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78章 花卉2 文 / 微情人
早上起來見天空是蔚藍的片，如大海的顏色一樣。我最喜歡這樣的藍色了，當初我總覺得這樣的蔚藍色會給人一種純淨的感覺。可今日我的卻是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風花雪月的，今天已經是花卉受傷的第三天了。
打扮妥當後我便來到了花卉的房間，到了今日花卉仍是昏迷不醒。坐到花卉的床邊拿起桌邊的濕巾為花卉小心的擦拭著。看著床上靜靜躺著如木偶一般的花卉，我的心一下一下的疼著。花卉，一個年青如花一般的名字、花卉，一個活潑如天空飛翔小鳥的人，卻因為我的一句無端的猜疑而躺下了。我無法原諒自己，我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小主你別這樣，葉太醫不是說過了嗎，花卉沒事的，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聽到有人在與我說話，我緩緩的將起頭來。見是春花，我的頭又無力的垂了下來……
是啊，太醫已經說過了花卉會沒事的，可是為什麼我還會這麼擔心呢？花卉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我能不擔心嗎？當初我並不覺得花卉對我有多忠心，只是覺得她很機敏，做事很懂得變通，所以就一併帶進了宮來。但我怎麼也想不到，花卉既然會把我看得這麼重要！
我應該是被花卉的忠心震懾到了吧！看到花卉奮不顧身往柱子上撞的那一刻，我的心真正的被震懾到了！我從未想過會有人對我這般忠心，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既然會有人因為我的一句而想著要去自殺。我對花卉來說該是多麼的重要，花卉才會那麼義無反顧的撞上去啊？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想必沒有人比我更能理解花卉的心。一個人如果真的為了另一個人去自殺，那肯定是把那個人看著了自己的全部。因為只有把對方看成全部，才會義無反顧的去付出，才會有勇氣去自殺的……
在房內坐了很久見花卉還是沒有要醒的意識，我怒道：「葉太醫呢？不是說花卉沒事嗎，那為什麼人到現在還不醒？」
「小主你也別太著急了，葉太醫說了沒事就肯定會沒事的！」心燕的聲音自門外想起。
聽到心燕的聲音，我不悅的皺了皺眉頭說：「他說沒事就沒事，那人為什麼還是不見醒？」
見我是真的怒了，只見心燕與春花一同跪了下去。只聽心燕恭謹的說道：「小主，花卉已經很有福氣了，得了葉太醫親自來醫治。奴婢在宮中也已經呆了有些年頭了，可什麼時候見有下人得到了主子的這般在意。葉太醫是整個太醫院醫術最高明之人，平日裡都是替主子們看病的。昨兒個也是奴婢好說歹說才將人請了來，今兒個葉太醫正忙著也就沒時間過來看了。葉太醫昨兒個也是開了藥方的，奴婢們也是按時給花卉姑娘喝了藥的。小主你就先別急，再等等吧！」
聽了心燕的話，我頓時失去了理智。我怒吼道：「你在說什麼，你是說花卉還不夠讓那姓葉的來治嗎？我告訴你們，如果今日花卉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們以後也別想有什麼好日子過了。快去給我把那姓葉的叫來……」我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我完全不能接受心燕的話。以前我是明智的，我也是知道宮中的下人的生命就如螻蟻一般不值錢。可是現在我不能接受這種說法，花卉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我絕對不允許花卉有事，絕對不允許！
想必是我的怒吼聲驚動了在外打掃院子的小安子與李長喜，只見李長喜與小安子一同跑進來，見我正在生氣兩人雙雙跪在了我的跟前。
見到跪了一地的奴才，我眼也不眨一下。平日裡我都不屑於這樣，可今日我卻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我看著李長喜命令道：「去給我把葉太醫叫來，並告訴他一刻鐘內必須到，如果一刻鐘後我還沒見到人的話，那就讓葉家準備後事吧！知道嗎？」我眼神凌厲的看著李長喜，真看得他用力的點了點：「是，奴才這就去！」
