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30章 細說那些過往1 文 / 微情人

    一頓除夕的年夜飯大家都吃得不怎麼樣，皆是悶悶不樂的。吃完飯後，留下殘桌交予丫環們打掃，娘親便帶著我出門了。見娘親帶著我出門往院子中走去，玉姑姑說她今日有些乏了，也與我們告別回了自己的院子。玉姑姑的病本就剛痊癒沒多久，娘親見玉姑姑真是累了也就讓其先回去了。

    待看著玉姑姑與一小丫鬟走遠後，娘親打發了下人們不必跟著。只留下我與她牽手走在府中的小道上。冬天的天空本就黑得早，此時雖然時候還早，但整個天空卻像是被人用油漆塗了厚厚的一層，漆黑一片。我抬頭看著天空竟發現今夜的天空中竟無半點光亮，也無半點繁星。

    我與娘親牽手漫步在府中的花園中，空氣中似有寒風一點點的像我們吹來。但這寒風並不是寒風凜冽，最多只是如秋風吹落葉一般，給人們帶來絲絲涼意罷了。我從未與娘親如此親近過，雖然平日裡我們時常會牽手園中。但以往身後總是跟三五成群的丫環，我總會覺得不如今日這般自在。

    以前丫鬟們雖然跟著，但總會有意的與我和娘親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能是讓我和娘親好說些體已的話吧！可我總是不習慣這種感覺，哪怕我已經來這裡這麼多年了，仍是不習慣。每當與娘親在一起，但身後又有丫鬟跟著時，那時我總會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可我又不能與娘親說不讓丫鬟們跟著，娘親對於自身的要求是極高的，對於生活的狀態也是極高的。娘親對於丫鬟們的要求更是極其的講究，那怕後來我們楊府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了，娘親身邊的丫環也最少是兩個以上的。有時雖然我不明白娘親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因為她並不是一個奢華的人。但我從未真正的問過她，我想每個人都會有一個生活的狀態吧！那種狀態只有自己才能懂，別人不一定能懂，也許是難以理解的。如我一直在裝傻充愣，卻不想讓別人知道一般。我想娘親這麼做，也是有什麼秘密的，雖然和我的不一樣，但肯定是不想讓人知道的。

    我與娘親牽手在園中走了很久，娘親不說話我也是安靜的陪著她。雖然有幾次我都很想說話，但突然我想到娘親現在可能最需要的就是安靜，所以也就閉嘴不說了！最愛的人得了如此重病，在除夕夜自己卻只能與女兒牽手園中，這生活是很多人所不能接受的吧！看著娘親，我突然覺得她好堅強。

    終是娘親先開的口，她道：「葉兒可想去看看爹爹！」

    聽娘親這麼問，我想娘親是想爹爹了吧！平日裡娘親去看爹爹總是會帶上我，可能娘親是怕爹爹會不見她吧！也許娘親認為爹爹還在為大娘的事情在生她的氣呢？其實我是知道的，爹爹已經原諒了娘親。我道：「好啊！咱們去看爹爹，葉兒早上還和爹爹說過要去看爹爹呢？」我看著娘親眉眼含笑的說著，娘親見我這麼說也是一臉的高興。看著這樣的娘親，我又想起了爹爹晨間與自己說過的話。

    早在今日白天的時候爹爹就將他與大娘與娘親的故事給我說了一遍，我不知道爹爹為什麼會和我說這些。畢盡在他們的眼中我應該還只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不是嗎？可爹爹還是把他們的故事，依次跟我說了。

    爹爹與我說了，他是怎樣認識大娘的，又是怎麼與大娘成親的。再後來又說到了他是怎樣認識娘親的，與娘親又是因為什麼成親的，這些爹爹都一無保留的告訴了我。本來剛開始我是準備想把這些話告訴娘親的，但我答應了爹爹在他還活著的時候這些話是決不能讓娘親知道的。現在見娘親說到想要去看看爹爹，我又想到了爹爹今兒白日與我說的話。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爹爹對我說，他與大娘的婚煙可以說是為了我們楊家的利益而存在的，可她與娘親的相識卻是因為愛。我不知道爹爹為什麼會這樣說，因為這麼多年了，爹爹對娘親一直都是那樣，不冷不熱的。可爹爹對大娘卻是那樣的好，可說是爹爹有的東西大娘都有。府中那樣東西又不是大娘先有了娘親才會有，爹爹此時既然與我說，他愛的人是娘親，既然說他與大娘是沒有感情的。那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這樣對等我的娘親呢？

    故事聽到後來我算是一點一點的開始明白了，爹爹對我說：「那應該是20年前的一個夏天，那時候爹爹還年少。你的大娘也還是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那時候你的祖父還活著，楊府的主人還不是爹爹而是你的祖父。」我不知道爹爹為什麼會牽涉這些過往，還說到我的祖父。

    爹爹說，那時候生意難做，我的祖父眼見我們楊家的生意就快要支持不下去了。這些爹爹也是知道的，雖然爹爹那時還年少，但對於我們楊家的生意他還是略知一二的。爹爹說，有一天祖父將他叫到了書房，祖父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玄琰啊，你也長大了，今日爹爹也就跟你實話說了吧！咱們楊家到我這代已經是第三十八代了，咱們楊家世代經商。當初你的祖父將楊家傳予我時，楊家的生意還是那樣的紅火。可爹爹不是做生意的料，這你祖父也是知道的。當初就因為你祖母的原因，你祖父在知道我不會做生意的情況下，仍是一無所顧的將楊家的世代產業交到了我的手中。爹爹知道今日跟你說這些話可能有些不合適，但爹爹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爹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楊家的世代產業在我的手中敗落。爹爹今兒個想求你一件事，玄琰你答應爹爹，一定要答應爹爹，一定會保住咱們楊家的家業，可以嗎？」爹爹跟我說，當日爺爺很是傷心，說話也是帶著一種衰敗的慘涼。我很好奇爹爹今天為什麼會突然對我說起他們上一輩人的過去，但我並未打斷爹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