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98章 梅妃的暗示3 文 / 微情人
心燕帶著小安子還有小明子進來收拾梅妃今日所賞賜的東西，剛好見我正端坐在地上想著什麼。見我如此小安子與小明子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唯有心燕還算冷靜。心燕走到我的跟著小聲的問：「小主這是怎麼了，怎麼就坐到地上了？」
聽見有人問話我才緩緩的抬起頭來，見來人是心燕身後還跟著小安子與小明子。見心燕與小安子還有小明子那一般不解的神情，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此時正是坐在地上的。
想著自己此時這怪異的模樣，難怪心燕她們會如此不解的看著我。我尷尬一笑，然後由心燕扶著站了起來。起身後由心燕細心的扶著，我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衣衫笑道：「今日覺得有些熱，想著坐在地上涼快些！」
說完後才想起現如今還是二月天氣，雖說二月已是好天氣了，可時不時的吹上一陣冷風還是會覺得有些寒意浸人。我既然說自己是因為熱了才坐到地上的，只怕這話任誰也不會相信的吧！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還想讓誰相信呢！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可愛，慌忙之下既然找了個這麼爛的理由！
聽著我的話心燕只是笑笑並不言語，心燕向來聰慧、會察言觀色。看著此時正看著我笑的心燕，我也只是報之一笑。想來心燕是知道我說的不是實話，不過是不想當場揭穿罷了。
可平時嘴快的小安子卻不似心燕這般會理解的，只聽小安子嘴快的說：「如今雖已是二月天氣，可天氣還涼著呢，小主今日怎麼會說熱呢？」
聽著小安子的話心中雖無怪罪之意，但總還是覺得不好意思的。見小安子正低著頭，我也只是尷尬一笑一再理會剛才之事。
可能是看我尷尬，只見心燕大聲呵道：「大膽奴才，小主說話豈是你個卑微的奴才能質疑的？」
心燕平日做事雖謹慎小心，平日裡也甚少在這些小內監面前發怒。現聽到心燕的話，只見剛才還笑著的小安子一下便跪了下去。只聽小安子忐忑不安的說：「奴才知錯了，還望小主恕罪！」
我本無心要怪罪於小安子的，剛才之事本就是我自己過於奇怪了。想著剛才之事只覺得真是有點好笑，想來心燕會教訓小安子只怕也是覺得小安子做為奴才不該多嘴吧！知道心燕是為了我，她不希望我過於軟弱了，心燕總是與我說我對這些奴才們過於放縱了。這些事情其實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在我看來奴才也是人，是與主子們一樣有人權的，我真的不想拿自己的身份來壓別人。也許我的這些想法在這個古老的唐朝來說是不能被世人所理解的，可我就是這麼想的。
細想間已經忘記地上還跪著小安子。見我不說話小安子更是在地上嚇得直發抖，只聽小安子顫顫巍巍的說：「小主……」後面的話卻被心燕看了一眼而生嚥了下去……
我只是看著小安子，此時的小安子頭已經底觸到了地面，身體還在不停的抖動著。想來小安子是真的被心燕嚇唬到了吧，又見我不說話可能更是以為我真的生氣了。
我只笑著與小安子說：「起來吧，以後說話時記得不該說的千萬別說，明白嗎？」
聽著我的話小安子口中不停的謝著恩，然後才唯唯喏喏的站了起來。
見除心燕以外小安子與小明子皆是大氣也不敢出的，只覺得無趣。後又想起梅妃送來的東西，剛才自己苦思冥想了這麼久也是一點結果也沒有的。現心燕在這裡不妨問問心燕好了，雖然心燕也不一定會知道，但心燕好歹比自己在宮中的時間長些，只怕對於一些宮中的事情是比我要瞭解的。
我只低聲的與小安子還有小明子說：「你們兩先出去吧！」
小安子與小明子剛才本就被嚇得個半死，只怕現在是急著想逃離有我的地方的。聽我如此說兩人皆是恭謹的行著禮，然後小心的退了出去。
看著小安子與小明子漸行漸遠的身影，我只四處打量了一下四周。見四周都無人，我又起身向一旁的偏殿走去。見我向偏殿走，心燕也是無聲跟了上來。走進西偏殿後，我示意心燕將門關上。後才小聲道：「心燕我想問你些事情，你可要如實回答我？」
只見心燕快速的跪下，說：「奴婢此生，生是小主的人，死亦是小主的鬼。小主有什麼事盡量問便好，奴婢定將如實相告！」
見心燕跪下，我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明明我已經與心燕說過多次了，私下無人時是不用與我行如此大禮的。可心燕卻像是一時改不過以前的習慣來，總是動不動的就跪下。
