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守望終結 第四十四章 世事渾濁 文 / 黎東坡
由勇正獨自觀察著，深有感觸，卻見那冒煙的廠房盡處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兒是另一處所在。由勇借了神識的帶動瞬間到此，看見一股污水正沽沽流出，沿了露天的污水渠道，不斷地流向遠方的河流之中。那兒正是涓河的中流。
這股污水，獰猙萬分。泡沫裡不時升騰起煙霧一樣的氣味，爆發在空氣之中。無色無形，卻是極度刺激口鼻。
由勇剛才閉了嗅覺，此時試著打開，卻是無法呼吸瞬息，趕緊閉上，眼睛也是被刺激得睜不開。
他再看周邊勞作的一位老年人，卻是眼睛發紅，淚水流淌不已。他的鼻子早就被這難聞的氣味，刺激得炎症嚴重，麻木不覺了。
他在田間裡勞作，不時地直起身來，用袖口擦擦流得過多的眼淚，用手捏了鼻子，擤擤化膿過多的鼻涕，仰天喘上幾口粗氣，然後，彎下佝僂的身子再繼續勞作。這樣的動作，他重複得越來越頻繁，他也就離躺下不遠了。
這樣惡劣的污水，讓由勇從中看到產生它們的反應池。那裡面全是動物的屍體，加熱熬製，提煉出它們的油脂之後，屍體烘乾粉碎成顆粒，烘乾蒸餾出的水汽，漸漸冷卻成水後，又用於洗滌動物屍體及車間裡流淌出的污水後，才流出來。
由勇看到工人在洗滌和熬製過程中，全部加入大量不知名的化學原料，這些污水裡肯定飽含著這些化工原料。
工人們自是戴了防毒的面具，全身包裹著防污衣物，綠瑩瑩的，就像一支防化部隊在此做什麼秘密實驗一樣。
由勇記下這個地方，卻順著污水流向去觀察入河口的情況。不料半途中這污水中又加入一股更為惡毒的污水，渾濁之中黑中透著黃。
由勇沿這黃黑污水來的方向看去，卻是一處立著巨大煙筒的地方，粉塵在那裡的上空飛揚不止。看來也是處理廢物的所在，這種污染不比他們剛剛制止的「焚屍毒靈」差。
由勇想到還是由有關部門處理吧，他把這幾處地方拍了片子，輸入電腦之中，給長成寬發了郵件，收到即時回復的郵件只有兩個字「謝謝」。他在等候新的指示和任務，也這煩人的污染作為搜索的信息發給長成寬。
長成寬好像消失了一般，很長時間沒有回復由勇的信息。由勇也就樂得清閒，攜帶著靈寵進入九轉蓮花中，把從胡三王子那兒帶回的靈能轉化精練。
這樣，靈能經過轉化精練之後，才能應用起來游刃有餘。
靈寵們呆在洞內修練，轉化好靈能還需要些時日。由勇一個晝夜就完成了精化。
此時，凡世正值春節，怪不得長成寬不回復郵件呢。
這個長成寬不知接受了什麼神秘任務，人間蒸發了一樣。由勇聽說他有時也是故弄玄虛，老是自作神秘，怕與手下打交道多了，失了權威。
由勇決定自己給自己休假，回家享受天倫之樂。他把靈寵們安置好，自己從省會城市的商超上購買了一大箱各色禮物，就返回家中。
江宇及一雙兒女都好好的，她們見到由勇自是當成他剛結束任務回到家中過年。
一家人歡天喜地，四世同堂。這會的由大同卻是不與兒子由本剛爭奪孫子了，由本剛把公司徹底交給女兒管著，把所有的時間交給孫子由由和孫女宇宇。
由勇回家購買禮物，自然不會少了師傅江山的，更何況是老岳父了。他給他買了一件戶外運動服。
他與江宇一起帶著孩子去看望的江山，由本剛也跟著去了，他用他公司裡的車拉著一大家子人。
到了江山家中，卻是看到江山正坐了桌前，戴著老花鏡在翻看一些照片，還有一些資料。
由勇神識一動，接著感知到那竟然是自己所拍的照片和相關資料，上面有各級領導的批示。
這個長成寬，什麼渠道把球踢到老岳父這裡來了？
他早就退休，在家賦閒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江山見到小外孫抱著不鬆手，卻是被由本剛纏著去侃起來，兩個老戰友肯定要好好喝上一氣的。