李長喜慌忙的出去了，屋裡只留下了心燕、春花與小安子跪在哪裡！見他們跪在那裡一句話也不敢說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心中想著剛才應是嚇到她們了。我努力的緩了緩心神，後平緩一下語氣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聽了我的話春花與小安子雙雙出去了，只見心燕還是一動不動的跪在哪裡！看著跪在哪裡不出去也不說話的心燕，我道：「心燕你起來吧！」聽了我的話心燕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
我道：「心燕，可是有話要與我說？」
只見心燕擔憂的看了我一眼，後才緩緩說道：「小主有些話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但奴婢還是想告訴小主！」
心燕一向謹慎小心，甚少用這種語氣與我說話。見其如此認真心中不免犯疑，我道：「你且說吧，若是中聽我便聽了去，若是不中聽我便如聽笑話一般忘了就是了！」
聽了我的話，心燕小聲的說道：「奴婢是想告訴小主，如果小主為了花卉幾次三番的找來葉太醫的話，也許小主之前努力所做的事情就要白費了！」
心燕這話說得保留，但聽在我的耳中還是不免一驚。雖是驚訝，但我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只道：「這話怎麼說？」
只聽心燕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如果小主總是找來葉太醫卻不是為自己醫治的話，想必多事之人必會起疑的。這後宮本就是多事非，奴婢還請小主謹言慎行。小主可千萬別為了一個花卉而害了自己啊！」
心燕這話一說完我不由認真的打量起她來，心燕跟了我是有一段時間了。可因為不是自己帶入宮的人，我的心中對她還是有疑心的，很多事情還是都交由秋葉、春花與花卉打理，並不敢把過於保密的事交由她來做。可今日她卻與我說了這樣的話，這讓我太意外了！難道說我假裝病重的事情不但麗妃知道，連心燕也知道嗎？
我笑了笑，道：「心燕這話說得對，倒是我大意了！」後我又繼續道：「只是我很不明白，心燕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想來心燕是聰明人，也是知道我並不十分的信任你？」
心燕既然已經知道我的事情了，我也就與其說了實話吧！今日定要搞清楚，心燕是敵是友！
見我這麼直白心燕倒也鎮定，只聽她謹言道：「小主懷疑奴婢不放心奴婢自有小主的道理，但奴婢卻是不能眼看著小主陷入險境而不提醒的！」
心燕的話讓我很感動，原來我的身邊除了花卉與外還有心燕這麼一個願意十刻提醒著我的下人。可我還是不敢十分的相信心燕，畢竟心燕不是我的人。我也關非有恩於她，心燕為何會對我如些忠心呢！在這深宮中實在太多事非了，我不得不妨著。
我只道：「心燕姑姑對我的忠心我是知道的了，但今日我真的很想問一下，心燕姑姑為什麼會如此待我呢！」我特意將心燕改成了心燕姑姑，主要是想與心燕拉近一點距離。
只見心燕先是一愣，後道：「小主這麼問是對的，想必如果奴婢是小主也會這麼問的！」心燕小聲的說著，我亦是認真的聽著。只見心燕說著、說著便由小聲的回答變成了輕聲低喃。她道：「小主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像華妃娘娘？當初奴婢第一次看到小主的時候差點都以為是華妃娘娘回來了，可想想那又怎麼可能呢！華妃娘娘去了，華妃娘娘永遠的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小主你知道嗎，每當奴婢看著小主的時候就想著自己伺候的是華妃娘娘？」心燕輕聲的低喃著，很難想像心燕與華妃娘娘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見心燕沉痛在自己的回憶中，不再言語。我小聲的說：「華妃娘娘人一定很好吧，所以心燕姑姑才會這麼對她！」
聽了我的話，只見心燕看了我一眼後才問道：「小主你願意聽奴婢與你講一個故事嗎？」
我還未說話，只見心燕已經緩緩出聲……
十七年前的冬天，那是一個多雪的冬天，那一年天冷極了。記得那是臘月初十，還記得那天天空中飄蕩著如鵝毛一般的大雪。那一年風雪淹沒了大半的莊稼，很多人家幾乎都是顆粒無收的。我們家中還算好，家中還有些存糧。莊稼顆粒無收很多人都死了，我還記得那一年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見到死人……
