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風雨之前 文 / 天荒地老

    沈天歌雙手靈活地組裝著仿真兵器，雖是沒開鋒的，也是輕金屬所製，所有細節處和真的一摸一樣，只是需要組裝而不是真兵器的渾然一體名門醫女。傅雲疏為增長她的見識，給她用過各種奇門兵器，不精通也清楚大概，給她安排這個活，也是清楚知道傅雲疏能力的，作為徒弟她也不能太差吧！算是個小考驗吧。

    沈天歌自然毫無壓力，還分了大半心神聽眾人八卦，對這次的洩露事件也有些無語。那時兩個月前的事情，那個男生叫做周天磊，20歲，之前是個普通學生，長得普通、性格普通、家世也普通，被圈子裡一個小家族的一長老偶然情況下收為徒弟，練了兩年武功。可能剛好處於中二期，周天磊自動代入起點男主模式，前期各種不得意，偶遇驚人奇緣，學到絕世武功，然後開始都市傳奇，風雲黑白兩道，泡遍各色美女。

    因為接觸的資格還不夠，周天磊對武林圈子瞭解的不多，也還沒進新人堂，自認有點兒本事後在學校裡裝十三，結果還真讓他湊上狗屎運，有了一次「英雄救美」，被救的小女生也有點兒言情女主情節，自然啥鍋配啥蓋，兩個人很是如膠似漆了段時間。中二期的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很「特別」、很「寂寞」、很「高手」，那個周天磊能瞞得住事情才怪，兩個人又不懂掩飾，早被有心人注意到了，等周天磊能進入新人堂後，那邊的也用點兒小計謀挑撥兩人，勾引小女生，很快就造成了矛盾，為了挽回女友心意，周天磊對她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另一邊的美男計就不費吹灰之力瞭解了很多情況，總體而言怎一個狗血事件！幸虧怪咖們不是吃素的，不然還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收拾了周天磊，他被自己師傅拎回去再改造，誰沒個「天真單蠢」時期，武林圈子還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兒小事就下狠手，畢竟能在這麼大年紀還收為徒弟，資質還是不錯的，沒準改造好了又是一個受過「情傷」的酷跩狂！不過那小女生就沒那麼好運了，遷怒這個詞向來是強者的權力。派人用催眠術消除了她的相關記憶，耍點兒小花招讓她腳踩兩隻船的名聲傳遍校園，作為「名人」風光了一把。那個用美男計的牛郎，雖是被僱傭的，但也是「生意」一落千丈，同樣做了記憶處理。背後的有心人還是挺謹慎的，留下的線索也就是黑客高手，進了海納查探。

    結果就像現在，這群唯恐不亂的趁機玩場大的。有能力卻不能顯露還是很憋屈的，尤其還是年輕人，藉著舞台劇露兩手也好啊。沈天歌忍不住問苗琦琳：「為什麼成立的是戲劇社，還不是什麼武術社啥的。」

    苗琦琳搭著支架，回答道：「這樣不容易暴露啊！要是武術社成果喜人，那還不引來大批新生想加入，還不如戲劇社，有啥可疑的就推給排戲，海納誰不知道戲劇社專攻古代武俠劇，反正圈子裡俊男美女多，練武之人身材更是沒話說，外人想加入完全可以推說身材不達標！」

    沈天歌黑線，武林女子果然豪放，她應該更加放開才是。苗琦琳將架子扔一邊，熱情地問：「天歌！這次舞台劇你也參演一個吧！我們缺個輕功高手，吊鋼絲就太破壞形象了。」沈天歌想了想問：「是什麼劇情啊，讓我演什麼角色？」

    「野心家王爺想謀朝篡位，從武林中搜刮好手，抓別人的情人、親人做人質，男主角為救人，上演無間道自動投效，而他的好友不知情，然後展開相愛相殺的劇情，最後王爺野心告滅，男主角也誤死於好友劍下，好友痛悔終身，飄零江湖、不知所蹤。你演的是個女飛賊，來無影、去無蹤，專門給男主角傳遞消息。」苗琦琳訴說的時候雙眼放光，連蘇漪婷也湊過來神往的說：「闖蕩江湖就是要在誤會、追殺、迷惘、有苦難言中漂泊，悲情英雄永遠勝過團圓大結局，有遺憾才是經典！」

    沈天歌擦擦冷汗，是她錯覺嗎？怎麼覺得苗琦琳的訴說有哪裡不對勁啊。「怎麼樣？本來是我想演這個角色的，但天歌你的輕功傳自渺雲真人，比一般人更勝幾分輕靈，就交給你了。」苗琦琳期待的看著她。

    「我沒演過戲，若你不介意那我就努力努力吧。」沈天歌爽快的回應，她也想交上一些好朋友，這齣戲就當是互相瞭解的平台吧。「太好了！等空了，我們去演武場試試動作吧。」苗琦琳拍拍手，到時候招呼姐妹們一起，來場混鬥，看看小師妹的功夫如何。

