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守望終結 第五十四章 冷對驕橫 文 / 黎東坡

    醫院裡，導師卻是與女助手正鬧得不可開交。這是他們的私事，由勇才懶得理呢，戲裡戲外的故事都是他們自己製造的，不受些懲治說不過去的。

    人在做，天在看。由勇神識遠見，知道事情的發展方向，沒有大的問題，淨些鬧劇罷了。

    導師有祖傳的神藥丸保障著，吸附壓制了屍氣發作。那抗生素只不過是防止臟器受屍氣侵蝕腐爛，延緩了屍氣的發作。

    他的女助手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只注射抗生素，讓她的屍氣侵蝕臟器進度減緩，可還是侵蝕著，屍氣發作照常進行。

    這樣緩慢地侵蝕也會產生一些屍氣出來，濃度漸漸加大。她有藍紫臉色越來越嚇人，她被嚇得顧不上臉皮了，賴上導師了。

    她打鬧進導師的病房，只因為導師自己有法子治療好自己的病，卻不幫她治療。打鬧之下，導師只有理虧一般地忍受著這份折磨，結果讓她得手，下口咬了胳膊。

    顯然是殭屍的習慣行為，殭屍屍氣讓她在怒火中燒的情形下，發作出殭屍習慣行為。

    導師是有經驗的，他安排著手下清理了創面，注射了狂犬疫苗，還是怕殭屍的屍氣發作，找院長盡快找由勇來驅除屍氣。

    這怪異的屍氣，讓導師神經質起來。

    他醫學導師的經驗在屍氣面前，一無是處，解析不清，也沒有辦法治療。

    他甚至用了呼吸機進行屍氣過濾，卻一點用處也沒有。這屍氣無影無蹤的，卻是存在著危害，把人的內臟侵蝕得**，再滋生更強烈的屍氣。

    導師在沒有找到由勇之前，費盡心機，絞盡腦汁，想到的辦法都用了，都沒有找到解決的招數。

    他可謂權威，也是聰明絕頂。面對這科學都難以解釋的屍氣，束手無策起來。

    女助手的鬧劇結束了，她一番折騰後，人躺在病床上就起不了身了。眼看著她的屍氣積聚濃烈到一定程度了，發作在即。

    醫院院長親自上門找由勇第七次了，韓進教練又傳話給他的徒弟由勇。由勇神識所至，知道出手的時機到了。

    他讓教練接待醫院院長，韓進過足了徒弟技高一籌、受人尊重的癮。醫院每次登門都帶著珍貴的禮品，全部讓由勇孝敬教練了。

    韓進對由勇這個徒弟是既愛護，又敬重起來。完全沒有了教練的架子，人前人後總是以由勇為自豪，動不動就豎起大拇指，搖動一下「看我徒弟由勇的方方，那才叫高人。」

    自鳴得意，徒弟招高，教練不言而喻啊。

    臉仰著朝天，成了韓進的招牌動作。睥睨一切，唯我狂尊啊。誰讓有由勇這麼位優秀的神秘徒弟呢！

    由勇與韓進坐著醫院專門接他們的奧迪最新款轎車，有頭有臉地進了醫院。

    車子一直開到高幹病房樓，居然別出心栽地鋪了紅地毯，從下車到病房全部鋪上了。咳，早幹什麼去？

    狗眼看人低，不折騰他一番，他怎麼知道馬王爺幾隻眼呢。病房邊上還專門收拾出一間貴賓房，裡面擺著高檔沙發，茶几上擺著鮮花與水果。

    熱騰騰的茶水剛衝上，香氣都飄出房間門口了。

    導師站在房間門口，穿著病號服，手裡拄著手杖，還有個護士攙扶著，畢躬畢敬地候著由勇一行。臉上全是笑容，卻是透著虛弱與藍紫色。

    導師稀疏的頭髮數日沒染，根上全部白了。瓶子底一樣的眼鏡，兩隻昏花的金魚眼，熱切地望著由勇一行的到來。

    此時，他全沒有了病人求他時的驕橫與傲慢，謙和至極，也沒有了當時聽到由勇讓他到手術室清除屍氣的不理不睬，他內心裡都想著，如果由勇不給治療，就跪下來懇求。

    醫者父母心。他的父母心早就餵狗了，院長之所以對他這麼重視，肯為導師不惜屈尊求人，敬的就是導師給醫院帶來無窮的利潤啊。

    他這麼聰明的人自然心知肚明，他搶救過院長父母的命，並盡心治療著，直至高壽才逝世。對院長有恩，可是更重要的是他是醫院的搖錢樹。

    特別是他的器官移植技術，號稱全省排前十名，附近的患者自然慕名前來住院治療。還有一點，就連院長也不知道的是，他的器官來源神秘，基本上沒有耽誤過移植需要。

    院長就帶有了佩服的成分，敬他三分。

    只要掙錢，怎麼著還不行啊。叫爺，叫爺爺，叫祖宗，都行啊。反正是有奶就是娘唄。

    貴賓間，醫院裡有。殯儀館裡也有，冷藏屍體的櫃子有貴賓與普通之分，焚化爐也分高檔爐、普通爐，骨灰盒如此，墓地更是如此。

    活人分著高中低，享受服務待遇不同。死人屍體、骨灰沒有知覺的東西，也分著三六九等，有什麼意思？還不是活人作祟，做給活人看的。

    由勇放慢腳步，慢條斯理地向貴賓間走著。在邁步的過程中，他腦子裡冒出了這麼些亂七八糟的感想。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導師的心臟上，咚咚作響。這如同慢鏡頭一樣，折磨著導師直冒冷汗，兩腿打顫。

    醫院院長亦步亦趨地陪伴由勇身後，不時扶扶他的眼鏡，理理他稀疏的頭髮，揮手禮讓著由勇一行。

    這功夫，醫院院長練得爐火純青，除了上級領導來院視察或者高官財神爺們來住貴賓病房時，他需要陪著這樣外，他還需要與抓住他們把柄的醫療事故受害者家屬，這樣低頭下腰的。

    經過什麼樣的歷練，就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才，同樣也保留下什麼樣的特長或者習慣。

    由勇讓韓進走在前面，韓進那瘦瘦的肚子卻是努力地仰著，裝作大家風範，卻沒有大腹便便。他就每邁一步，就要停頓半拍，如同京戲裡的官員上場一般。

    這叫官步，別說韓進一走上官步，還真有那麼份氣勢出來。板著臉，一言不語，冷場靠成了好強的氣場。

    由勇愛笑，沒有氣場，只有人氣。為這事，當教師的老媽沒少教育他。當官就要培養氣場，官威是養出來的。

    當官不能霸道，但是當官不能沒有霸氣。此時，由勇終於體會出來了，不過有些晚了。

    他不會再當什麼狗屁官了，驅靈大師，唯法術為尊了，看的就是實力，要的就是威力。

    此時，擺擺譜是必須的。尤其是面對這些驕橫無比的權威，更要把譜擺足，把架拿大。這樣才夠橫，才夠狠，讓這類權威從此不再橫。

    還是那句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由勇心裡早就盤算好了，他要把這個導師好好修理一番，讓他痛改前非，幡然醒悟，重新做人。

    終於走到導師面前了。

    導師趕緊把枴杖遞給身邊攙扶他的人，努力伸出雙手，向前近似鞠躬一樣，嘴裡說著「大師，您好！」，想與由勇握手。

    由勇把臉一別，鼻子裡冷哼一聲，邁步進了貴賓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