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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星宇學藝二 文 / 浪頭沙

    石城裡。

    劉星宇蹲下身子看著滿目蒼夷的後達,他身上的妖氣逐漸散失。同樣,他的氣息也隨著減弱。

    「我跟著師父學了四年的弓箭,他教我如何分辨一把好弓,又如何將一把次弓變成一把神弓。他教我射箭姿勢,教我做人的態度。雖然他很嚴厲,我對他也有一絲不滿。可是,我很尊敬他。他把他的所有教給了我,看我就想看待他自己一樣。他還說,作為一個男人應該保護好身邊的親人,不讓他們受傷。」劉星宇感到惋惜,因為四年後的一天師父走了。

    「這麼說來,他的九天射日弓你也學成了。真是後生可畏啊!那為什麼一開始你不用射日弓來打敗我,豈不是浪費了你的修為?!」後達咳嗽兩聲說道。

    「師父說過,射日弓是神弓也是邪弓不能濫用,更不能用來對著自己人,而是妖魔。」劉星宇解釋,突然問道「達叔,師父的身世我一直覺得奇怪,你能說說嘛?」

    「呵呵,你不是第一個想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其實,我和大哥都是天人,但是大哥因為一個仙女被貶了下來,我也受了牽連。那都是過去了……」後達說道。

    「聽說師父曾經一連射下九個赤烏,這是真的嗎?」劉星宇問。

    「這個世間太多的邪惡、太多的真諦,你沒有必要全都知道,只要你問心無愧就行。你師父教你的摧殘之力乃是天人神力,練成之後就如同天人一樣,你要記住。」後達看看這個被他們摧毀的石城,繼續說道「看來祁家這個小小的地域已經容不下你,你應該出去闖闖了孩子!來,我給你一樣東西。」

    後達說完閉上雙眼,從嘴裡吞出一顆璀璨的明珠,明珠流竄金茫。

    「天元內丹?!」劉星宇一看就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吃了它,你可以直接達到羅象之境。給!」說完,後達的臉色一下有青轉黑。

    「這怎麼能行?這樣你會死的!」劉星宇急忙將內丹推回去。

    就在這時,劉星宇身後來了一人。「宇兒,你收下吧。也可以留著。不然,你的達叔會死不瞑目。」

    劉星宇轉過頭,眼前金光閃閃,原來是金鱗蛟龍。他站起身子走到龍叔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襟怒喝起來「你們都是神族,都是天人,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

    龍叔長得和劉星宇一樣清秀,只是頭上多了一對角。他臉色暗淡,一手推開劉星宇,低聲說道「他已經去了!」

    劉星宇一聽急轉頭看,達叔的手垂在地上,手裡的內丹就要滾到地上。睜著的眼老大,是死不瞑目。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劉星宇跪下。他想的是救人,卻變成了這樣。

    金鱗蛟龍拍拍他的肩膀,「拿走內丹,這是你師父的托付。」

    「什麼?他不說過要保護身邊的親人嗎?!為什麼還要殺死自己的弟弟,他要幹什麼?」劉星宇雙手握拳打在地上,一頭的茫然,他不知道這都是為了什麼。

    「你還不明白嗎?你師父正是為了他,才這樣做。弟弟是他唯一的親人,妖魔折磨他了二十多年,對於一個天人的哥哥還要看著他再受折磨二十年嗎?親手看著弟弟走,他做不到。可是你不一樣,對他而言『你就是他』。送弟弟最後一程,那就是你的師父的托付。」龍叔勸說道。

    劉星宇似乎已經明白,將內丹拿在手裡毫不猶豫地放進衣襟裡。站起、轉身,指間一道火星落在後達身上,慢慢地燃燒起來。他擦拭了下眼眶,劉星宇走了。一步步,邁向了石城看似『渺小』的石門。

