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vip49】碎了便是碎了 文 / 沐謹顏

    夜色，月上中天，明明是明朗的星空，卻楞是多了幾分寒意。一身戎甲的士兵屯駐在晉城二里外的樹林，整軍待發，長劍閃爍著銀色的寒光，但是看上一眼就會不寒而慄。

    「將士們，我們蟄伏多年。如今相爺已經允諾，若是奪得地位，我等兄弟定當錦衣玉食！」領頭的鏢騎將軍大吼了一聲，健壯的大腿狠狠地夾了一下馬腹，引來了戰馬的一聲嘶鳴。

    「我等定當不負眾望！」底下的士兵被全全點燃了激0情，舉著自己手中的長矛大聲地吼著，眼中滿是必勝的決心。

    「功敗垂成，在此一舉！」鏢騎將軍舉了長劍，對著天空了大喊一聲，氣勢欲將天空撕裂。

    「功敗垂成，在此一舉！」

    「功敗垂成，在此一舉！」

    ……

    嘶吼聲響徹雲天。

    皇宮，琉璃燈火閃耀著青光，數十宮人舉著那八角形的琉璃燈籠一直從鳳霞宮排到了乾清殿，晃得整個皇宮如同白晝。

    孫皇后在鳳華池裡沐了浴，特意熏了那紫金的花香。三十年來第一次退下了那沉重的鳳冠霞帔，著上了青色的素淡繡花儒裙和純白綢鞋。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腰間，未施脂粉的青澀模樣竟依舊如同那年待嫁閨閣。

    帶了秋梅，二人踏著枯萎的落葉，順著琉璃燈火點亮的一路，淺笑著向那乾清宮走去，優的步伐竟是步步生蓮。

    那人正在乾清殿內批改奏折，認真的模樣依舊像是初年相識，緊蹙的眉頭讓她的心一驚，自己手中的琉璃燈竟是「噗通」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思慧？」皇上抬了頭，很是驚訝皇后的不期而至。拍了一下腦袋，才猛然間覺得自己唐突，衝著佳人抱歉的笑了笑，輕聲道，「皇后今日怎麼得閒來看朕了？」

    「臣妾突然間想起，當年和陛下初見也是在今日。」孫皇后掩唇笑了笑，恰到好處地掩去了眼角劃過的那一抹苦澀，「記得那時，皇上為了討臣妾歡心，特意做了這琉璃燈籠。臣妾當時歡喜的不得了，本來想要今日親手給皇上做上一個，奈何老天爺不作美……」

    皇后低頭掃了一眼那碎了的琉璃燈籠，言語中不無惋惜。

    「哈哈，一個燈籠而已，皇后又何必計較！明日朕命宮人給皇后做上一百個，碎了的東西隨了便好，又何必在乎它！」自從她當上了皇后，三十年來永遠都是那一成不變的冷漠，如今竟是露出了曾經的小女兒情態。

    老皇上一驚，腦海中立刻是奔騰而來的回憶。當年的思慧也是個善良的女子，不過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才會毒殺了如妃和玉妃吧……他不罰她，不是不知情，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好的方法便是當作渾不知情。

    「碎了的東西便是碎了……」孫皇后看了皇上了一眼，重複著他說過的話語，竟然是突然之間大笑起來，「皇上您當真是狠心，臣妾親手做了三天的琉璃燈籠，千辛萬苦尋了當年的工匠繪出了圖紙，你竟然說碎了便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