    「演武場？還有專門的場地嗎？我一直以為以後要自己找僻靜的地方練武，這樣不會太張揚嗎？」沈天歌已經完成手上的事情，很自然的理理頭髮，整整衣裙。看得苗琦琳一陣星星眼，小師妹真是古典美人，但看著也很俊啊？

    「當然不是在外邊的場地，演武場在圖書館地下，範圍極大，隔音、堅固更是沒話說九龍至尊！完全可以當防空洞用，據說是長輩們提議的，越堅固越好，說的好像我們是破壞狂似的。」苗琦琳有些抗議的說。沈天歌倒是沒話說，論破壞力她還真不好謙虛，最後一年和師尊比武，每次都會徹底破壞周邊環境，光修復的花費就是一筆巨款，讓耿狄桓和邱開辰看她的眼神都帶點小幽怨了，演武場還是結實一點兒的好。

    另一邊在自己的思緒中暢遊的蘇漪婷終於回神，細長的手指取出學生卡，指著背面的右邊角處道：「海納高層還是知道武林圈子的，為了和普通學生區分出來，每個有背景的武林新人的卡這處會有紫紋，是鐳射光線標上去的，光碼每人都不一樣，當然還有些野路子被遺漏。」沈天歌盯著蘇漪婷手指處仔細看，連盯了5秒才看見一絲紫光劃過，轉瞬即逝，她還真沒注意過這點，皺皺眉：「在海納宿舍、食堂、教室、實驗室、運動場等都需要刷卡進入，使用設備也是如此，那我們的行蹤不是無所遁形，到哪兒都可以追蹤到？」

    蘇漪婷面露古怪的笑意，狡諧的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我們的身手是用來幹什麼的，完全可以翻牆竄窗，只要沒人看見，你怎麼進去當然自己決定，校方還不至於為這點小事來找我們麻煩，只當鍛煉我們的應變能力！」

    沈天歌會意的笑了，她想起來之前外公說的一句話，「在規則內挑戰規則！」她會好好貫徹這句話的。「漪婷！琦琳！過來這邊，有事！」遠遠的有人招呼。

    沈天歌讓她們去忙，自己先到處看看，還真別說！武林新生代長相都不俗，就算長普通點也有自己的氣質特色，雖然不是所有人現在都在室內，也是聚集了大半的人。沈天歌把他們慢慢和師尊告訴她的對上號。這一代人數還是不少的，其他先不說，五大家族的男男女女倒是看見挺多，蘇家最年輕一代按字輩排，男從亦、女從漪；嚴家男從立、女從麗；尤家男從令、女從鈴；韓家男從言、女從顏；最後的苗家男從啟、女從琦。五大家族的人她已見過三家的，還有嚴家和尤家是聽聞的。她也打聽到了外公將她托付的保健老師就是嚴家的嚴麗鶯，是較長一輩的大人，今年有32歲了，還沒結婚，同時也是海納無形的老大，聽說還是個絕色大美人。

    整個室內都轉了一圈，沈天歌看看手機，已是中午了，她要先走找個地方吃飯，下午還有課呢。剛到門口，就聽羅彥柏在身後召喚：「玄靈師妹！等等！」羅彥柏快步趕上來，臉色嚴肅。沈天歌心頭頓時「咯登」一下，有點不好的預感湧現。

    「玄靈，我剛收到師傅的消息，說是渺雲真人和你外公昨日一起去了個什麼地方，但現在竟聯繫不上了，人更是不知所蹤。」羅彥柏擔心的說，本來以師傅他們的意思並不想告訴沈天歌，畢竟她幫不上什麼忙，還白白擔心，可現在唯一的線索可能在她身上，不得不通知她。

    沈天歌只覺腦海一空，臉色白了白，勉強鎮定下來：「怎麼回事？昨天早上分開時還好好的，也沒聽說外公和師尊要去哪裡啊？」問到後面思緒已經清晰起來，師尊不是等閒之輩，外公也不是普通老人，自己該相信他們的能力，不要自亂陣腳。

    「就是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才頭痛，本來今天上午是真人約定來看師傅的日子，可至今沒有音訊，渺雲真人向來重諾守時，若有臨時改變定會通知師傅，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連聯繫都沒有。師傅也找了可沒有消息，就想問問，玄靈你會不會知道些情況。」羅彥柏解釋道，心裡倒不是太擔心，畢竟傅雲疏這個武林傳奇不是白給的，「梟鬼」也不容小覷，現在只怕他們會陷在那個地方出不來，越是自身的增強，越不敢小看大自然的威力。

    沈天歌緊鎖眉頭，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師尊和外公會一起去哪裡，左思右想下對羅彥柏道：「羅師兄，我先回宿舍取點東西，你幫我去向學校請假，我必須回家一趟，希望能有點兒線索。」說著不等他回答，就飛躥回自己的宿舍。羅彥柏在她背後大聲喊：「好的！待會兒我在校門口等你！我送你回沈家！」

    一句話間，沈天歌早就沒人影了，看得室內的其他人咋舌，看來這個小師妹的輕功比想的還高明，比師傅那一輩的也不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