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13章 桃樹幼芽 文 / 波波有河
他還讓村人在自己的臉上畫了頭奮蹄衝突的牛犢的圖案，用的是那種不易褪色的顏料！當然，為了跟那些受圖面之刑的犯人區別開來，高尚像絕大多數喜歡文臉的人一樣，把圖案畫在了一面臉上。
高尚對於自己現在能力有多高，並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他不想被人認出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有非常重要的事兒要做，現在，高尚把為高家報仇以及高家復興的重任主動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雖然現在腳力快，而且不知勞累，但是架不住路途遠，高尚用了兩天的時間才踏上了邸侯的土地！
當他踏上邸侯的土地時，情緒立刻波動起來，因為，他太熟悉這裡了！
就在不久前這裡還是高侯的土地！高尚出生、生長的高村就在這塊土地上！
「我回來了！」當高尚遠遠地看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村時，不由自主地喊起來，然後便飛奔下來，「桃樹爺爺，我回來看您了！」
老桃樹是高村的守護者，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桃樹。
老桃樹與這個大陸其它隨處可見的樹一樣！高大繁茂！
但是老桃樹也有自己的特點：主幹雖有族長家的門洞粗細，但是卻非常矮！只有一個立起的碾子高！一個七入歲的孩子站在它跟前，還能比它高出一個頭去！
但就是這麼矮的一個樹幹竟然有著一個巨大的頭！三根足有碾盤粗細的分枝從主骨上長出來，朝著三個方向長去，然後每枝又分杈，再然後是杈上分杈，也不知分了多少層了，最後，它的樹冠竟然形成了一個足有十幾間房子大小的樹陰！
樹陰之下便成了村裡人聚會的場所，也成了孩子們玩耍的樂園。
想到老桃樹，高尚便心中一熱，過去老桃樹帶給自己的種種歡樂一一浮現出來：與小夥伴們把老桃樹當成戰場，爬上爬下地對抗；站在那些總也不成熟桃子下面，聞著誘人的清香，想像著咬一口、滿嘴飄香時口水不由自主地往下淌地囧樣兒；還有靜靜坐在它的樹陰下看書的靜謐與雕刻的喜悅…
凡此種種，每一件事都讓高尚覺得那麼親切！
但是當他滿心歡喜地跑到村口時，老桃樹竟然不在那裡了！
而高家被抄家時，雖然人都被抓走了，東西也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但是高尚記得清清楚楚，當自己雙手被捆著，被人押著，跟在柳亦夢的車後離開高村、經過村頭時，看到老桃樹就如一位老人站在那裡，雖然他經過一場戰鬥，枝殘葉損、皮破根露，但是不改往日的慈祥。()
高尚大驚之下不由仔細地看著老桃樹曾經生長的地方：地上，是一層還沒有燃燒透的、大小不一的、焦黑的木炭！
「桃樹爺爺，你怎麼了？」高尚不由跪在地上，把刻刀咬在嘴裡，捧起焦炭，哭了。但是那些焦炭什麼生機都沒有了，靜靜地，任高尚的眼淚滴在它們身上，然後消失，一點反應也沒有！
哭了好久，高尚小心地收集那些焦炭，他不能讓桃樹爺爺死後這麼暴露在那裡，讓風吹走，讓水沖走！
突然，高尚停下了動作：當他拿走比較大的一堆的木炭之後，他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樹芽！
不錯，是一棵小小的桃樹苗！雖然只有一個小芽，但是卻透著無限的生機。
高尚高興起來，看了一會，小心地用手扒開它周圍的土，使勁地挖下去，挖了很深，他終於挖到了那個孕育了樹芽的桃核！
高尚把它捧在手裡，仔細地看著，心中的喜悅就像一個走散了的孩子，突然見到母親般！
「把它栽在哪裡呢？」這樣自言自語著，高尚的意識中卻一下子顯現出那個眉心間的院子！
院子出現的同時，桃芽便嗖的一下離開了他的手，飛進了院子，落在那塊黑石頭旁邊，桃核一下子鑽進了還不是很清晰的土壤中！
「這樣也行！」高尚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掌，再看看靜靜地長在院子裡的桃樹苗，不由驚訝。而驚訝之餘，則是喜悅！喜悅之後意念一動，咬在嘴裡的刻刀竟然也出現了院子裡！高尚意念又是一動，刻刀便移到了那塊石頭上。
高尚把那些木炭收在一起，挖了一個坑，埋了；又磕了三個頭，然後便向村裡走去。
村子裡靜悄悄的，高尚加強了戒備，慢慢地走了進去；那次變故，導致全村的人都圖了面，成了官奴，被抓到各處去幹活了。
只有高尚，因為柳亦夢看他清秀，又沒有修行，便要他做自己的園丁，所以沒有被圖面，但也失去了自由之身，成為一個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的官奴。
房屋還是那些房屋，樹木還是那些樹木，可是原來的那些人卻不在了！
雖然知道家人此時肯定不在家裡了，可是當高尚接近自己家時，心中還是激動起來，幻想著有什麼奇跡發生！
高尚慢慢走進自家的院子，心情異常地激動，他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這個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院子遭受了怎樣的破壞。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但是裡面卻是鍋破桌倒，破爛不堪！
高尚站在院門口，靜靜地看著，看著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看著那些熟悉的東西，想到那些溫馨的場面，一向冷靜的高尚也不禁淚如雨下！他一邊哭，一邊扶起翻了桌，倒了的椅，把扣在地上的木碗放回灶台，把銹了柴刀掛回牆上。
哭了好久，把凌亂的院子收拾得立立整整，高尚來到了書房。
書房裡比院子裡乾淨多了：原本滿滿的書架現在空空如也！一本書都沒有剩下！那些書——還有村裡所有的書，都被抄家的人仔細地搜出來，裝在車上拉走了。
看著空空的書架，高尚的心彷彿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不疼，但是難受！
把目光從書架移到自己那張用了十幾年的書桌，高尚的目光一亮。
高尚來到書桌前，輕輕關上打開的櫃門，又把被拉開的抽屜輕輕推回去，然後他一伏身，鑽到了書桌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