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魔都晝夜 文 / 墨玨王爺
魔都的夜晚並不平靜，但這其中除了繁華還有別的…連續幾起兇殺案都集中在了一天內，讓整個城市除了陷入霧霾，還陷入了恐慌。導致今天店裡的生意一落千丈，那些午夜出來混的男男女女都提早了回去的時間。現在是午夜十一點四十五分，店裡已經冷冷清清了。同事們和dive都圍在電視機前，神情嚴肅。但很顯然，在dive的臉上，除了嚴肅震驚還有些別的什麼。「哎~~這都第四個了，死的太可憐了，聽說是血都被抽乾了，真的有點像……像是吸血鬼…」「什麼啊，你少扯，這種東西只有小說上才有，根本沒有科學依據，我看啊，是什麼變態組織，為了抽人血去發買賣，被害人看到了犯罪分子的臉，所以才被殺的！！」「怎麼都好，兇手早點被抓到就好，不然啊，我們的工資獎金都要喝西北風了~~」
電視上的畫面停留在了被害者的身上，那是一個年輕的女性，表情猙獰恐怖，五官扭曲，身上的連衣裙被撕碎，無法遮掩她的身軀。她的脖子扭在一邊，在周圍燈光的陰影裡，她脖子上兩個圓孔太過於明顯。警方給出的解釋，說兇犯利用醫用針筒或者別的什麼抽取了被害者全身的血液。我不禁有些好笑，針筒？一個人身上全部的血液……要多大的針筒才放得下？或者要多少血袋？又或者，是不是該拿桶裝？我想dive的想法應該跟我相同，是血族干的，一個沒有多少理智飢渴的血族……也許…是一個新生兒。
打理完店裡的一切，我和dive刻意拖拖拉拉，直到店裡的其他員工全部離開。近期來到魔都的，除了德古拉以外應該沒有其他的家族，那麼……也就是說，兇手極有可能是德古拉家族所製造出的e或者d級。血族的新生兒再第一天時，對血的渴望勝過一切，如果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血，他們就會瘋狂的襲擊，直到身體的渴求被滿足為止。我和dive收拾好後，立刻趕到了案發現場。警方並沒有完全撤離，警戒線範圍內，還有不少乾澀的血跡。我們趁著警方不備，走進了警戒圈。地面上除了暗紅髮黑的血跡以外，還有一圈用粉筆畫出的人形。屍體已經被帶走，所以我們無法得到什麼具體的情報。只能從混亂的現場看出，這個殺人者，的確是個新生血族，周圍瀰漫著一種強烈的氣味，屬於……同類的味道。
「那邊的，你們再幹什麼，這裡還不能進入！」我和dive尷尬的站在原地，一時找不到任何說辭。慌亂中，dive謊稱我們是總局派來協助調查的私家偵探，而且是秘密行動，所以身份和所要做的事情都是最高機密。這一套如此鬼扯的話，居然被相信了。而且那個警察還是這一起案件的負責人，同時……也是個偵探科幻迷……無時無刻期望著自己會遇到最高機密、遇到秘密行動，就差沒去做間諜了。我無語的聽著dive跟他胡扯，兩個人一搭一檔，簡直就是在唱雙簧。「雖然是最高機密，我也相信你們，可是……是不是該給一些證據啊，不然……你們隨隨便便去看屍體我…我說不過去啊~~」dive的臉開始變得……很難看。僵持了一陣之後，我不得已給沙克打了電話。沙克通過了某些關係，讓市長辦公室給這位警察來了電話。這次……最高機密成真了。
我們帶著特別為我們準備的胸卡牌，跟著他們來到了屍體的暫時存放區。聽他們說，一般屍體會被放在這裡直到有人前來認領。當然，也有無人認領的屍體從這裡火化被埋葬的。這個地方是個基本全封閉的空間，四周圍有著屬於金屬的顏色，沉重的高科技大門被打開，裡面乾淨整潔。排列整齊的鐵床上，全是蓋著白色布單的屍體。他們的手臂上統一帶著紅色的塑料圈，塑料圈上有著一層透明的薄膜。薄膜內的白色紙片，標注著它們的身份，當然只是哪個案子中的被害者而已。這個暫時存放區裡沒有任何刺鼻的味道，工作人員穿著白大褂，帶著橡膠手套和口罩，他們走來走去，表情顯得有些木訥而冷漠。
他們對於屍體檢查的結果和我們所料想的一樣，不過他們的口氣公式化十分簡練「死者女性二十歲，傷口來自頸部，凶器不明，死亡時間大約在九點至九點四十分左右。」然後就留下了驗屍報告，將屍體在我們面前熟練的重新連接上。我仔細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傷口，雖然準確的咬在了動脈上，但可以看得出細微的位置錯位，更肯定了我和dive的猜想。在女屍的頭髮裡，我發現了一根完全不同的頭髮，那是一種質地較硬的黑色卷髮。女屍本身的頭髮是細軟的亞麻卷髮，所以……
