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遣送回鄉 文 / 言荒

    第二章遣送回鄉

    第二天天微微亮。只是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天空還是灰濛濛的。陳宇在夢中打了個寒顫，隨即睜開了雙眼。也不知道自己被誰帶到了一個黑屋子裡面，四面都是牆壁，只有一個小窗子，陳

    宇坐在椅子上，只是感覺心中苦澀。想起黃百萬丟在自己腳下的錢，想起張珊珊走時那絕情的模樣。陳宇突然露出了笑臉。或許是釋然，或許是痛到了極點。

    秋天的早晨是異常的讓人感覺寒冷。陳宇不停的用手搓著自己的肩膀，好讓寒冷遠離自己的身體。準備離開這個小黑屋，卻不料有人推門進來了。

    陳宇看到進來的人濃眉大眼，瞬時間朝後退了幾步。用恐懼的眼神看著。

    「呵呵，你不必害怕。這是警察局，我是這兒的偵查科的組長。昨晚有好心人看你倒在街上，就把你送來了警察局。我們翻過你的口袋，只找到了一個號碼。本來想找那人來接你回去。只

    是那個人說你是他遠房表弟。要我們幫他送你回鄉。本來這種事情也不關我們警察局管，不過你有個好表姐夫，他和我們局長很熟。今天就破天荒的送你一程吧。」說完便笑瞇瞇的看著陳宇。劉力想著既然他表姐夫能和局長搭上關係的肯定不是一般人，那這位表弟，肯定也要討好。劉力自認為這件事情辦好了，說不定局長一高興，就把整個偵查科都交給他了。

    陳宇一聽到警察要送他回家。瞬間就急了。內心的淒涼徹底壓抑了真個身體，讓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那麼陰沉。「不行，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回去。我還要去上班，你打電話的那個人也不是

    我表姐，那男的也不是我表姐夫。我想你們可能弄錯了。」

    劉力一聽就感覺不對勁了。仔細一想也是，如果真是他表弟，會穿這麼破爛的衣服倒在街上沒人管？又瞄了陳宇一眼，看到陳宇灰頭灰腦的樣子，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局長那邊已經說了

    把這個人送回去，肯定就有送回去的道理。

    「小兄弟啊。聽叔一句勸。叔在這警察局混了一輩子，也就混到這個組長的位置。你看有些人，一年前還是個小警察，一年後就是個小隊長，有一年就是大隊長，過個三年五年的就成了所

    長局長的。這人吶，找不到合適自己的路，怎麼走下去也是在白扯。心中即使有夢，也要在正確的道路上做夢不是？」

    陳宇看著劉力那飽經風霜的面孔。內心善良的陳宇哪經得起他的說教。只是深深吸了口氣。久久歎了一口。

    「叔，有煙麼？」

    劉力沒說二話就掏出了自己的利群，雖然收入不高，但煙還是不能抽的太壞的。當了個組長，其實下屬有時候為了討的劉力歡心，送給了劉力一些好煙。只是劉力的老婆看著那些貴煙，又捨

    不得給劉力抽，全拿到商店換成了利群，有的好煙一條就可以換倆三條利群，差一點的倆條也能換三條。劉力也覺得如此甚好，利群這煙，檔次雖不高，但也確實不差。

    陳宇一把便把煙全拿了過來，上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可陳宇怎麼知道抽煙呢。煙嗆的陳宇不停的咳嗽，臉頰被憋得通紅。劉力看到，或許是出於中老年人心中的慈祥，歎了一口氣，

    輕輕的用手拍打著陳宇的背。

    「叔，我想你說的對。終究不是那路人，幹不了那路事。不過叔，我想成為那樣的人，就像抽煙，一回生，二回可能就熟了。」

    陳宇說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但還是忍不住咳起來，看起來，卻比第一次好了很多。

    劉力不禁搖搖頭。

    「陳宇，農村戶口。大學期間沉溺於男女恩愛之間，大四的時候因為幫助別人作弊而被退學處分。現在在一家花店做送花員。月收入大約在1200左右。陳宇，不是我們不瞭解你。從你送進我

    們警察局的時候，我們就掌握了你的資料。打電話過去的那女的是你前女友吧？你就是為了幫助她作弊而被處分的吧？聽我一句話，漂亮的女生，不是對她好就可以留住的。沒錢，你給她當

    孫子，她也只認為養了條狗。等遇到了貴人，還不一腳踢了你。這社會很現實。別人男朋友不想讓你在這和城市待下去，我們局長都發話了，為叔也幫不了你。我給你拿份早餐，吃了我們就

    送你回去。好歹你也是大學生，我相信，你會在家鄉創出一番事業的。因為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不屈於執著。」

    劉力的話說的陳宇痛徹心扉。是啊，只不過是她的一條狗，任她使喚，為她捨棄了一切，最後還是一腳把自己踢開。

    陳宇雙手握的很緊，臉的表情變換的很好。還是深深地吸了口氣。

    「叔，我不吃早餐了。我們這就走吧。幾年沒回家，我也確實很想念家的味道。」

    「不拿行李嗎？」

    行李上大部分是張珊珊的衣服，我的東西沒多少。搖了搖頭。「不拿了。」

    陳宇突然想到自己鄉下的爸媽。辛苦了一輩子，供自己上大學，卻上出了如今的窩囊。是自己不孝，只是覺得自己活著已經多餘。

    待天色大亮，陳宇望了一眼這熟悉卻又似陌生的城市。閉上雙眼，一頭栽進了車中。

    去鄉下的路由一開始的柏油公路慢慢的變成了泥濘路。加上昨晚的大雨，路上坑坑窪窪的一路顛簸，讓陳宇的心時時不能過平靜。

    「叔，我想上個廁所。能停個車麼？」

    劉力聽到陳宇話，停下了車，看到周圍荒山野嶺的，也沒有多想，只認為陳宇已經被自己的話所感化，願意乖乖的跟他回鄉村。也就沒有多問什麼，解鎖了車門，讓陳宇去解手去。

    陳宇下了車，走了一會兒看了看車，發現劉力根本就沒下車，就開始緩緩的向懸崖跑。是，陳宇活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臉面回去見鄉村父老，他是村裡面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

    ，他曾答應村長，等他功成名就了，他就把會村裡的路給修起來，老村長只是笑笑，他是多麼相信眼前這麼年輕人的豪言壯語。陳宇想不下去，他不想回去看到白髮蒼蒼，操勞一生的父母，

    那只會讓他比死還好難受。

    劉力在車上等著，看著時間過去很久，不禁向外面望，卻又看不到陳宇的身影。瞬間一個不好的感覺就從劉力的心中冒了出來。不好，這陳宇可能會想不開。

    當陳宇離山崖越來越近，他的心情卻又開始越來越平靜。那是死，體無完膚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