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 文 / 禤紫楓

    「宋柯柔？」霍熠煬眼睛微微瞇起，一臉深思熟慮的模樣。

    「是，宋經理私下跟謝仲龍見過幾次面，時間都不長，從服務員的描述來看，宋經理似乎很不喜歡謝仲龍，究竟謝仲龍找她有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少爺，如果謝仲龍真的有什麼不軌之心，宋經理……應該不會參與才是，但是，她為什麼從來都沒有跟少爺提過，謝仲龍約她的事情呢？」

    霍熠煬雙手交叉，用食指輕輕敲擊著下巴：「謝仲龍以為以他一個恆新進來，就可以在我江山攪起什麼浪嗎？即使有宋柯柔幫他，宋柯柔手裡的elve，也不過是江山的一小部分，如果他真的想對江山做什麼，拉攏一個宋柯柔是遠遠不夠的，除了宋柯柔，他還跟哪些人走的比較近？我們派去恆新的人怎麼樣？」

    江叔面色有些沉重：「我正要稟報這件事，現在謝仲龍把我們派到恆新的那幾個收攏的很好，雖然他們工作上還經常在挑謝仲龍的錯，但那只是小事情，有人看到他們一前一後進過同一家夜總會，還不止一次，聽說謝仲龍出手很大方，不但讓他們玩的開心，還從來不會讓他們空手回去。」

    「一幫白癡！」手下人如此不爭氣，霍熠煬自然不會高興。

    江叔也覺得有些無奈：「這可能也跟他們進入恆新幾個月，卻從來沒有查出恆新有什麼問題有關，謝仲龍手頭上還有不少娛樂場所，這都是他很重要的收入來源。他對人又投其所好，我們的人被他拉攏也不足為奇，但是我覺得他們現在應該還沒到敢為謝仲龍隱瞞什麼的地步，十有**。還是沒有查出什麼來。」

    霍熠煬點點頭：「你再擬定一批人，找機會換到恆新去。」

    江叔略有遲疑：「少爺，你現在就打算跟謝仲龍……」

    霍熠煬輕輕一笑：「敲山震虎而已，如果他能把這批人也都收買了。他在恆新也呆不長久了。」

    「是，我知道了。」江叔說完就要出去，突然被霍熠煬叫住：「哎，你知道之若最近在做什麼嗎？」

    「在錄新歌，說是要發行單曲了，維京好像很重視少奶奶，找的錄音師也都是比較有名的。」

    「喔……」霍熠煬點點頭，看來安之若那晚說的都是實話，「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江叔應了一聲。走到門口。突然又有所遲疑，轉身道：「少爺，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霍熠煬笑了起來：「江叔。你在我身邊怎麼久，好像從來沒有不該說的事情吧？」

    江叔聽了心裡暖暖的。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少爺……我是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加快腳步了？那個慕羽……好像也做了不少事了……」

    霍熠煬的臉慢慢沉了下來，看向江叔：「你覺得我做的不夠嗎？」

    江叔滯了一下，很認真地搖頭道：「不夠。你連個電話都很少打。」

    霍熠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一覽無餘的城市景色：「打電話又說什麼呢？如果她真的喜歡慕羽……如果她真的喜歡慕羽……」第二句話霍熠煬的音調明顯低了下來，帶著一絲無奈。

    如果她真的喜歡慕羽？他該怎麼辦？

    「我問過少奶奶，她只把慕羽當做好朋友！」江叔搶著道，「那個慕羽根本就還是個孩子，少奶奶怎麼可能會看上她？就算少奶奶還喜歡維澋灝，也不可能喜歡慕羽的。」話一出口，江叔就後悔了，自己怎麼就提起維澋灝了？

    霍熠煬轉過身來，看向江叔，江叔猶豫著，是不是應該補救一下，卻聽霍熠煬問：「江叔，你看的明白維澋灝嗎？我怎麼覺得我越來越看不明白他了？」

    江叔一驚，垂下眼眸：「少爺你跟他是同學，你都看不明白，我怎麼……」

    「是嗎？」霍熠煬走到江叔面前，江叔陪在自己身邊幾年，對自己很是瞭解，自己又何嘗不瞭解江叔？他這分明就是藏了什麼話在心裡。

    江叔當然也知道霍熠煬是看出什麼來了，咬了咬牙，抬起眼來，眼裡已經什麼都沒有：「少爺，我是覺得，維澋灝這麼多年，應該沒有真的愛過少奶奶，要不然在乾元的時候他就可以……」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霍熠煬應該懂的。