看書網：男生^這麼瘋狂，沒有理智，反而不懂得害怕了……」她衝著我撲了過來，張嘴咬上了我的脖子。但不一會兒，她就從我的身上掉了下去，顯得十分沉重，而她的心臟永遠留在了我的手裡。dive顯得有些吃驚「阿洛，你……」我看著手裡的東西，有些反胃，於是扔到了一邊，我承認，我已經接受了血族的部分本能。dive並沒有多問，只是看了一眼那顆心臟和女屍，它們正在迅速風化，消失不見。「好吧……我想我們沒有辦法把屍體還回去了。」
警方的辦事能力還是非常高的，短短兩天的時間內已經找出了嫌疑人。四十歲左右，三天前從浙江來到魔都打工，無妻無子。我們跟著警方一路到了他的家……他的家在魔都偏遠地方的郊區，房屋簡陋，到處可見亂拉的線路以及隨意堆放的雜物，他的家在底樓，一室一廳裡到處都是被毀壞的痕跡，而且，發現了大量的血跡，帶血的衣物等等。他家的冰箱裡發出了一種難聞刺鼻的味道，裡面的食物多數已經霉爛變質，四周的簡易傢俱上都有不少的灰塵。根據警方對周邊鄰居的調查，這個嫌犯每天凌晨會回來。而且，每一次他回來都會發出很大的響聲，鄰居們對此意見都很大。但是，卻沒有一次可以找到他理論，白天他在也不開門，晚上家裡總沒人。
我和dive不可能大白天再次出現在這裡，所以，白天的各種監視行動就用警方出面，而晚上則教給我們。第二天，在嫌犯居住的社區裡，再次發生血案。被襲擊者同樣是年輕女性，脖子上有著明顯的傷口，但……她沒有死，她的神情驚恐，嘴裡不停的喃喃自語「吸血鬼…是吸血鬼……是是…鬼…」我皺了皺眉，找來了無音。在記憶取出之後，她能為警方提供的筆錄就只有不知道、不清楚了。
在連續守了四個夜晚之後，嫌犯終於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裡。他的樣貌讓我有些驚訝，斯文儒雅，臉上沒有任何瘋狂的摸樣，相反，他的眼神清澈精明。我們跟蹤一路，突然失去了他的行蹤。當我們轉身，打算無功而返的時候，他卻站在了我們的面前。「你們為什麼要阻礙我，我並沒有妨礙你們的利益，或者，你們需要我做什麼？」我一時被問傻，難道對於血族死人都不算是事情了？可以如此風輕雲淡？「我只是在進食，你們應該也明白，難道只是為了這個來麻煩我？」
dive才準備說話，卻無法開口。嫌犯摸了摸自己衣衫上的血，大笑起來「d級？跟卑微人類一般的存在，居然妄想在我面前開口？！好了，我們既然都是同類，那希望你們不要再幫著人類找我的麻煩，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們提供食物，多少量都可以……哈哈哈…」大笑的聲音還沒有停止，他的頭就像是被擠壓變形的氣球一樣，被人捏住了。他的奮力的掙扎，可依舊逃不出德古拉的控制。
「阿洛，是我管教不嚴，讓家族中的垃圾跑出來，不過我很好奇，阿洛，你是不是對人類的維護有些過了？」動手的，正是那天見過一面，讓人驚為天使的德古拉。德古拉，在無數電視劇、小說、甚至電影中都出現過的，最古老的吸血鬼。如果我沒有記錯，幾乎所有的記錄裡它都是吸血鬼始祖，四百年的妖精。他的眉眼微微挑了挑，我甚至沒有看到他出手，之前的嫌犯就像是木偶，自己對準牆，死命的撞，頭破血流直到頭骨碎裂，眼球在劇烈的撞擊下從眼眶彈出，落到我的眼前。失去了意識的骨架，還像活著一樣，直到所有的骨骼變成肉末。看著一地的碎屑肉末，我的胃有些抽搐。「哦~抱歉，阿洛，我忘了你們還要交差……」就在我的面前，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如同時間逆流，快速的倒帶中，一地肉末又變成了嫌犯的人形。眼睛裡……沒有瞳孔，形同殭屍。「阿洛，你就把這個交到警方手裡，交差。」