由勇就把那些批示認真看了起來。照片及由勇寫的信息都是郵件形式，上面發件人註明的就是九靈俠，在調查局裡，他就是這個代號，所有人都用代號。長成寬就是個代號，韓進也個代號。
當然姓名說到底也是個代號。由勇就是個代號，小時候，由勇的外號曾經叫過洗澡，還有喊他鳧水的。
由勇細看幾位領導的批示，還真是部領導直接批示的。國安局批示轉交省環保廳辦理。認真梳理一番，這文件的流轉程序也就出來了。
省環保廳卻是批示給地市環保局，轉了省公安廳閱。省公安批示給地市公安局。然後地市環保局、公安局分別批示給各有自的縣級局。
環保局批示給執法大隊就沒有了下文，上面卻是留下轉環境保護協會傳閱。公安局批示給治安大隊也就沒有了下文。
江山是從哪個渠道接到文件的呢？由勇很長時間沒有動用神識追溯時空了，他還在等著岳母與江宇做飯，時間還有一段。
他獨自一個人坐在江山的書房裡，不由就動了追溯之念。
原來這文件是縣環境保護協會轉給江山的。
好傢伙，江山這個老岳父還自願參加了環境保護協會，這可是個志願者隊伍，三教九流組成。
看來，給江山買戶外活動用的運動裝是對了，神識暗示真準啊。
由勇不由得意起來。他發現了鄭靈的魂靈遊蕩痕跡。
原來江山參加環境保護協會志願者隊伍，是因為他在刑警大隊上時，偵察員鄭靈去世引發的。
鄭靈是被他爺爺逆天改命保留下來的血脈傳承，香火延續。他父母早亡，他成人後生育了一對雙胞胎兒女。
他在刑警大隊上本來做些內勤工作，比較輕鬆自在。眼見著他的命運改變順利，人馬上就到而立之年了。
一次群體**件中，被污染了飲水源的村民與投資在村頭閒置廠房中生產碳酸鋇的廠方打鬥起來，村民把一名阻擋他們堵門的保安打傷致殘。
巧合的是這名保安是投資老闆的侄子，他恨得花錢雇了些痞子報復村民。在兩方打鬥之中，經常鬥毆的痞子們下手凶狠，把兩名村民打成重傷，經搶救無效死亡。
因為涉及群毆，造成致命傷的痞子沒人承認，成了疑難案件。這樣案件就自然交給刑警大隊來辦理。
這類案件經過派出所折騰過去熱度，辦夾生了，重新辦理難度相當大。因為當事人全部經過反覆的攻守同盟練習，全部閉口不言。由勇知道這是個看似不大卻非常撓頭棘手的案子。
因為明知希望不大，但是需要派工完任務。江山就派出了一名老油條刑警隊員和當時在隊上唯一的閒人鄭靈，一老一少到了派出所，承擔了這起疑難案件的辦理。
事情拖上半月二十天的，案件進展不大，雙方都洩氣之時，上訪不緊了，江山也就可以收兵，把案件束之高擱了。
然而，這個鄭靈卻是與由勇一樣的脾性，較真兒。他開始陪著老偵察員把人傳到派出所裡來，逐一問過，重新寫了材料。
仍然是初次形成的材料樣子，幾乎沒有差錯。
但是鄭靈卻是認真地把材料梳理了個條理清晰，找出了交代自相矛盾的案件嫌疑人破綻，鎖定兩個痞子為主要嫌疑人。
他又從現場群眾中找出四五個人來，細細問過，描述了兇手的具體相貌特點，還組織了嚴密的秘密辨認。
尋找凶器之時，他進入廠區內，戴了工人們常戴的防毒面具，反覆數次，終於在廢水池中發現了凶器。
他認真地取樣，找了工具想小心地把凶器打撈出來。一切做好，他就可以定案了。
就在這時，他失足掉入廢水池中。不會游泳的人就喝足了廢水，送往醫院搶救無效。
那廢水把鄭靈的肚腹全部毒化**，任由洗腸洗胃無數次，都解決不了問題。沒被嗆死，卻中了這毒化廢水的槍。
江山把鄭靈的後事安置好，親自與受了感動的老油條一起，把案件辦了鐵證如山，全案全結。
碳酸鋇廠停產，當地老百姓還給刑警大隊送了錦旗，把江山和老油條感動得稀里糊塗，當了這個村的榮譽村民。
在環保局組織民間環境保護協會志願者隊伍時，江山剛剛退休，自然少不了被熱愛環境保護人士的勸說，於是成了這支隊伍的頭。
這份差事，不發工資，還需要搭上退休金。
但是江山卻是找到了自己擅長的偵破工作，調查取證，形成卷宗，呈報到環保執法大隊，沒有不服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