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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魯鈍 文 / 茶煙

    魯鈍終究是失算了,就在他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時候,那對夫婦攜其子逃走。

    知道這一消息之後,一直對大衍之數信心十足的魯鈍猶豫起來,或許沒有將鳳憐遺擁有者的運道考慮進去?魯鈍重新審視自己的策略。

    在厲無芒獲取鳳憐遺後,魯鈍不為所動,既使在厲無芒離開謳歌後,甚至於參加了奪寶會,到了紫雲峰。魯鈍明知厲無芒來到了眼皮底下,也沒有盡力滅殺厲無芒。而是放出風去,揚言要除去厲無芒,並懸賞出靈石。以此窺視厲無芒究竟有多強大的運道。

    奪寶會後,厲無芒聲名鵲起。凡是與之作對的修仙者都難有善果。魯鈍再次潛心推衍大衍之數,隱隱有於己不利的徵兆。

    一個有大運道的修仙者將不利於自己,魯鈍有如芒刺在背。不趁其羽翼未豐剪除之,自己的仙途或許將斷送於此子之手。

    魯鈍不再猶豫,遣出十八位結丹期之上修為的親信弟子,要一舉滅殺厲無芒。既然不能得逞,魯鈍並不打算就此罷手。派人四處打聽厲無芒的訊息,按捺不住了魯真君,要親自出馬滅殺這個人修。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暗暗進行,只是拓雲宗巨擘鹿邑謀似乎聽到了些風聲,著人將魯鈍請了去,開門見山詢問有關厲無芒的事情。

    「稟告師叔,師侄一心要滅殺厲無芒並非出於私慾,此子將改變鳳離大陸既有格局,怕是於宗門於師叔,於師侄不利。」魯鈍據實回話,神情坦然。

    鹿邑謀沉吟許久,道:「厲無芒雖然只是結丹期修為,一直以來在鳳離大陸鬧得沸沸揚揚。比之黃石宗的烏雲障弟子、天雷宗的斑斕雷蝶弟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宗門招惹這樣的人物可有必要?」

    「師叔,都說是修仙一途運道當家,只是此人既然威脅到一干巨擘,滅殺他也是理所當然之事。師侄愚鈍,或許黃石宗、天雷宗的兩個大運道弟子也該被滅殺。」

    「師侄何處此言?」鹿邑謀有些不解。

    「稟師叔,自從琳琅界以古魔令圖為由封印九元界以來,三百餘年風平浪靜。現在鳳憐遺居然被厲無芒收取了,鳳離大陸又同時出現了兩個大運道的弟子,亂象初現。日後也不知多少修仙者要隕落,我等有今日境界著實不易,若是目下的格局被打破,我等高層次的修仙者必然被波及。」魯鈍的話語隱隱露著不安。

    「既然明白修仙一途運道當家,難不成師侄要逆天行事?」鹿邑謀一臉憂鬱。

    「師侄推算大衍之數,其中古魔令圖是最大變數。或許這許多事情都與古魔有關。令圖本不該存在於九元界,說明天道有所變化,師侄以為那幾個大運道者也不一定就動他不得。」魯鈍語氣雖然恭敬,態度卻十分明白。

    「在琳琅界的封印之下,本尊與師侄該有些磨難,厲無芒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黃石宗、天雷宗的弟子先不要急於處置。」鹿真君歎了口氣。

    「師侄謹遵師叔之命。」魯鈍恭恭敬敬的回答。在魯鈍看來,易福安、螺鈿與厲無芒同氣連枝,若是時機適宜,魯鈍並不會放過此二人。

    ……

    用了八個月的時間,巴陣癡逐一將找到的各個枯骨陣的人獸骸骨歸攏、復原。這日在枯骨白地的指天峰下,巴陣癡找到了整個枯骨迷舞大陣的中心陣法,「枯骨迷舞」陣。

    一直以來巴陣癡都在搜尋枯骨迷舞陣,只是枯骨白地中一百零八個陣法,散亂交錯,混雜在一起。讓巴陣癡一籌莫展,始終沒有找到這個至關緊要的陣法。

    如今隨著陣法一一復原,這個大陣的基礎陣法終於顯現出來了。喜出望外的巴陣癡立刻到無傷宮求見,將此事告知厲無芒。

    對修復枯骨陣法一直十分關注的厲無芒,聞訊後讓巴陣癡將匡天工找來,三人一起去了指天峰。

    指天峰是枯骨白地的最高峰,位於枯骨白地中央。枯骨迷舞陣設於此地,有居中坐鎮之意。

    匡天工已經煉製了七十餘個陣盤,因不知厲無芒的打算,匡天工將煉製完成的陣盤都帶了來。

    由於巴陣癡已將陣法初步復原,御空而立的厲無芒,居高臨下看看圍繞指天峰布下的枯骨迷舞陣,不由的興致勃勃。

    「巴真人幾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這至關緊要的陣法終於找到。匡真人取一陣盤出來,我等看看這陣法能不能用。」厲無芒說完,一簇焚天火憑空出現在三人面前。