死的人多了，後來村中就開始四處流行起瘟疫。瘟疫來了，死的人也越來越多了。見村中死的人越來越多，爹娘便準備把我送到城中的親戚家中，誰知道到了路上爹娘也感染了瘟疫。爹娘的相繼去世，我自是受了不小的打擊。當初我也曾想著隨著爹娘一道去了算了，可爹娘去世的時間曾告訴過我，讓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後來我輾轉間終於來到了城中親戚家，可城中的親戚一聽我是來投靠他們的那裡還肯收留我。城中的親戚不肯收留我，家也回不了了。正當我無奈之即，我遇到那時還是待字閨中的華妃娘娘。華妃娘娘見我可憐便收留了我，還讓我做了她的貼身丫鬟。從那以後我便一直跟著華妃娘娘，跟著華妃娘娘一同學寫字、學念詩、學做女紅，華妃娘娘待我很好，她從來沒有將我當成丫鬟看過。
後來華妃娘娘被選擇入了宮中，我也跟著進了宮中。華妃娘娘剛入宮的那會兒十分的得寵，皇上十分的喜歡華妃娘娘。我常常見皇上帶著華妃娘娘一同散步在御花園中。看著華妃娘娘與皇上如此相愛，我也是真心的為華妃娘娘高興的。我想華妃娘娘終於找到真心相愛的男子了，華妃娘娘終於可心幸福的生活了！可是好景不長，不過幾年的時間而已，華妃娘娘便被人害死了！
其實這也沒什麼奇怪的，當時華妃娘娘這麼得寵肯定會有人想要害死她的。後宮就如一個大染缸一樣，誰都不能獨善其身的。華妃這所以會被人害死那是因為華妃娘娘過於善良了，華妃娘娘常與我說，她說：「心燕，你知道嗎？只要你對別人好，別人也一定會好好待你的！」華妃娘娘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總是那麼善良、她總是以為只要自己待別人好，別人也會同樣待自己的！
其實想想也不怪害死了華南妃娘娘的人，要怪只能怪我，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的照顧好她，所以才會讓奸人得逞！
說到這裡心燕已經是泣不成聲了，聽到這裡我也為華妃娘娘的死感到惋惜！雖然不曾有機會見到過華妃娘娘，但憑心燕的這些故事，我想華妃娘娘一定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吧！
見心燕傷心的哭著，我緩緩走過去安慰道：「心燕你別這樣，你這個樣子華妃娘娘在天上也不會心安的。你與華妃娘娘的關係這麼好，華妃娘娘一定是希望你能開心的！」
「謝謝你，小主！」心燕無聲的抽泣著。
今日與心燕如些深談我算是明白她為什麼會如此待我了，雖然我是做了別人的替身，但我一點也不生氣。能成為心燕心中善良的華妃娘娘的替身，想來在心燕的心中我也是善良的吧！
如今與心燕這般談話終於算是解開我心中一道重要的心結了，本來一直還在懷疑心燕對我的忠心。可今後我卻不用再懷疑了，不說其它就說心燕對華妃娘娘的感情，我相信心燕一定不會出買我的。
如今除了花卉與外我又多了一個可以交心的下人，不，應該是朋友！
我伸手為心燕抹了抹淚水，笑道：「華妃娘娘雖然不在了，不是還有我嗎？以外我就是心燕的華妃娘娘，我也會如華妃娘娘一般對心燕的！」
聽了我的話，心燕笑了出來。她道：「小主真會說笑！」
見心燕笑了，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我只道：「只後可不能再哭鼻子了哦，心燕都三十歲的人了，還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話的！」
「小主……」只見兩朵紅雲飛上了心燕的臉頰。
與心燕的心結解開，本是打算有好多事要問她的，可如今花卉還躺在床上，我也是沒什麼心情的。我只看著門外道：「怎麼這李長喜去了這久還沒回來，莫非是那姓葉的不肯來。」
心燕說：「小主千萬別這麼說，葉太醫可是麗妃娘娘的人，若是其他人去請葉太醫不一定會來，但我們迎春gong去人去請葉太醫是肯定會來的！」
聽了心燕的話，我只是緩緩的說了句：「哦，這樣就好！花卉到現在還不醒，我是真的有點擔心了！」
應是見我真的十分的擔憂吧，心燕安慰道：「想來花卉姑娘吉人自福星照，定會沒事的。再說小主又是這麼的關心花卉姑娘，花卉姑娘若是知道了這定會快快醒來，不讓小主擔心的！」
心燕的話我自是知道那只是安慰我的了，我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再言語。見我不再想說話，心燕只道：「奴婢去給小主準備點點心，小主今日還沒用早膳呢！」
知道心心是關心我，雖然不想吃但也不想說什麼話說她難過。我只道：「好吧！隨意去弄點小米粥來就可以了！」
「是，奴婢這就去！」心燕順從的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心燕一出去房中又靜了下來，我重新坐回花卉的床邊開始為花卉擦臉。第一次發現，原來花卉的膚色是這麼的白，白得透明無一點血色。無論我怎麼擦花卉都只是安靜的躺著，邊低聲的呻吟聲也沒有。看著、看著，腦中又出去花卉奮不顧身往柱子上撞的身影。花卉當時是如何中的傷心絕望，才會那樣的奮不顧身啊！
