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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462章 冒昧 文 / 莫風流

    「三哥。」炙哥兒推開敏哥兒的房門:「你今天不去學堂嗎?」

    敏哥兒將手中的外衣放下,轉身過來接過撲來的炙哥兒,笑著點頭道:「正打算去的,你吃飯了嗎?」

    「沒有。」炙哥兒搖搖頭:「想和三哥一起吃。」

    敏哥兒看看了眼牆上掛著垂鐘,時間並不寬裕,冬靈拿了書包進來,瞧見炙哥兒也在,便行了禮朝敏哥兒看去,敏哥兒微微點頭道:「正好哥哥也沒有吃,那我們就一起吃吧。」

    炙哥兒笑瞇瞇的點點頭,爬到椅子上坐著四處看著,又對敏哥兒道:「那你快穿衣裳。」看著敏哥兒大大的房間很羨慕,嘟著嘴道:「娘什麼時候也讓我有一個這樣的院子呢。」

    「等你像我這麼大時就會又的。」敏哥兒穿好了衣裳,又轉頭吩咐冬靈:「去擺早飯吧。」冬靈一愣,早飯已經送走了,這會兒要去廚房重新拿了,點了點頭她道:「奴婢這就去。」

    「走吧,我們去給鸚鵡吃早飯。」敏哥兒牽著炙哥兒的手,哥兒倆出了門,在門口拿了小米給鸚鵡餵食,等冬靈將早飯拿來擺好,敏哥兒陪著炙哥兒吃了早飯,炙哥兒由周氏擦了嘴,道:「我吃飽了,哥哥去學堂吧。」一頓又道:「中午的時候我去接你哦。」

    敏哥兒抿唇輕笑,點頭道:「好!」拿了書包:「我送你去娘那邊?」

    炙哥兒點著頭:「好,今天娘應該不會出門的。」說著兩人便一起出了敏哥兒的院子,炙哥兒一蹦一跳:「三哥,我晚上和你睡行不行?」

    「行!」敏哥兒笑著道。

    「你和娘一樣給我講故事行不行?」

    「行!」

    炙哥兒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蹦蹦跳跳的跟在敏哥兒身後去了正房裡。

    「娘。」炙哥兒跑進了次間,想著這個時候娘應該起了才是,可一進門便就愣了一愣,卻瞧見難得在家的父親正端坐在裡面喝著茶:「爹?」走了過去:「你今天沒有去衙門?」

    蕭四郎目光掃了兒子,又朝敏哥兒點了點頭:「你去學堂吧,別讓先生久等了。」

    「是!」敏哥兒低頭應是,又看眼炙哥兒,退了出去一路疾步去了學堂裡,季先生已經坐在裡面等著他,敏哥兒垂著頭行了個大禮:「對不起,學生遲到了!」

    季先生淡淡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去看手中的書,悠悠道:「將昨天說的那首詩,去抄寫十遍。」沒有別的解釋。

    「是!」敏哥兒低著頭坐了下來,拿起筆默默抄了起來。

    季先生抬眼看了他一樣,心中暗暗點頭,又垂目去看書,等敏哥兒放了筆:「先生,抄完了。」

    「嗯。」季先生也不看他抄寫的宣紙,點了點頭道:「可知道我為什麼罰你?」

    敏哥兒坐的端端正正的,一字一句回道:「是因為學生不守時。」季先生欣慰的點了點頭,道:「你明白就好。」說完又走到敏哥兒面前,指了指外頭的大樹,臉上再次露出笑容來:「一直在房裡讀書,今兒不如去樹下吧,有微風花香也能增些情趣。」

