲下身子去掀那塊石頭。

    他剛把石頭掀下懸崖，就聽到身後的喬溪「啊」的尖叫了一聲。

    他猛然回頭一看：喬溪不見了！

    他的大腦的第一反映告訴他——喬溪掉下懸崖了。

    「喬溪——」他撕心裂肺地高喊了一聲，呼喊聲在整個峽谷裡產生了一波又一波的巨大的回音，彷彿整個峽谷都被震動了……與此同時，他感到他的心「嗖」的一下彈出了胸膛，大腦裡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他本能地朝懸崖下望去，驟然一下子驚呆了！

    他看到喬溪了！

    她正俯臥在他所處位置下方約七八米處的一道天然的台階上！

    他盡力抑制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冷靜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因山體自然演變而延伸出的這道台階，長約十米，寬近兩米。台階的東頭在山頂樹林的下方，西頭就在許思源所在位置的下方。喬溪就臥在距西頭邊緣約半米的位置，也就是說，喬溪的身子若再向西偏半米，就會落下深淵。

    台階上青草葳蕤，喬溪的整個身子就俯臥在厚厚的青草上。

    許思源堅信喬溪還活著。因為喬溪落下去的距離不是很大，而且厚厚的青草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軟墊，對喬溪的身體不會造成大的傷害。

    「喬溪！」他彷彿不是用嗓子而是用自己的整顆心呼喊了一聲，洪鐘驟響般的呼喊聲再次震盪著整個峽谷……

    喬溪毫無動靜。

    「喬溪——喬溪——喬溪——」他聲嘶力竭地反覆地呼喊著。

    喬溪始終紋絲不動。

    「喬溪——喬溪——喬溪——」他繼續拚命地呼喊著。

    喬溪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持續不斷地發瘋般地呼喊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欣喜若狂——他真真切切地看到喬溪的身子動了一下！

    接著他又看到喬溪用手臂在地上艱難地支撐了幾下，終於翻過身來。

    「喬溪！」他驚喜萬分地淚水滿臉地喊了一聲。

    喬溪抬頭看到懸崖邊上的他，喊了聲：「思源！」

    「哎！」他答應道，對她說：「喬溪，你能站起來嗎？」

    她站了起來。

    他用手指向東面，說：「你向那兒挪動一下，這裡危險！」

    她沿台階朝東走了幾步停下。

    他關切道：「你的身子摔傷沒有？」

    她說：「沒有什麼問題。」

    「那好！」他心裡踏實了一些，說，「你繼續朝東走，貼著崖壁，慢慢的。」

    她朝東慢慢地走去。

    他也往回退出了腳下這條小石徑，沿著懸崖的邊緣朝東走去。

    驀然，他的眼睛一亮——幾步遠的地方，一棵粗壯的松樹挺立在距離懸崖邊緣不足半米的位置。他連忙來到松樹跟前朝懸崖下望去，喬溪正沿著台階貼著崖壁朝這邊挪動。等喬溪走到他的下方，他要她就在

    原地坐下。她坐了下來。他對她說，你什麼都別怕，也別擔心，好好地坐著，我一會兒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