想著自己既然傷害了一個對自己這麼忠心的丫鬟，淚水自我的臉頰無聲的流了下來。淚水滴到衣袖上，淡淡的暈了開來。看著那滴在衣袖上的淚水，我低喃道：「原來我還是會哭的！」來到這裡我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哭過了，我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了怎麼哭了！當發現自己從生的那一刻我就曾發過誓，除非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否則是絕對不能再輕易的掉眼淚的。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把花卉看得這麼重要的了……
無聲的哭泣並沒換來花卉一絲的回應，見花卉還是一動不動的，我只是睜睜的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門外敲起開門聲。我抬頭看去只見門被自外打了開來，李長喜還著葉太醫走了進來。見葉太醫與李長喜走了進來，我快速的回頭輕輕的抹掉臉上未干的淚水。後才緩緩的回頭看著葉太醫道：「葉太醫來了！」
只見葉太醫向我行禮道：「見過小主！」
我緩緩道：「起來吧！」聽了我的話葉太醫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
葉太醫起身後，轉身將肩上隨身攜帶的小藥箱放到桌上。然後才走到我的面前恭謹道：「小主請移步，讓老臣來為這位姑娘把把脈。」
聽了葉太醫的話我才知道原來自己此時還坐在花卉的床上的。我正要起身李長喜忙過來扶我，扶著李長喜的手我緩緩的站了起來。
我起身後葉太醫便在我的位置坐了下去，只見葉太醫輕輕的拿起花卉的手小心的診斷了一番後。然後才轉身對我說道：「小主，這位姑娘頭上的傷是有點嚴重，但並不是這頭傷讓這位姑娘不能醒來的！」
我道：「那是為什麼呢？」
葉太醫道：「想來這位姑娘當日是在極其傷心的情況下才會撞到柱子上的，此時就是這位姑娘的心結還未打開。這是心病，是老臣無能為力的。」聽了葉太醫的話，我愣愣的想著。當日的花卉肯定是傷心的，否則怎麼會去撞柱子呢！
我道：「那我這宮女要怎麼樣才能醒來呢？」
聽了我的話葉太醫明顯面有難色，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可能要這位姑娘自己打開心結，畢竟現在這位姑娘的是心病，根本不是藥物可能醫治的。」
聽了葉太醫的話，我一晃神坐到了椅子上。此進的我應該是失魂落魄的吧，只聽李長喜驚呼道：「小主，你沒事吧！」
我不知道李長喜說了些什麼，只知道葉太醫慌忙的過來為我把了把脈，後說道：「小主可要好好保重自己才是啊！」
李長喜忙問道：「葉太醫，我家小主沒事吧！」
「沒什麼大礙，只是可不能再讓小主這樣下去了。小主這向過於傷心了，又總是不吃不喝的怎麼行？」葉太醫緩緩的說著。
葉太醫的話一聲接一聲的說著，可我卻像是沒吃見一般，我只是睜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花卉。我的心中拚命的吶喊著，我說：「花卉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再也不說你了，我再也不懷疑你了。你快點醒來吧，我求求你了，花卉！」不知道何時秋葉和春花也走了進來，春花與秋葉見我這番模樣，傷心的低泣著……
只聽秋葉說：「小主，你別這樣好不好！花卉要是知道了，也會傷心的！」
春花也說道：「小主，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體，花卉一定不會有事的。萬一明天花卉醒來，小主自己卻病倒了那怎麼行！」
聽著春花與來葉在我的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著，我只覺得心煩不已。此時我只想安靜，我只想靜靜的看著花卉，我只想告訴花卉我是多麼的後悔！
春花與秋葉還是說著安慰我的話，葉太醫已經被李長喜送了出去。我皺了皺眉頭道：「你們倆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好好的陪陪花卉，你們都出去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知道嗎？」
「小主……」春花與秋葉同時出聲，還想說著什麼。
我並不讓她們出聲，我只道：「難道如今本宮說的話也不算數了嗎？」
聽了用身份出來壓她們，春花與秋葉自是知道我是真的生氣了。兩人只是不放心的說了兩句，後一一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