    敏哥兒垂頭應是,捧著書隨著季先生出了門。

    炙哥兒笑嘻嘻的看著蕭四郎,問道:「父親,您今天休沐嗎?」

    蕭四郎點了點頭。

    炙哥兒就咧了小嘴笑起來,湊到蕭四郎面前道:「父親,他們說您武藝高強,是不是真的?」

    「嗯?」蕭四郎問道:「為什麼想知道我是不是武藝高強?」

    炙哥兒就笑著回道:「就是很好奇,嘿嘿……」說完轉身朝要外走,蕭四郎挑眉喊道:「去哪裡?」

    「我去找娘,讓娘陪我去釣魚!」說著就要出門。

    蕭四郎咳嗽一聲,炙哥兒跑路的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蕭四郎就道:「你娘有事。」一頓又問道:「你想釣魚?」

    炙哥兒本想問問娘有什麼事,不過注意力更多的是釣魚,立刻點頭道:「嗯,我想釣魚!娘答應這兩日陪我去釣魚的。」

    蕭四郎眉梢動了動,站了起來道:「走,我陪你去!」

    炙哥兒眼睛一亮,哈哈笑了起來:「好,那我讓慶山慶元拿魚竿去。」跑出了門又不放心的叮囑道:「爹,您要等我!」

    蕭四郎失笑,點了點頭。

    炙哥兒轉道出去,眨眼功夫就跑了回來在門口瞄了一眼,確認蕭四郎在裡面,鬆了口氣又飛奔出去,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蕭四郎問道:「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抹著頭上的汗:「我們快走吧。」

    蕭四郎率先跨出了門,炙哥兒蹦跳著跟在後頭,等出了院子他扯了扯蕭四郎,低聲道:「爹,我好熱。」

    「嗯。」蕭四郎回應。

    炙哥兒又扯了扯:「我腿疼!」

    蕭四郎面無表情腳下不停:「嗯。」

    炙哥兒又快走幾步跟上他:「爹,又熱又悶又腿疼。」死死拉住蕭四郎的衣擺。

    蕭四郎停了腳步,低頭看著他,炙哥兒就露齒笑了起來,張開手:「爹,抱抱!」蕭四郎聞言眉頭一擰:「這麼大的人,怎麼還要抱!」說完轉身就走。

    炙哥兒一看父親沒有答應,目光一轉,將手裡拿的東西丟給慶山慶元兩個人,朝蕭四郎後背一撲,沿著他的後背雙腳並用的朝上爬,極其的靈活。

    蕭四郎繼續走。

    炙哥兒已經攀上了蕭四郎的肩頭,然後小腿一翹穩穩的坐在父親的肩頭上。

    「哈哈。」炙哥兒得意的笑著,朝身後已經嚇的變了臉色的慶山慶元和天誠做鬼臉。

    蕭四郎唇角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析秋揉著腰醒過來,春柳已經等在了床邊,她凝眉問道:「什麼時辰了?」

    「辰時一刻。」春柳報了時間上來扶著析秋起身,在她身後塞了個迎枕又遞了杯清水給析秋,析秋揉著額頭嘟囔著問道:「敏哥兒去學堂了?炙哥兒呢?」

    春柳回道:「敏爺去學堂了,二公子和四爺一起去釣魚了。」

    析秋點了點頭,將茶杯交給春柳下了床,腳一落地便就是一軟,春柳扶著她:「夫人,您怎麼了?」

    「沒事,沒事!」析秋擺著手,想到昨晚蕭四郎的「接二連三」便暗暗磨了磨牙,春柳看著析秋就露出疑惑的樣子,待服侍析秋穿衣服時,看見她脖子上紅紅紫紫指甲蓋大小的淤痕時一下子明白了今兒她為什麼看上去有些憔悴……

    頓時紅了臉。

    「稍後我們回一趟佟府。」析秋捲著自己的袖子進了淨室,又回頭道:「你待會兒去準備一下。」

    春柳點頭應是。

    析秋洗漱後出了門,一個人吃了早飯,想著一會兒要去佟府,便出了門去後院和蕭四郎以及炙哥兒打個招呼,一路到清河邊上,遠遠的就瞧見兩父子每人戴了個大斗笠,將腦袋和臉都遮在斗笠裡,動作一致的盤腿直接坐在棧道上,炙哥兒不知道和蕭四郎說什麼,笑聲隔著河面都能聽的很清晰。