我只親自去將心燕扶起，後才小聲道：「我問的問題是關於梅妃今日送來的賞賜的，也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但你一定要保證不管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絕對不能讓除了你、我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這事非同小可雖然我相信心燕，但還是怕心燕一個不小心說漏了嘴。後宮本就多事非，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來事先與心燕說明事情的重要性是很有必要的，只有把事情的嚴重後果都與心燕說了，才能讓心燕也能起點重視。
見我如此斟酌再三仍是之字未提，心燕應也是想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了。此時心燕的表情亦如我的一般沉重，只聽心燕認真的說：「小主盡量放心，不該說的奴婢是絕對不會多嘴的。不管是今日小主要說之事，還是以往小主與奴婢所說之事，奴婢都敢與性命擔保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小主與奴婢說的任何秘密奴婢都會讓其爛在奴婢的肚子裡，小主儘管放心說便好！」
聽著心燕如此再三的保證，又知事情緊急，此時我也是只能問心燕的了。我只淡淡一笑，轉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穩穩坐下後心燕為我斟了一杯安神茶，喝了一口桌上的安神茶後我才緩緩開口：「今日梅妃賞賜的東西想必心燕也是看過的了，只是李公公說梅妃賞賜那些東西都是有含意的。李公公還說梅妃讓帶了話，說是那些東西都代表著梅妃對我的心意，一定要讓我好生的觀賞、細細的斟酌。剛才我會奇怪的坐在地上就是因為想要看清楚梅妃所送東西的奇怪之處，可看了良久我卻什麼也沒發現。」一口氣說完這些我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才繼續道：「梅妃在宮上已是多人，想必心思定不是我能猜得透的。現我這身邊也沒個可以問話的人，想來也只有你還算得上是在宮中待得長久的人，所以也只好來問你了！」
與心燕我是坦誠相待的，若非如此只怕我也是不會與心燕說這些的。我向來都是寧願秘密隨著自己被深埋也不願說出來與人分享的，如今我既能與心燕說這些，這只能說明我對心燕已經是完成不存戒心的了。
聽見心燕認真的想了一下，後才說：「奴婢記得梅妃娘娘賞賜的東西好像上面都是有鳳紋的，但依奴婢對梅妃娘娘的瞭解卻是十分想不通梅妃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問：「這話怎麼說？」
心燕只答道：「奴婢當初與華妃一同進宮，如今細算起來應該也有十幾年了。依奴婢這麼多年對梅妃娘娘的瞭解，梅妃娘娘是最為痛恨別人穿戴有鳳紋的東西的。無論是衣服還是裝飾物，梅妃娘娘都是不允許別人問繡有鳳紋的。」
聽心燕這麼說我只覺得又聽到了一件十分新奇的事情，想不到梅妃既然還有這樣的事跡。只是鳳紋在後宮之中仍是最為平凡的東西，梅妃為什麼會不允許別人問呢？本來鳳紋是皇后專用的之物，可如今唐宮並無正主，想來對於鳳紋的講究應該是沒什麼特別之處才對啊！
以前未進宮之前我就曾聽於夫人說過，於夫人說宮中凡是有些身份的娘娘們都會做上幾件有鳳紋的衣服，想以止來表示自己尊貴的身份。可如今心燕卻說梅妃是不允許別人用鳳紋的，進宮這麼久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不過細想之下進宮這麼久以來我確實從未見過任何人穿過繡有鳳紋的衣飾。
我只好奇的說：「梅妃娘娘為什麼會不允許別人穿戴有鳳紋的衣飾呢？如今咱們宮中無正主，皇上不是曾下令任何人都是可以用一般的鳳紋的嗎？我記得好像皇上曾經有下個聖旨，只是說不准別人使用九天朝鳳的圖案。怎麼到了梅妃娘娘這裡就變成了什麼樣的鳳紋都不可使用呢？」
只見心燕小聲的與我說：「當初鳳紋本是只有皇后娘娘才可以用的，可是自從武皇后死後後宮中便再也不曾有過正主，如今後宮中也一直是由梅妃娘娘與麗妃娘娘來管理。至於梅妃娘娘為什麼不允許其他娘娘用鳳紋奴婢倒是不知道，奴婢只知道這宮中除了梅妃娘娘以外任何娘娘都不曾穿過繡有鳳紋的衣服，就連帶有鳳紋圖案的配飾也是不曾見過其他娘娘使用過。甚至於連與梅妃娘娘地位同等的麗妃娘娘奴婢也是不曾見其使用過有關鳳紋的東西，只怕也是忌憚於梅妃娘娘做事的專橫吧！」
