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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拆拆建建只為錢,修修補補為哪般? 文 / 守口如瓶123

    多年偏房,今朝正室,揚眉吐氣隨心欲。今兒拆,明兒補。清除前任顯威勢,費時費財又費力。拆,為了利;建,為了利!

    ——山坡羊

    砸了再建

    「孔老師,你找幾個學生,殷校長明天叫把前面兩個花壇上的瓷板砸下來,別忘了佈置學生帶好工具。比如錘子、鐵掀、提籃等等。呃!」

    上完課,剛一到辦公室,後勤副校長樸士農,

    舌頭有點生硬地對孔效先傳達幹活的任務。為了強調這個任務的權威性,老奸巨猾的樸校長故意把「殷校長」三個字放在舌尖上咬得特別清楚。

    「花壇,哪個花壇?」孔效先滿腦子正想著上課的事,冷不丁地被當頭一問,根本沒聽清楚。

    「哦,就是學校最前面的兩個大花壇吶。就是栽著大松樹的那兩個。剛才殷校長叫找人把上面的瓷板砸去。校長室商議後,覺得你工作比較認真,就把這個活交給你們班了。」看到孔效先沒轉過向來,樸士農只好把任務又更具體地重複了一遍。

    「噢——,我明白了。噯,好好的,砸它幹什麼?要再建好的?」孔效先第一感覺是有些茫然:好好的,幹嘛砸了?

    「誰知道呢?反正殷校長叫一定砸去!嗨,領導叫咋干就咋干唄!管那麼多幹嗎?」樸士農不知是原本就沒大弄明白校長的意圖,還是覺得孔效先問得太多了,顯得有些不大耐煩。

    「哦,是。是,是!領導叫砸咱就砸。領導叫砸什麼咱就砸什麼?」孔效先一聽到又是讓自己幹這樣的「孫活」,氣就不打一處來。故意拉著長腔笑哈哈地答應道。

    「唉,不是剛剛貼好的瓷板嗎?才幾天啊,就又要砸去?弄不懂,弄不懂啊!」孔效先一邊想著如何佈置學生拿工具,一邊輕輕地搖著頭自言自語道。

    「領導叫干,就得干啊!不幹,領導又得給穿小鞋。這兩年,殷建光天天朝自己歪鼻子斜拉眼的,一心想找茬。可沒少朝自己弄樣啊。這也就是領導叫幹什麼自己就幹什麼,從來都是小心謹慎,沒出什麼差錯,殷建光見自己沒有野心,也就對自己絕望了,不再盼著自己給他送禮了。總得有人出力啊!這回,殷建光從偏方熬到正位了,自己更得小心啦!」孔效先回想著自己工作兩年來,殷建光對自己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常常不懷好意地冷笑,心裡不由地有些發毛。

    「唉,俗話說,伴君如伴虎。說不定。哪天領導一不高興,就要對自己下手啦!」

    第二天,孔效先特意在體育課上。挑選了幾個平時不愛學習,只愛幹活的低差生。專門來砸花壇上的瓷板。

    「這幫小崽子,家長辛辛苦苦地賺錢。送他們來上學。可是,他們卻似乎和學習是天敵,從骨子裡就不愛學習。寧可天天幹活,也不愛在教室裡多呆一刻。嗨,這樣也好,碰到這樣的事,這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崽子們正好派上用場。你還真別說,沒有他們,還真是不得勁呢?我操,看來這個世界上,什麼人都需要啊!土坷垃別看到處都是,還能用來擦腚呢!」

    看著孩子們拿著錘子,扛著鐵掀,背著提籃,興高采烈地「殺」向花壇,就跟打了喝了血酒上戰場的「敢死隊」一樣亢奮,孔效先不由地在心裡暗笑。

    「奶奶的,這伙子兔崽子,來上學真是可惜了,應該去工地打工!」

    到了花壇跟前,孔效先不由地又仔細看了看花壇。可能是因為這是花壇的最後時刻,孔效先今天特意多看了兩眼。這就像是一個死刑犯即將被槍決一樣,人們免不了以一種垂吊的同情心態審視一番,感慨一番,雖然,這個死刑犯跟自己並無關係。悲天憫人,人之常情嘛!