    她嘴角也露出會心的笑容來,走了過去,蕭四郎先看見她,目光在她身上轉過確認她走路姿勢正確並無不悅……眉梢愉悅的一挑,析秋行禮喊道:「四爺!」

    「娘!」炙哥兒看見析秋過來,立刻朝析秋揮著手:「娘,快來,我和爹在釣魚呢。」

    析秋笑著過去,在炙哥兒身邊蹲了下來,問道:「可釣到了?」炙哥兒就搖著頭,又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汗:「魚兒是不是覺得外面太熱了,待在家裡不想出來呢?」

    「炙哥兒真聰明,連這個都能想得到。」說著拿帕子給他擦臉,又道:「你也別釣了,和爹爹一起回去歇著吧,外面太熱了。」

    炙哥兒擺著手:「娘,我要釣一條大魚,晚上給您燉湯喝。」說完又一本正經的去盯著水面,析秋無奈,又轉頭過來和蕭四郎道:「四爺,妾身想去一趟佟府,預計中午才能回來。」

    蕭四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早些去吧,若是中午太熱就索性待到下午,我去接你。」

    析秋點了點頭,低聲道:「到了中午就會很熱,你們別中暑了才是。」

    蕭四郎微微點頭。

    析秋便帶著幾個丫頭離了青河,上藍頂的小轎前,她轉頭過來吩咐容媽媽道:「讓廚房燉了綠豆湯用冰鎮了,一會兒給四爺和炙哥兒送去,還有外院敏哥兒和季先生那邊也送些過去。」一頓又補充道:「敏哥兒那邊泡些菊花茶,提神醒腦。」

    容媽媽應是,析秋便上了轎子。

    去了佟府,因為事先沒有打招呼,江氏回了娘家,佟析硯去了繡莊裡,大老爺和佟慎之去了衙門,析秋就只能先去夏姨娘房裡,和佟析環說了許久的話,析秋就和夏姨娘道:「七弟的婚事,依我看並不用太著急,他年紀還小,又沒有功名在身,不如再等幾年吧,到時候也能選戶好人家的姑娘。」

    「我明白。」夏姨娘點著頭道:「七少爺也暗示過我,我心裡雖是著急,但也明白男子還是以仕途為重。」說完又看著析秋道:「……也明白順其自然的道理。」

    析秋笑著點頭,總算是放了心。

    臨近中午的時候,江氏還沒有回來,反倒是大老爺下了衙回來,直接進了夏姨娘的院子,瞧見次間裡母女三人偎在一起說話,眼底掠過笑意,問道:「秋兒回來了。」

    夏姨娘,析秋和佟析環皆是站了起來,朝大老爺行了禮,析秋回道:「是,有事情想要和父親說,所以便過來一趟。」

    「好。」大老爺點了點頭道:「那我去書房說吧。」析秋應是,大老爺便對夏姨娘和佟析環道:「不用出來了,外頭熱!」母女兩人應是。

    析秋回頭看來眼夏姨娘,眼底滿是欣慰,大老爺能想的這麼周到仔細,真的與當初有很大的不同。

    兩人在大老爺的書房坐下,房裡擺著冰塊,比外面涼快了許多,大老爺開門見山的問道:「什麼事?」

    「是這樣的。」析秋將她和周夫人的認識,以及周夫人的病情,昨日和周夫人的聊天的內容和大老爺說了一遍:「我未答覆,只說回來問過您的意思。」

    大老爺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當初周家退婚他是知道的,雖說他對周博涵此人還算欣賞,可畢竟當年的事是周家有錯在先,在朝中也有來往但並不算深交,如今周夫人病危,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想要再次求娶佟析硯。