dive嫌棄的捏著嫌犯的衣袖，拉著他去警局。德古拉靠著牆，不得不說，他的能力詭異之極。見我看著他，他笑了笑「阿洛，我知道你的能力是廢除，對於血族而言，是極大的威脅，尤其是對那些百年以上的血族，你一句廢除，結果就是灰飛煙滅。而我的能力，是讓人無條件聽從，只要他們的腦介質還有一絲一毫的活躍，我就可以操控，直到它們完全消失。」他白色的西裝，趁著金色的發，即便眼下是夜裡，可這個人還是萬分引人注目。我們走了一路，周圍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女孩子開始拍照要簽名。我看就差沒有攝影師的長槍短炮了，我加快了步子，希望可以離開他的光環。
然而，我忽略了他眼裡淡淡的笑意。我的身體變得麻軟，不聽使喚。他則是輕而易舉的將我抱起，在我的脖子上淺淺的咬了一口。四周的人立刻變為鳥獸散，只有一些腐妹子大犯花癡。他的舌頭忽然舔了一下我的耳朵，即便是我，一個男人，直男，也不僅面紅。「阿洛，原來你會動情，真可愛~」可愛你妹！我只好在心裡怒罵，悲劇的我連口都開不了。當我發現，他並沒有送我回去的意思時，我集中注意力，不惜咬了自己一口。順利的脫了他的傀儡之術……他顯得有些失望，不過，這一次，我知道，他眼裡更多的是戲謔。「阿洛，我們才是最合適的，人類……尤其是人類的女人，並不合適你。」他從原地離開，留我一個站在大街上。
魔都的夜晚向來美得妖媚，我到警局的時候，四週一片黑暗，幸好血族的夜視能力讓我看清了一切。我假裝慌張，假裝驚喜的看著湧出來向我祝賀的警方。第二天，我和dive就從警方的記憶中消失了。我回到店裡，拿著朗姆預調酒和冰塊看著電視上的誇大其詞。「據最新報道，警方在短短四十八小時內破獲了這一起兇殺案，嫌犯犯罪的具體動機不明，警方判斷可能是由於地下血液販賣導致的殺戮。警方正在繼續努力，希望可以一舉消滅地下販賣阻止。…」安站在我的身後，她的香味似乎越來越吸引我，一瞬間，我甚至可以看到我的身體對她的渴望……血的渴望。她靠近我，穿著一件乳白色的單毛衣，下身則是一條黑色牛仔的小腳褲。她的長髮被梳在一邊，嫵媚動人。我克制不了，吻向她的唇。我嘴裡的異物凸起，碰傷了她柔嫩的唇瓣。血的味道，異常甜美。我不禁舔了起來，吻漸漸加深。她的手緩緩抬起，將自己的頭髮梳理整齊，露出了她優美白皙的脖子，她的眼微微閉著，我舔吻她的皮膚，齒尖碰上的一瞬間，她的身體不自覺的瑟縮。
我推開她，平息著自己體內的狂躁。「你…不願意，是不是？不願意要我的血？joanna可以，我卻……不可以麼？」她的聲音帶著哭泣，轉身離開。我呆坐在店裡，看著那些瘋狂扭動的舞者，刺耳的音樂，連同地面都在震顫。菲兒遠遠的站著，她眼裡的不屑刺痛了我的神經。一夜，我和菲兒在床上瘋狂，我無時無刻不再橫衝直撞，她的呼喊她的求饒我都沒有放在心上，我在她身上印下更多的痕跡，將血傾倒在她的身上，啃咬舔舐。恍惚間，我看見了安的面容，失望……害怕……
我抱起菲兒，將她抵在陽台上，不顧她驚慌的面孔，從背後狠狠的侵入，她的腰肢不自覺的擺動，她的聲音像是致命的催生劑。夜還在繼續，我抽著煙，沉默的看著天上那彎月。無時無刻，安失望的臉孔都盤旋在腦海。我控制不住煩躁的情緒，將煙滅掉。床上有一個瑟縮的身軀，亞麻色的卷髮露在被子外面，她起身，完美的身軀以及一雙藍如湖水的雙眸。我欣賞著她在月光下的身軀，我的注視讓她不自在，企圖用被子遮蓋自己。我按住了自己的頭，我到底在做什麼？這樣對待安，這樣對待她？我茫然的被擁抱進她的懷中，沒有溫度，沒有心跳，卻讓我無比心靜。「對不起……」
菲兒的身子頓了頓，一雙美眸難以置信的看著懷中的人。他是廢除公爵，是尊貴的純血，他的脆弱懊惱，菲兒都看在眼裡。即便他如此狂野的對待自己，即便他心底裡是另一個人類女人，此時此刻菲兒為之動情。於是主動獻上自己的吻，溫柔的挑弄著他的情緒。這一次……是溫柔的漩渦。
我擁著菲兒，兩個人像是嬰兒一樣，互相依偎著。天亮了起來，我抱著菲兒，陷入熟睡。而魔都，正在恢復它以往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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