聽著心燕的話我只覺得自己平靜的心此時正在翻來覆去的，心中很是難以平靜。梅妃既然這麼忌諱其他人使用有關鳳紋的東西，那為什麼會賞賜我這麼多呢？此時我只想知道梅妃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送我這些東西？這些帶有鳳紋的東西到底有些什麼來歷，為什麼梅妃會用這些東西來告訴我事情？梅妃到底想告訴我些什麼，難道是……
此時我的腦中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個小人在問著我十萬個為什麼一樣，我只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炸開了。想著自己所想到的事情，我只覺得應該是不可能的吧！想來以梅妃那容不得人的性子定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梅妃做事一向專橫，我只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可能是見我一直撫著自己的頭好像很難受一樣，只見心燕小心的走到我的身後為我揉了揉太陽穴。經過心燕的手一揉果然覺得好多了，此時不想說話我只抬頭對著心燕一笑表示感謝。
見我沒有剛才那般難受了，心燕才小聲說：「奴婢有一件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我只道：「說吧！」
得到我的許可，心燕這才謹慎的說：「梅妃娘娘突然賞賜了小主這麼多的東西，依奴婢看恐不是什麼好事情？」
聽著心燕謹慎的話，此時我只覺得無奈。我自是知道梅妃這些東西不是白送的，可我又能怎麼辦呢？梅妃送來的賞賜我是既不能拿出去扔了，也不能不接受？梅妃若是有心要賞賜我什麼東西的話，只怕就算梅妃賞賜的是一杯毒酒，我也得含笑收下吧！
我只無奈一笑：「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見我如此心燕也是不說話，只是靜靜的陪著我，小心的為我揉著太陽穴……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心燕不安的叫道：「小主……」
原來神情有點恍惚的我突聽到心燕這麼一聲叫喚，我只道：「嗯！」
見我有回聲，心燕的心情好像很不安一樣。感覺到正在幫我揉著太陽穴的心燕手好像不經意的抖動了一下，察覺到心燕的不安後。我只緩慢的抬起頭看著心燕，見心燕此時正在凝神，好像在想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樣。
我只出聲叫喊：「心燕……」
聽到我的叫聲心燕才像從自己的凝神中走了出來，只見心燕不安的說：「小主，梅妃娘娘今日此舉是不是有意想要拉攏小主。梅妃娘娘向來心高氣傲，如今既然願意給小主送來帶有鳳紋的東西，只怕梅妃娘娘是帶了必將小主收入旗下的心思來的吧！」
聽著心燕的見解我只不經意的看了她一眼，心燕所說這些剛才我已經都想到的了。梅妃的行事作風在進宮之日我便已經聽聞得不少了，後來更是派了專人去查探過。梅妃行事一向心高氣傲的，如今雖貴為管理後宮之人，可大多數的宮嬪們都是害怕其行事果斷之風，背地裡許多宮嬪還是對梅妃的做事方法有非議的。
行事如此果斷的梅妃如今既然有意的在拉攏我，這是為何？以梅妃的地位來說就算梅妃要拉攏我也用不著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難道梅妃不止想要拉攏我，其實還有其它什麼我沒有猜透的心思嗎？
想不到梅妃出了專橫跋扈以外竟也是心思縝密之人，看來外界對於梅妃的惡傳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如果梅妃真如外界所傳那般不堪只會依勢欺人，那今日又何來這樣的小心思呢？
梅妃既然如此的討厭別人擁有鳳紋的東西，可如今卻給我送來了如此之多。想來梅妃若非真的有心拉擾我，那只怕是要將我除之而後快的吧！
今日聽心燕這麼一說才知道，原來在如今的唐朝後宮中擁有鳳紋就相當於是與梅妃同等的地位。連麗妃都不曾擁有的東西，我現在卻有了。那這是不是證明梅妃有力讓我成為與其同等地位的宮嬪，又或者是其它……
想來想去終是覺得想不明白，便想從心燕那裡再得到些有力的事情。我只發聲問：「心燕可知道這後宮之中梅妃娘娘可還送過其他娘娘有關鳳紋的禮物？」