    大老爺深鎖了眉頭,析秋頓了頓才接著道:「父親,這件事您再考慮考慮,畢竟是四姐姐的終生大事……」

    「嗯。」大老爺沉默了許久才回了析秋的話。

    析秋又和大老爺說了會兒話,這邊有人來報,說江氏回來了,析秋便辭了大老爺去了江氏那邊,江氏果然是震驚的說不話來,揉著額頭道:「竟是這麼巧。」說著一頓思索了片刻,歎了口氣道:「按我的意思,自是韓大人要好些,她等了四妹兩年,又用情至深,四妹若真的跟了他,韓大人定會疼著他的。」一頓又道:「不過周夫人……」

    她也認識周夫人,既然是她臨終遺願,心裡總還是有些不忍的。

    析秋沒有說話,又坐了會兒正要離開,忽然邱媽媽掀了簾子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奶,六姑奶奶,外面有位洪夫人求見。」

    「洪夫人?」析秋和江氏皆是一臉的納悶,她們不曾認識過姓洪的婦人,江氏擰了眉頭問邱媽媽:「可問了是哪家府裡的夫人?」

    邱媽媽點了點頭,看了眼析秋又看看江氏,回道:「說是韓大人府上的。」

    韓家姨太太?

    江氏一愣,驚訝的看著析秋,析秋也怔住,沒有想到韓家姨太太會上門。

    「我去見見。」江氏擰了眉頭,對析秋道:「六姑奶奶在這邊稍稍坐會兒。」析秋點了點頭,江氏便帶著邱媽媽出了門,一路去了正院,就遠遠的看見一位穿著枚紅色褙子的女子,個子很高身材豐腴,不同於尋常女子的柔美,她皮膚有些黑但卻有種健康的美,見江氏走過來,她遠遠的蹲身行了禮:「佟**奶。」

    「洪夫人,您好。」江氏笑著點頭:「讓您久候了,失禮!」

    洪夫人搖著頭道:「是我冒昧打擾了。」江氏微笑請她去了正房旁邊的議事廳裡,邱媽媽帶人上了茶,江氏道:「洪夫人請喝茶。」

    「謝謝。」微微頷首洪夫人端了茶盅喝了一口,又放了茶盅在桌面,才抬頭對江氏道:「**奶一定很奇怪為何我會來貴府。」江氏並無多餘的表情,等著洪夫人說明來意,洪夫人笑著道:「事情是這樣的,前些日子就聽姐夫說起過,說有意求娶貴府的四小姐,我聽到時著實高興了幾日,還將姐夫的院子讓人粉刷出新了一番,想著若是新嫂子登門,也住的舒服些……」

    江氏暗暗皺眉,洪夫人卻是又道:「可左等右等,等了好幾日也沒有再聽到姐夫提起過婚事,我就心中納悶,今兒一早才得知,原來是四小姐還未答應婚事,姐夫一直待我恩重如山,他的婚事也是我們全家人的大事,我就自作主張想來府上問一問,也為他爭取一番。」

    說了這麼多,卻沒有提她搬出去的事情。

    江氏面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兩家連口頭上的婚約都沒有說過,她就這麼大張旗鼓貿貿然的登門,佟析硯雖是和離之身可也是高門閨秀,這樣沒影的事兒被她這麼一周折,指不定明日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這往後讓她如何做人。

    再說,她一個守寡的小姨子上門為姐夫求親,到底居心何在?

    江氏端著茶沒有搭腔,這邊洪夫人又道:「不瞞您說,我相公原是姐夫手下的一名副統領,後來在三皇子之亂中先去了,姐姐姐夫看我孤苦可憐又沒有孩子,就將我接回府裡住著,後來姐姐又去了,我心疼姐夫和兩個親侄兒,就不避嫌的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這一住就是五六年……姐夫為人雖有些粗心,卻是極重義氣和情義的……」

    「洪夫人。」江氏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洪夫人一怔,拿帕子就壓了壓眼角,笑著道:「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希望佟四小姐能嫁過去,姐夫一定會對她很好的。」說著一頓又道:「姐夫是真的對佟四小姐有心的……您是不知道,如今我家中的布料堆積如山,只怕再穿三十年也穿不完。」

