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20章 賞雪1 文 / 微情人

    距上次生日宴會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吧，大娘早帶著她的不甘以怨恨離開了楊府。我早已忘記了她當日走時的時間，只知道自她走後我也再未曾見過我的三個姐姐與司馬先生。是啊，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雖然大姐、二姐和三姐是無辜的，可誰又肯替她們說上兩句公道話呢？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應就是這般吧！」

    雖早已忘記了她當日剛才楊府的時間，但她走時的情景卻是歷歷在目。依稀還記得離家時她只帶上了自己當初陪嫁進來的丫環卉兒，還有她的一些隨身物品，其它的一律不曾帶走。她走得是那樣的蒼涼、那樣的無助，又或者說是那樣的不帶一絲留念。那日看著她遠走的背影，突然淚如泉湧……

    現冬天到了，寒流也來了，早上一打開房門，既然驚奇的發現下雪了。鵝毛般的大雪漫天飛舞，整個世界穿上了白色的外衣。這算是送走了五穀豐登的秋天，接來了雪花飛舞的冬天嗎？

    自幼我便愛雪，喜歡這雪白世界。雪花如天使般淨化著這個滿是灰塵的世界，它是那樣的潔白，那樣的高，那樣的讓人仰視……

    來到院中，驚訝的看著天空飄著的雪花。一片片雪花從天上飄落下來，不一會兒，地上、樹上、房頂上都變成白色的了。

    春天的早晨是溫馨的，夏天的早晨是熱烈的，秋天的早晨是寧靜的，那麼冬天呢？

    可能是下雪的原故吧，本以為已經有些時候了，可來到院中我才發現，此時還早，天剛見明。臨出門時綠柳給我穿上了一件大大的紅色斗篷，來到院中鋪天蓋地的白照入眼中。唯我獨穿一件紅包大斗蓬，遠遠看上去萬白叢中一點紅，甚是喜慶。

    我徒步走在院中的小路上，天和地的界限是那麼朦朧。地是白的，山是白的，就連我那小院裡平日種的幾棵松樹與及一些花草上也都飄著白花。我伸出手想接一片飛天而下的雪花，想摸摸它可愛、姣美的身子。可它卻像個調皮的孩子，一會兒逃向東、一會兒逃向西……

    我就這樣一直站在院中，盡情的吸引著這純潔無霞的清新無比的新鮮空氣。站在院中久了，便也發現這冬天的寒風正在「呼呼」地咆哮著。像一個蠻橫無理的粗人，此時它正用它那粗大的手指，蠻橫地亂抓著我頭上的帽子和身上的衣物。

    寒風如針一般地刺著我臉上的肌膚，突覺得清冷，只得將身上的披風緊了緊。一雙小手也伸了進去，縮著脖子再也不敢將手拿出。緩步前行，綠柳見我高興亦是一言不發的跟在身後。這丫頭雖實際年齡比我大，可卻是個怕小的人，對於我也勝是用心。平日裡對她我也亦是放鬆，有她跟在後面倒也覺得這白茫茫的一片沒那麼孤獨了。

    我繼續前進著，放眼觀看院路兩旁的松柏，精神抖擻地挺立著，傲迎風霜雨雪，如在激勵著人們勇敢地前進一般

    院中人很少，只有幾個丫鬟、僕人在打掃著滿院積動雪。走至離娘親的『青荷院』不遠的地方，我發現娘親的『青荷院』早已是房門四開。我顧不得去欣賞院中琳琅滿目由雪花覆蓋而成的千奇百怪的樹木花草，也顧不得去看那令人歎為觀止的傲雪寒梅，只是加快腳步向娘親的『青荷院』走去。

    走進娘親的『青荷院』後，漫天白雪緩緩落在院中的池塘中，很是別有一番風味在其中。娘親的『青荷院』素與荷花聞名，待荷花盛開時風景甚好。可此時這時節卻是有些不盡人意，灰濛濛的霧似在不停地滾動在池塘的上方，走進院中可看到一片片未花的荷花，在這個季節看著很是慘淡。

    一位眼尖的小丫鬟看到了我。高興的嘲屋裡叫嚷嚷道：「二夫人，五小姐來了！」

    院中逐漸熱鬧起來，那邊又走來了一個正在打掃院落的僕人，那僕人看著眼生，好像沒見過。我也自是沒去理會他，在這個地方我早已習慣了別人對我的問候，早已習慣了現在的身份——楊府五小姐。

    他恭敬的衝我低頭問我：「五小姐好！」我並未說話，只是徑直向娘親的屋內走去。

    娘親正在梳妝，身後站著的貼身丫環正在認真的為她梳著頭髮。娘親見到我很是高興，衝著鏡子一笑。道：「玉葉怎麼來啦？」繼而又對著站在我身後的綠柳嚴聲道：「今日這種天氣怎麼還讓你家小姐出門，也不知道好生照顧她。她不知分寸，你們也跟著胡鬧是吧？」

    綠柳這丫頭本就膽小，聽娘親這麼一說，腿一軟便跪了下去。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這般沒志氣。自己平日裡也沒少教誨，但就是是不頂用。在自己的面前還敢大聲說上兩句，一遇到外人聲音大點便腿腳直髮軟，被別人說不上兩句就要哭，罵不上兩句就要下跪了。

    若今日是別人我定會拉她起來並數落一番，畢竟她是我的人，在我的眼中，我的人是只有我能動的。我的丫環若我都捨不得動，那誰要是罰了她我也定會加倍還回來。

    但現在綠柳跪的是我的娘親，我自是不會多說什麼。只是嬌聲對娘親說道：「娘，你就別怪她啦，是女兒想你了，想來看看你！」此時的我真的只是一個孩子，依偎在母親的懷中撒嬌而已。娘親平日裡對我本就疼愛不已，自是不會為難綠柳，只是場面還是要做一下的。只見她聲音嚴厲，但面色和藹道：「你家小姐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起來吧！以後做什麼事情動點腦子，別整天只知道聽主子的，你家主子還小，有什麼事情不能做主就來問我，知道嗎？」這話娘親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我都聽煩了，綠柳還是一副很受教的樣子，乖巧的回答道：「是，二夫人，奴婢記住了！」

    過了這麼一會兒娘親的髮式也弄好了，我開心的拉著她的手，跳道：「娘，咱們出去看雪好不好？」

    「好！」她只是回答了簡短的一個字，丫環們便會意的往外帶著路。她起身跟著丫環們往外走，我便小心的走在她的身後。

    今日的她打扮雖似簡單，卻也不失貴重。我細細的看著，心中不由感歎：「花開許是剎那，可娘親卻如那山間綠竹，雖不似各色花草那般紛芳艷麗，卻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般盛如芳華！」細細看她今日的穿扮，以及平日的行為。只發現其氣質若蘭，性情如水，淡掃娥眉，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今日的她穿一身淡加厚衣裙，裙子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