心燕向來心思縝密，如今聽我如此問自知此事非同小可。只見心燕思考再三，後才說：「沒有，梅妃向來專橫是不可能送有關鳳紋的東西給其他妃子的。奴婢還記得大約是一年前，宮裡新晉了位美人。那美人好像是姓江，是朝中頗有權勢的江將軍之女。江美女長得十分的漂亮，做事也如梅妃一般專橫、不拘小節。江美人初入宮中便十分的得皇上的疼愛，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便連晉了兩級，成了正七品順成。江順成得勢後梅妃娘娘很是看不過去本就有心將其除之而後快，而江順成終歸年青不如梅妃娘娘老道，最後被梅妃派人給暗殺在自己的宮中了。當時梅妃娘娘曾放出話來，說是江順成語出不訓頂撞了位高的娘娘，所以梅妃才會出來主持公道的。雖然梅妃娘娘如此說，但大家都知道梅妃娘娘的性子，只是誰人也不敢出來說句公道話罷了！」
聽心燕突然說起江順成的事只覺得奇怪，現如今我們正在討論的是關於梅妃的，心燕怎麼會突然與我說起有關江順成的事呢？心燕向來不是口無遮攔之人，今日既然能與我說起江順成的事想必定是事出有因的。
我安靜的聽著心燕回憶似的說著，見我不開口心燕又道：「江順成究竟是為了何事被梅妃娘娘給下令殺的，如今宮中仍是不得而知。奴婢只知道在江順成被殺的前一天，江順成好像去御衣局做了一件綵鳳飛天的衣服。雖然梅妃娘娘一直都十分的痛恨江順成，江順成也很不會奉承梅妃娘娘，可江順成入宮許入梅妃娘娘終是沒狠下殺手。但卻在江順成讓御衣局做了綵鳳飛天衣後將於殺害，奴婢認為江順成的死只怕是與那綵鳳飛天衣有關吧！」
聽完心燕所說的故事我只覺得心中不由一驚，想不到梅妃既然是如此痛恨她們用鳳紋的。雖與江順成不曾打過照面，可只要存想著一個年青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仍是覺得心悸。
梅妃既然如此的痛恨他人使用鳳紋，且只要有人使用鳳紋便會對其下狠手，可如今卻給我送了這麼多。想到這裡我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都快要窒息了一般，難道梅妃對我也是想下狠手的嗎？若真是想要拉攏我那依梅妃的權勢完全可以送我其它貴重的東西，或者說許我一個可以飛上枝飛的承諾！可梅妃卻只是送了我如此之多的鳳紋，想來梅妃不是真心想要拉攏我的吧！
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早已是暗濤洶湧了。細想之下竟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猶如那海風來臨的前兆，看似風平浪靜實則瞬間將會風起雲湧……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生活實在隱藏著太多的殺機了，現在我竟發覺自己好像突然一下變得十分的冷靜起來。可能此時的自己真如別人所說那般：「當真正發生重大事件的時候，人們將會變得出乎意料的將冷靜！」
我只抬起頭問問心燕：「當初江順成如此得寵，梅妃娘娘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將其殺害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心燕只是無奈一笑：「梅妃娘娘在宮中多年，如今更是位高權重後宮之中無人能與其匹敵。像殺害位低宮嬪之事在後宮之中是時有發生的，江順成當初雖然得寵但只要梅妃娘娘隨意的亂加上兩條罪名只怕皇上也是將信將疑的也就過去了。反正人死了，也就變得死無對證了！」
想來也是梅妃如此的位高權重，自是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的。只怕那江順成不但被害死，還要要死背負上許多莫須有的罪名吧！
想來在後宮之中真的是只有權力才能堅固自己的勢力的，難怪這麼多人都著爬上皇后的寶座。當初覺得不已為然，可此時想起來卻覺得，這後宮之中的女人們不過都是為了自保罷了！
見我低頭正想著什麼心燕也只是安靜的站在我的身後，時而替我往空杯子中添點茶水……
一口一口的輕抿著手中的安神茶，看似寧靜可誰又知道此時我的思緒是那般？思緒千轉百回間，我問：「當初江順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那江順成的娘家人也不管嗎？江順成的娘家可是朝中有名的將軍之家，只怕江順成就這麼死了江將軍一家也是不會就這善罷干休的吧？」
「江將軍本就是朝中有名的一員大將，女兒就這麼在宮上不明不白的死了江將軍自是氣憤不平，可氣憤又有怎麼樣？江將軍曾也上書求皇上徹查真相以還江順成一個清白，可有梅妃在其中多番阻撓皇上哪裡還會信江將軍的話。皇上只是見江將軍每每提及江順成之事覺得心煩，後為了讓江將軍安靜皇上竟將江將軍遠派了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