    「恐怕你誤會了。」江氏放了茶盅直接道:「這件事只怕是韓大人一廂情願的,我們府裡到是沒有聽說過。」說著拂袖而道:「不過,好女百家求,若是韓大人真的對我四妹有意,不如請了媒人上門來提親……也不用勞煩洪夫人親自來回的張羅。」

    洪夫人也隨著江氏站了起來,笑著道:「媒人自是要請的。」說著朝門外張望了一番:「**奶,不知道我能不能見一見四小姐?」

    江氏終於忍不住,沉了臉道:「四妹妹不在家中,洪夫人還是請回吧。」說著朝外走著,冷漠道:「不送。」頭也不回的帶著邱媽媽走了。

    「**奶……」洪夫人看著江氏背影,面容上就露出委屈的樣子,朝兩邊守著的丫頭婆子道:「算了,我們也回去吧。」也出了佟府的門。

    析秋驚訝的道:「她竟真的這麼說?」江氏氣難平,怒道:「可不是,竟說出這樣的話,這件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她這個小姨子卻是登門了,給我介紹韓大人的優點……你說可笑不可笑。」

    析秋哭笑不得,她很好奇韓大人若是知道這件事,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我本還生了猶豫,現在看來,這韓家也太複雜了,人還沒有嫁過去,就先來人示威了,當我們佟氏是什麼。」說著端了析秋遞來的茶喝了:「真是氣死我了。」

    析秋還沒見江氏發這麼大的脾氣,便勸著陪江氏坐了一會兒,等她氣消了一些連午飯也沒有吃,便急急趕回了家中。

    此事外面或許能瞞得住,家裡的人一會兒就傳遍了,佟析硯在繡莊的後堂,聽代菊說完,便一怒而起:「什麼,她真的這麼說?」

    代菊神情委屈的點了點頭:「奴婢聽的清清楚楚,現在府裡裡裡外外都在議論,說四小姐要嫁給韓大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豈有此理!」佟析硯氣的在房裡來回的走:「我要去和她們理論。」

    代菊拉著她:「小姐,您冷靜些。」說著一頓:「您要是去了,明天可不單府裡的人,就是京城也得傳遍了。」

    佟析硯腳步停下,可心裡卻是憋著火,抬手就將桌面一干茶具碗碟掃到地上,又不能解氣抓了手邊的硯台就丟了出去,眼淚也落了下來。

    代菊扶著她,也心疼的抹著眼淚,小姐已經很不幸,從蔣家出來這麼多年本分規矩的過著,卻沒有想到惹了這等無妄之事,韓家這簡直是誠心想要壞了小姐的名聲!

    析秋回到府裡,蕭四郎和炙哥兒還沒有回來,她換了衣裳問岑媽媽道:「怎麼一個都不在,敏哥兒也沒有回來嗎?」

    「敏爺捎話回來,說中午在外院和季先生一起用膳,奴婢見您沒有回來,就自作主張讓廚房單獨做了飯菜送去了外院。」岑媽媽說著一頓又道:「四爺和哥兒這會兒還在外院未回,不過……」有些猶豫的看向,析秋一愣挑了眉頭朝她看來,岑媽媽就低頭道:「四爺正帶著哥兒在清河裡梟水……」

    天氣雖熱,可水裡還是涼的,蕭四郎怎麼能帶炙哥兒下去梟水的呢,析秋也來不及問匆匆穿了衣裳就朝後院而去。

    果然,河邊上的棧道上站了七八個人,紛紛朝河裡盯著,她目光就落在河面上,就瞧見蕭四郎正托著炙哥兒在水裡,炙哥兒鴨子一樣雙手雙腳的拍著睡,水花四濺他高興的哈哈笑著:「爹,您放手,放手,我會梟水了!」

    蕭四郎聞言竟真的放了手,析秋嚇的一身冷汗,喊道:「四爺,炙哥兒。」生怕炙哥兒嗆了水。

    蕭四郎轉頭過來看她,這邊炙哥兒撲稜著手腳,根本沒聽到析秋的聲音,析秋揪著心盯著炙哥兒看,就瞧見他撲稜了約莫十來次,小小的身子就一點一點朝下沉,析秋趕忙喊道:「四爺,他要沉下去了。」