    「拆它幹嗎?挺好的啊!」在即將下手的這一刻,孔效先心裡還在犯著嘀咕。「唉,真不忍心下手啊!」

    孔效先知道,這個花壇暑假前剛剛裝飾好。壇內兩棵大塔松,枝繁葉茂,根深蒂固。據說已有一二十年的歷史,還是老校長執政期間,親自主持栽種的。至今,學校裡的老教師們談起這兩棵樹,眼角眉梢,還透著一股濃濃的自豪感呢!

    暑假前,「計算機」孟得財校長,不知咋的,突發奇想,讓人把花壇周圍都貼上了白色的瓷板,上面用紅瓷板鑲邊。還真別說,這一捯飭,比原來風光多了!反正,孔效先覺得不錯!人靠衣服,馬靠鞍嘛!花壇多年未修飾,打扮打扮,好看了不少!

    記得,當時還有不少老師對此頗有微詞。

    「媽的,臨走了,實在沒地方『埋』錢了,連花壇也不放過!」

    「嘿,貼點瓷板,能弄幾個錢?這小子,可真是一分一厘都打眼去了。」

    「嗨,這叫不撈白不撈,再不撈就沒機會啦!」

    誰承想,瓷板剛貼上不到兩個月,水泥還沒老好呢!領導一換,就又要拆除了。

    「唉,一個小小的花壇,也逃不過王朝的興亡盛衰,政權的更迭代謝啊!沒辦法,」孔效先對著花壇思忖再三,咬咬牙,下達了命令,「砸——」

    「砸啊哦,砸啊哦——」幾個搗蛋鬼早就憋足了勁,一聽到命令,嗷嗷叫著就撲上去了。就像幾隻餓狼瘋狂地撲向一隻幼小的羔羊。

    「叮叮噹,叮叮噹。」孔效先眼睜睜地看著潔白無瑕的瓷板被鐵錘殘忍地敲成了碎片,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不到一節課的時間,幾個如狼似虎的中學生就把兩個花壇的瓷板全都敲下來了。

    「呵,看這勁頭,給座大樓,這幫兔崽子也能給拆嘍!」

    可憐的是,花壇周圍全都是支離破碎的瓷板,宛如「大掃蕩」後的被「燒光,殺光,搶光」的村莊。孔效先看著這個場面,心裡不知怎的,很不是滋味。

    「完事嘍——」這幾個中學生擦了擦滿臉的汗水,邊揮舞著錘子鐵掀,得意地歡呼著。

    「奶奶的,這還是幹什麼多麼光彩的事嗎,值得這樣忘乎所以?」

    的確,孔效先覺得自己今天好像真是幹了一件不大光彩的事!怎麼看,自己都有點像燒殺搶掠打家劫舍的強盜!最起碼,也是助紂為虐,幫狗吃屎的幫兇!不管怎麼說,這個花壇的「早夭」,自己擺脫不了干係。

    「唉——」孔效先最後看了看面目全非的花壇,搖搖頭,歎了口氣,心情複雜地走開了。

    第二天,當孔效先上廁所,途徑花壇旁邊的小路時,禁不住又朝花壇那邊瞅了瞅。讓他大吃一驚的是,有幾個泥瓦匠正在收拾花壇周圍的碎渣。旁邊已經和好了一灘水泥,附近還有幾箱瓷板。

    「哎呀,又開始裝飾了!這麼快!」新領導的動作如此迅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哪!

    「哎,樸校長,這回弄什麼樣的?」看到樸士農正在旁邊指手劃腳,咋咋呼呼地指揮著泥瓦匠幹活,孔效先好奇地問道。

    「什麼?弄什麼樣的!呃,還弄那樣的!殷校長特意強調的!」樸士農又故意把「殷校長」三個字咬得特別清楚。

    「啊——什麼?還弄那樣的?」孔效先這回更是目瞪口呆了。

    「啊,就是啊!殷校長說的!一點不准走樣!」樸士農又加重語氣強調了一遍,就把孔效先扔在一邊,忙著指揮泥瓦匠幹活去了。

    「我的天哪!還弄那樣的!那昨天還砸掉幹什麼?這不是扯嗎?」孔效先一頭霧水,怎麼也弄不明白!

    「我操,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還是頭一回聽說,有這麼瞎折騰的呢?」

    「媽的,這叫什麼事啊!這不是閒著沒事扯蛋玩嗎?嗯,扯蛋,扯蛋——」(……)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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