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2曾經年少 文 / 紅袖綠潺

    「額？」他們之間還有約定嗎？「對不起，我忘了。」

    「你怎麼可以忘記了，怎麼可以？」他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衣服，拚命搖晃著她，似乎這樣就可以讓她想起一切。

    「都不起，我真的忘記了。」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怎麼會說忘就忘了，怎麼會？」話說到最後變成了喃喃自語。

    「我落水那次，醒來後以前的很多事，都記不得了，包括那個約定。」她再次殘忍的說道，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一直拖著只會傷害彼此更深。

    「如果你忘了，我不介意再說給你聽一次，也許你就會記起來。」他抬起頭來，眼裡突然充滿了希望，不知道是自我安慰，還是什麼？

    「二哥，對不起，很多事情我不想記起來了，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二哥，我也只是你的五妹，我們只能是兄妹。」她要的是一份被世人祝福的婚姻，至少是被自己的親人朋友祝福的，而不是這種複雜的關係，娘親也不會同意的吧？好久沒看到她了，待會去看望一下吧。

    「只能是兄妹嗎？」他問道。

    「嗯，嵐葉是個好女孩，希望你可以考慮下，不要執著一些人，一些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打開心裡的那扇窗，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許那才是你想要的幸福。」她由衷的勸道，希望他們還能是兄妹。

    「嵐葉嗎？這是你讓我選擇的幸福嗎？好，如你所願吧。」蘇沐軒躺回床上，輕輕說道。

    「嗯，那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她轉身離開。對不起，不可能的事，我只能做的如此決絕，希望沒有傷到你。

    「怎麼會忘記了？為什麼只有我記得？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他躺在床上喃喃自語，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裡流出來，落在潔白的被褥上，悄然無聲。

    猶記得那一年他十歲，而她六歲。那一日他無意聽見娘親和表舅的話，他竟然是他們的孩子，而他一直叫了十年的爹爹蘇逸遠，竟然和他毫無關係。他竟然是一個野種，真是天大的笑話。他即悲痛又羞愧，他想去問他們，這是為什麼？可是就算得到了答案又如何？這時他想到了死，也許只有死了，才能擺脫這些羞辱與痛苦，下輩子他一定要投胎到一個清清白白的人家。

    他站在池塘邊，望著深不見底的池水，如果自己跳進去了，一切也就釋然了，也就解脫了。

    這時有個怯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二哥。」

    他驚的回頭望去，看見旁邊站著一個小女孩，粉白色的衣服如今髒兮兮的都看不出來，小臉上也是染上了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那時候她經常被二姐欺負，也經常弄得渾身髒兮兮的，有傷也是家常便飯的事。她輕輕說道：「很多事情都得忍著，因為我們太小，無法解決，等我們長大了，羽翼豐滿了，就可以了。」語氣完全不像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被欺負大的孩子總是比較早熟。

    他直直盯著她，眼裡似有怒火噴出，「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緊握的拳頭發出『卡卡』的聲音。

    她淡淡笑道：「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我只知道人活著就有希望，就可以改變命運。我只是一個庶出的不受寵的小女兒，不受待見，又常常被欺負，那又怎樣？我終究會長大，會親手創造自己想要的幸福。不是嗎？所以我要感謝這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是他們讓我學會了更快的成長，獨自，變得更強。」

    「要感謝他們嗎？」他喃喃問道。

    「嗯。沒有他們，也許你永遠達不到那種標準。」

    「我知道了。」那一刻他臉上綻放了久違的笑容，就那樣深深印在女孩子的心裡。

    從此以後，他開始關心這個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妹妹，他會在別人欺負她的時候，站出來阻止，把他們趕走；他會把娘親給他的各種糕點偷偷留下來，給她吃；他會陪著她笑，看著她哭，再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就這樣一晃就是四年，很多事情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比如大哥蘇沐塵被派到了邊關守衛，而蘇逸遠也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右相的位置，成為萬眾矚目的丞相。

    那一年他開始獨立，出外經商，不再整日待在府裡，陪在她身邊，他必須快快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她，所以第一步，就是經濟獨立。

    臨走的那天，她親自來送他，石橋上，她遞給他一個香囊，上面是一隻雄鷹在翱翔，下面是『蕊兒』兩個小字，歪歪扭扭，煞是可愛。她湊近他，輕聲說道：「等我長大，就嫁給你，今生定不背叛，等我。」說完，她轉身小跑著離開。

    男子的臉亦是紅透了，緊握著手裡的香囊，對著她的背影，輕聲說道：「嗯。今生非卿不娶。」她果然聽到了那日娘親與表舅的對話。一直以來他們都心照不宣，今日總算說出了口，這算是約定嗎？唇邊的笑容慢慢擴散。

    後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回府一次，每次都會給她帶禮物，那些她未曾見過的稀奇玩意，她也總是笑的很開心，再後來，沒有後來了吧？想到這裡，蘇沐軒苦笑了下，蕊兒都說的這麼決絕了，還有後來嗎？

    給讀者的話:

    有支持蘇沐軒和蘇芯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