    龍叔看著他的背影,感覺眼前的宇兒已經不似從前。或許,這個孩子已經長大。

    往事再次重提,時間倒轉十六年——

    屋室裡,劉琦兒拉著孩子的手。

    「宇兒,想學什麼都告訴母親,我和你父親都會教你,知道嗎。」

    那時的劉星宇已經有了自己的規劃和想法,但那些都是最簡單的想法。劉星宇瞇著眼睛說道「哦,,我,我想學射箭,這個可以彌補我遠距離的攻擊。想學雙劍,我們祁家本來就是劍術家世,所以我不能落後。最後的是輕功,我可不想在打不過的時候,就連跑路都不會。」

    祁蒙哈哈大笑「這孩子想的還真全面,憑借家裡的實力,誰敢欺負你啊?!既然你都說了,我答應你!但你要告訴我,你學這些都是為了什麼?」

    「爹,你忘了嗎?我還要奪魂令呢!」此話一說,祁蒙頓時明白。

    祁蒙站直身子微微一想,笑著對劉琦兒說到「這孩子還學雙劍,比他老爹還厲害。我還一直都是單劍呢。」

    「我怎麼就不能學,兩儀尚玄功就是我最好的證明。一手陰,一手陽,多好。」其實,一心二用對於劉星宇來說,早已經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好,明天就讓你的母親叫你輕功。至於弓箭……我也會給你找個好師傅。」祁蒙說道。

    ……

    整個修武場只有宇兒和后羿,一個僕人都沒有,一片安靜。

    后羿看著宇兒,「一個弓箭手,必須知道弓的主要組成,箭頭、箭桿、箭羽三個部分,弓主要是弓身和弓弦組成。」

    「它可以分為兩種,一是蓄力弓,蓄力指的是弓身柔韌,靠弓弦拉動蓄力造成彈射,這種弓輕盈打造容易,普遍用在一般的弓箭手。二是反力弓,弓身堅韌,弓弦蓄力而弓身反力所發射的弓種。這種弓沒有極強的臂力,就不是一個好的弓手。」

    「而我這把就是第二種,煉製材料天然玄鐵石,人稱五彩石。弓弦一動天地崩,威力無窮。目前還沒有第二個能夠拉開它的人。你可以看看。」后羿笑著將弓遞過去。

    劉星宇看著它,暗中有一絲光暈散發泛著青色。手感柔和,工藝細膩,微微還有一種天籟絕音的奏響。

    「好像我聽到了什麼?」深感奇妙的劉星宇拿著弓驚奇說道。

    「那是弓的靈性,它再說認可你,喜歡你。」后羿再次收回,說道「這把弓乃是弓祖,它已經認可,今後天下的神弓無不臣服與你。所以,對於什麼基礎的拉弓姿勢就不教你了。但是一點你要知道,你心就是弓所想。一旦有了目標,弓發出去就會一擊命中,不見血跡絕不落地。」

    「徒兒謹記,多謝師父教誨!」劉星宇拜謝。

    「做人難,做君子更難!宇兒,你現在已經可以出師,今後自己慢慢揣摩。自己走什麼羊的路,你要想清楚。人和弓一樣,一旦發射就不能回頭,記住!」

    「徒兒明白!」劉星宇說完,后羿已經走開。

    「就到這裡,你回去吧,我也走了。不要忘了我的囑托!」后羿一去不回頭,從此師徒不相逢。

    劉星宇回頭看了一眼。他只知道讓他回家休息,可他不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到師父。今後師父何去何從,劉星宇一無所知。