    一個陣盤從儲物袋取出,匡天工遞給一旁的巴陣癡。巴陣癡接過斗笠大的陣盤,將其拋出。陣盤被靈力送入枯骨迷舞陣的中心。

    巴陣癡用靈力將陣盤控制在離地十丈高處,對厲無芒道:「公子請移動火焰。」

    厲無芒神念動,焚天火輕輕一飄,落於陣盤之上。「有勞巴真人一試」

    「是。」巴陣癡恭敬的應了一聲。手中結了法訣,駢指一點陣盤。陣盤托舉了焚天火旋轉起來,四周的枯骨漸漸飛起,圍了陣盤旋轉。一會功夫,對接出許多人、獸的骷髏、骨架。

    厲無芒等人見過一次枯骨蔽日陣啟動,人、獸枯骨的成形見怪不怪。巴陣癡手中法訣再變,陣盤上下跳動九次。一陣迷霧不知從何而來,陣法中的人與獸的骷髏、骨架居然有了變化。人的骷髏生出毛髮、肌膚,獸的骨骼有了皮毛、羽翼。看上去與活的一樣。

    人還是舉手投足,做出種種搏殺時的舉動。**跳躍、飛翔,一副窮凶極惡的模樣。

    「一直不解為何喚作枯骨迷舞大陣,原來陣法中的人物、**居然能幻化。」厲無芒朗聲一笑。

    「巴陣癡今日也大開眼界,古時陣法果然玄妙。迷舞陣乃是守護陣法,操控這個枯骨迷舞大陣之人居於指天峰,其餘一百零七陣盡在掌控之中。」酷好陣法的巴陣癡得償所願,眉飛色舞。

    「本座今日將一些火焰置於已經復原的陣法上,今後這些火焰本座若不收取,便不會離開陣盤。巴真人只要操控這些陣盤即可。」厲無芒意氣風發,要將已經復原的陣法全部啟動。

    「謝公子。」巴陣癡大喜。厲無芒如此做法無異於對自己十分信任,況且對陣法癡迷的巴陣癡,一心要看看整個枯骨迷舞陣法的威力。

    三人圍著枯骨白地,不斷的放下陣盤與焚天火。倒是陣盤不夠用了,最後一共布下了七十二個陣法。

    再次回到指天峰,三人立足峰頂一塊白石之上。巴陣癡先啟動了枯骨迷舞陣法,其後逐一將剩下的七十一個枯骨蔽日啟動。

    厲無芒御劍而行,圍著這些陣法一一看過。七十一個陣法中骷髏、骨骼都融入了陣法中,隨後一陣迷霧泛出,所有陣法中的骷髏、骨骼都幻化為人物、妖獸、妖禽模樣。

    厲無芒只是遠觀陣法,一陣陣透骨肅殺之氣讓人膽戰心寒。這些陣法只是布下而已,並沒有開始殺伐。厲無芒退回指天峰,心中喜不自勝。

    「巴真人,本座一一看過七十一陣,陣中暴戾、凶殘之氣洩於陣外。旁觀者尚且有此感受,陷入陣中者不知面臨何樣的凶險中?」厲無芒看看巴陣癡。

    「這是古陣法,應該有獨到之處。巴陣癡雖然浸淫此道多年,也不敢妄自揣測陣法的威力。」厲無芒的問題,巴陣癡也回答不了。

    「匡真人,你就近選一處地方,把其中的妖獸驅趕出去。待會讓巴真人將七十一陣層疊出骨塔來,看一看這枯骨迷舞陣的變化。」

    匡天工聽了厲無芒吩咐,轉身離去,不多時回到指天峰「公子,離此四十里有一大片白石崗,方圓三十餘里。匡天工將一些妖獸攆走了。」

    厲無芒微微一笑「巴真人,本座與況真人且看看你的手段。」

    「領命。」嘗試陣法的變化,是巴陣癡求之不得的事情。這酷好陣法的人修打起精神,手中法訣不斷變化,一座座方圓六十里的大陣被收縮為三十里。

    巴陣癡騰空飛昇而起,按匡天工說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了那一處白石山崗。手中法訣在次變化,七十一座枯骨蔽日陣法從四面八方飛出,往白石山崗落下。

    不過是十個呼吸之間,一直七十餘丈高、方圓三十里的大陣落成。

    「請公子觀陣。」見佈陣一舉成功,巴陣癡心中十分得意。

    八個月來,巴陣癡一直苦心孤詣研讀玉簡,在陣法一道造詣更深厚了許多,觸類旁通、學貫古今是一點不為過的。每日除了歸攏骷髏、骨骼,還用厲無芒留下的一簇焚天火習練操控那個枯骨蔽日陣法,這一切的努力,今日總是有了用場。

    「巴真人,先前所說是一百丈高的枯骨之塔,陣高七十丈本座明瞭,那是因為還有三十六陣沒有復原。如今這陣法覆蓋三十里方圓,就算百丈高也不成塔形。其實連一個台都算不上呢。」厲無芒攜巴陣癡飛昇至巴陣癡身旁,瞭望遠處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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