    霍熠煬見他一臉認真，也是有些無奈：「是啊，他要是真的對之若怎麼樣，後來我跟之若還真的不一定能夠走到一起。」當年的安之若有多喜歡維澋灝，除了蕭柔，沒有誰比自己更瞭解了。如果不是維澋灝始終對安之若保持一份距離，傷了安之若的心，他們之間也不會發展的那麼順利。儘管這一點，霍熠煬在維澋灝面前絕對不會承認。

    「我知道了。」江叔的意思顯然是希望霍熠煬能夠主動一些，跟安之若多一些接觸，他當然能夠理解江叔的良苦用心，「之若下周可能會去法國，我也會去法國處理派拉蒙贊助的事情，也許會有什麼轉機也說不定。」

    江叔聽了很高興：「我會密切留意少奶奶的動靜的！」

    霍熠煬聽了笑起來：「她可不喜歡被人監視，你最好小心點。」

    「我辦事，你放心。」江叔得意道，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少爺，那個孫雅莉，現在跟少奶奶在一個公司，這個小女生現在變了很多，有心機的很，你看，要不要提醒少奶奶一下？」

    霍熠煬皺了皺眉：「之若現在好像跟她很少來往了。」

    「聽說上次比賽的時候，孫雅莉還給少奶奶送過什麼比賽的錄像資料。我上次去天濱集團的時候，看見這女孩跟汪晏非一起出去吃飯，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見她，眼皮就開始跳，她和少爺你自然不會有什麼聯繫，但是跟少奶奶……我就怕少奶奶一時心軟，被她利用了。」

    聽江叔這麼一說，霍熠煬也正了臉色。「她最近在做什麼？」

    「這個孫雅莉年紀小，看上去不像是什麼會耍手段的人，但心機真不是一般的重，憑她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竟然能夠擠掉李珈伊小姐的一個重要電影角色，我聽李珈伊說，她現在是上流社會老闆們的新歡，是所有老闆夫人們最討厭的女人。」

    霍熠煬沉吟一番：「只要她不拉著之若去做這種事，不對之若用什麼手段，其他倒是無所謂，你多留意一下，要是直接跟之若去說，她未必會相信。我也不想讓她覺得，離婚了還處處受到管制。」

    此刻，讓江叔一見到就跳眼皮的孫雅莉正在求安之若幫一個忙。

    「之若，你真的不認識她嗎？可是人家都說，你以前跟她很有交情。」

    安之若為難地道：「不瞞你說，我印象裡只見過一次而已，什麼交情老早就忘記了。其實這種事情，你完全可以報警啊，我就不相信，他們敢光天化日的就來殺人。」

    「之若，還沒發生的事情，你認為警察會相信嗎？到時候她完全可以用一句我沒說過來打發。我跟她老公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問她自己，她自己也沒有證據的，連張照片都不可能有。我只是想跟她當面解釋一下，但是現在她根本不願意見我，我只是想讓你幫我聯繫一下她，約她出來見個面而已，你真的不肯幫我嘛？」

    安之若露出很遲疑及為難的表情來，孫雅莉見了接著道：「如果我不能消除她對我的誤會，之若，像今天中午這件事真的還可能繼續發生的，今天是我命大，躲掉了，可是下次呢？下次是什麼是什麼時候誰也不知道。我剛才打電話去警察局，他們什麼也沒有審出來，她找的都是拿了錢嘴很緊的人，輕易不可能供出什麼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躲過了這次，下一次能不能躲過去。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在別人面前，我是絕對不可能說的，可是在你面前，我是真的沒有什麼好避諱的，之若，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只是幫我把她約出來，讓我見見她，跟她談一次行不行？」

    孫雅莉口中的這個她，叫靈雅，老公在商場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的，想當初就是她打電話給安之若，告訴她霍熠煬和宋柯柔去了麗晶酒店。

    安之若實在挨不過孫雅莉的請求，猶豫再三，覺得這不過是幫孫雅莉製造一個機會，至少能夠幫她換得平安，終於答應下來。「我只能幫你試一試，但是她肯不肯來，我就不知道了，我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跟她聯繫過了。」更確切一點說，安之若似乎是在某個酒會上遇見過她一次，而在她的印象裡，就從來沒有跟這位陳夫人通過電話。

    孫雅莉自是一番感激，拉著安之若的手說了很多感性的話，有些話安之若聽了，覺得很不自在，但瞧著孫雅莉一臉認真，終是沒有把手抽出來。

    出乎安之若的意料，靈雅並沒有因為安之若的離婚而對她有什麼性質上的態度轉變，接到安之若的電話顯得很是高興，安之若約她出來吃飯更是一口答應下來，反倒是讓安之若產生一種設計了別人的負罪感。孫雅莉在一邊及時開導她，兩人將見面時間定在了明天晚上七點，ever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