    蕭四郎唇角微勾,手一托就將炙哥兒重新托出了水面,穩穩妥妥的。

    原來他的手一直沒離開過炙哥兒的肚子,析秋鬆了口氣,口中又道:「要學梟水再過些日子吧,這天水還是很涼的,千萬別受了涼。」

    蕭四郎不以為然,炙哥兒也毫不在乎,回頭看著析秋揮手道:「娘,我要學會梟水了,水裡真好玩。」

    析秋哭笑不得。

    「夫人,小人都在上面守著呢,況且四爺的水性極好,不會有事的。」天誠走過來遠遠的站在析秋面前回話。

    析秋點了點頭,就站在岸邊看著兩父子在水裡玩的歡。

    「夫人!」天敬從外面過來,低聲道:「韓大人來了。」

    析秋一愣,難道是為韓家姨太太去佟府的事特意來的?要不然怎麼回前後腳這麼巧?

    「去回了韓大人,就說四爺這會兒有事,讓他稍侯!」析秋看著蕭四郎,輕聲回道。

    天敬卻是沒有動,看著析秋道:「他說他不是來找四爺的……」析秋眉梢一挑,天敬又道:「說是來找夫人的。」

    來找她的?

    看來,確實是為了剛剛的事情來的,可是來找她有什麼用,為什麼不直接去佟府找江氏呢?

    她搖搖了頭,和天敬道:「去和韓大人說,就說他的事情我幫不了他!」天敬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析秋,韓大人還沒有說明來意,怎麼夫人就知道韓大人此行的目的了。

    他點頭回道:「小人這就去回了韓大人。」說完轉身沿來路回去了。

    這邊蕭四郎已經扛著炙哥兒回到岸邊,析秋趕忙用大的帕子將炙哥兒裹著抱在懷裡:「冷不冷?」

    「不冷!」炙哥兒搖著頭,很興奮轉頭和蕭四郎道:「爹,您什麼時候還休沐,再來教我好不好?」

    蕭四郎穿了衣裳在外頭,渾身也是濕濕的,析秋怕他們受涼忙道:「快回去洗了澡,別站在這裡說話了。」說著抱著炙哥兒就朝回走,蕭四郎唇角動了動,跟著析秋回了房裡。

    和周氏將炙哥兒渾身上下好好洗了一遍,小傢伙吵著餓,析秋便讓周氏帶他先吃飯:「先喂些薑湯。」周氏點頭應是。

    析秋又回房裡,蕭四郎已經梳洗完畢,披著頭髮坐在桌邊上喫茶,析秋嗔瞪了他一眼道:「要是受了涼可怎麼辦!」說完,走過去拿了桌上的帕子給他擦頭髮,一邊忍不住又道:「四爺還當自己小孩子呢,這樣胡鬧!」

    「你沒下去是不知道。」蕭四郎看了眼析秋,見她餘怒未消的樣子,解釋道:「水中並不涼的,放心!」

    「四爺就會誆妾身。」

    蕭四郎哈哈笑了起來,抓住析秋的手,拉著她問道:「將周家的事情和岳父說了?」

    說到這件事,析秋更加的來氣,便坐在蕭四郎面前,將韓家姨太太的事兒和蕭四郎說了一遍,蕭四郎挑眉道:「竟有此事?」

    析秋就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春柳在簾子外頭回話:「夫人。」析秋嗯了一聲,春柳又道:「天敬說,韓大人還沒有走。」

    蕭四郎並不知道韓承來的事,析秋就輕聲和他解釋一遍,頓了一頓問蕭四郎:「妾身要不要見一見?」畢竟兩家關係在這裡。

    蕭四郎凝眉頓了頓,點頭道:「還是見一見,聽他如何說。」

    析秋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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