    后羿的背影一直那麼神秘,所以祁家人也不追問,劉星宇的父母更明白這一點。

    天近黃昏,劉星宇回到了家中。

    「宇兒,你回來啦?你師父教你了些什麼?」劉琦兒看著孩子,這次回來和以往不同,他身上沒有汗味。

    「師父走了。」說吧劉星宇坐在石墩上。

    「母親教你輕功,你學嗎?」一身白色毛皮的劉琦兒微笑著看著兒子,給他一個驚喜。

    劉星宇自然要學,輕功是他的必選之一。「學!母親,請教孩兒吧。」

    劉星宇明白輕功除了躲避傷害,還有其他的重要因素。比如最為關鍵的敏捷和速度。擁有一種上乘的輕功,不外乎自己可以凌駕於其他武功之上。

    「近身不比遠鬥,兩者交戰中,身手敏捷的一方隨時都有一擊制勝的可能,這一點你一定明白。」劉琦兒鄭重說教。

    劉星宇認真聽講,並點頭。他明白,近戰中都是你一招他一式的打鬥,閃轉騰挪中就看誰的走位更加精妙靈活。

    「你明白就好,下面我要教你的是《雲移天步》。從它的名字,不難知道它是一個腳上的功夫。雖然只是腳上功夫,卻是祁家步法中最頂尖的武功。直到目前為止,祁家真正學會的只有娘一人而已。如果你學會了,雖然不是騰雲駕霧,但至少小範圍內敵手不能把你怎樣。」劉琦兒說道。

    「這種武功說白了就是用來保命而逃跑的功夫,因為用於逃命所以追求速度。跟娘走吧!」說著劉琦兒轉身向外走去,雙臂間除了那條繞臂綢帶什麼也沒有。

    「母親,難道你就不帶書籍什麼的心法嗎?」劉星宇跟上去問母親。

    「沒有了。娘把它毀了,這樣以來你不是唯一一個可以和娘一較高下的人了嗎?」呵呵兩聲,走在了前面。

    到了一處空曠的場地周圍長滿了一人多深的雜草,其餘什麼也沒有。

    「這裡什麼也沒有啊,那孩兒怎麼學?」劉星宇瞅著周圍的雜草發呆。

    劉琦兒指著草叢,「別找了!看那邊。」

    順著母親的手看過去,草叢中忽忽悠悠中一個小道蒙蔽了雙眼,那裡面似乎擺放著什麼。劉星宇跑過去撥開草叢一眼,橫七豎八的木樁立在那裡,高低不等猶如叢林。通過木樁就是密密麻麻懸掛的皮包袋子。

    「那是移星換斗陣!有它在,你可以很快就會學到離凡境界。如果是僅僅靠自身,你要學上十年八年也許未必到離凡境界。」劉琦兒毫不誇張的說道。

    劉星宇一聽張口結舌,「這麼厲害?!」

    「《雲移天步》有三種境界。一是入門;二是離凡;三是羅象,步步行雲。但不管你學什麼,都要循序漸進,不能追求捷徑。」

    劉琦兒看著劉星宇問道,「我說的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劉星宇點點頭。這麼簡單的幾句話記不住,那不就真成了笨蛋。

    「好,我們過去吧。」劉琦兒走向移星換斗陣,到了那裡指著最外面的一個木樁說道「站到這個上面去!娘告訴你,你的第一步絕對不能摔下來知道嗎?」

    「知道了,娘!」劉星宇滿有信心的過去,腿一抬就到了木樁上。木樁不錯粗,可以容下一隻腳面。

    這腳剛落在上面第二支腳尚未離地,就覺得那腳下似有冰塊活動一樣。人還沒上去,怎麼可以就這樣摔下來。劉星宇立刻運轉兩儀尚玄功,這個武功甚是奇妙完全可以制衡這種腳滑的感覺。身子一掙,竟然平衡的站在了上面。

    「宇兒,感覺如何?」劉琦兒看到宇兒第一次就極其穩當,不由抬頭微笑問他。

    「開始有點滑,現在如為平地。」劉星宇說道。

    「好!你聽我說的做,你可不能分心。」劉琦兒說道,「左一步!」

    「唔~~~~!」

    劉星宇騰著的腳剛要跨開,腦海裡一片混沌,眼前漆黑,微微閃爍著幾個星點。「什麼?什麼聲音?這是哪兒?母親,母親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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