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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1章 姓司空的都不是好鳥 文 / 楠雅傾城

    司空羽菲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得『嘩啦』一聲響,從洗手間出來的君雨馨驚呆了。

    不,不是驚呆,是驚悚!

    絕對的驚悚!

    畫面在這一刻靜止了。

    兩秒後,司空羽菲眨巴眨巴自己迷醉的小眼,猶不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事。嘴角抽了抽,很無辜地說:「是,是你自願當本小姐的垃圾桶……」

    刺鼻的酒氣夾雜著食物半消化的腐味,熏得魏漠黑臭了一張英俊的臉龐。

    慢慢回眸,他的手臂上,胸前全是紅紅綠綠的東東,拉著很長的絲,正往下掉。

    嘔--

    魏漠面部扭曲,嘴角抽搐。誰他媽愛當這垃圾桶啊!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臭女人!」

    吼吼--

    魏漠咬牙切齒,閃電般放開司空羽菲的領子,顧不得追究剛剛他聽到的什麼「我們司空家」,拔腿狂奔衝向浴室,彭--

    一聲巨響,門的聲音,預示著他的主人有多大的怒氣。

    君雨馨和司空羽菲被那滔天的巨響震得,情不自禁一抖。

    少頃,司空羽菲抹了一把嘴角,反應了過來,叉腰:「誒,你,你才是不知死活的臭男人,敢,敢給本小姐摔門,你出來我撕了你!」

    「羽菲。」君雨馨拉了司空羽菲的手,扯了紙給她擦拭嘴角,「快走,我們也去洗洗。你別再鬧了好不好?畢竟,這不是你家。」

    嬌慣成性的大小姐誒,在別人家也敢這麼囂張,君雨馨真的服了。害怕魏漠聽見司空羽菲的話,衝出來把她扔出去,君雨馨趕緊把她往另一個浴室裡面拉。

    可是囂張的大小姐還真的不怕死,衝著浴室呲獠牙:「不是我家又怎樣,還,還以為本小姐,怕了他了!」

    「是是是,我的姑奶奶,你是最厲害的,誰你都不怕!」頭痛,頭痛!君雨馨連哄帶騙,硬把司空羽菲拽進了客房裡的浴室。

    「啦啦啦……啦啦……有三隻熊住在山洞,熊爸爸,熊媽媽,熊寶寶……」

    司空羽菲妹妹一邊玩兒著泡沫,嘴巴裡一邊哼哼哈哈,聲音大得直在魏漠的房子裡迴旋。

    君雨馨撫額,從來不知司空羽菲喝醉了酒是這個模樣。這黑更半夜的,她興奮得就像瞬間變了三歲小孩子。

    「羽菲,別鬧,吵到別人。」

    好吧,其實君雨馨嘴裡的這個別人就是魏漠。

    她知道魏漠已經氣得摩拳擦掌了,恨不得立即把司空羽菲給撕了。本來,她不想讓魏漠知道這丫頭是司空烈的妹妹,誰知,這大小姐醉了也不忘炫耀自己司空家的能耐。

    光是『司空』兩個字就足以讓魏漠頭頂冒青煙,他和司空烈的爭鬥本就是沒有硝煙的戰爭,再加之這不知東南西北的小丫頭不僅大言不慚氣歪了魏漠的鼻子,還敢對著人家噴糞,這會兒又『啦啦』個沒完沒了,就差把魏漠的房頂掀了。

    光憑想像,魏漠此刻早已咬牙切齒,抓狂得快噴血了。

    司空羽菲絲毫我覺得災難臨頭,嘻嘻地笑著:「我高興……我喜歡……哈哈……嫂子,來玩泡泡,呼……哈哈哈,你的臉上,哈哈……」

    等君雨馨湊近,想幫司空羽菲一把,把她整理了讓她閉嘴睡覺,哪知,這丫頭玩心大發,抓起一把泡泡就往君雨馨吹去。

    頓時,君雨馨一臉全是沐浴露的泡泡。

    「司空羽菲,你太過分!」君雨馨抹了一把,露出了嘴巴鼻子眼睛,對著司空羽菲沉了臉。

    「臭女人,你給我出來,爺今兒不撕了你,還真不姓魏了!」

    突然,浴室的門被魏漠拍得『彭彭』直響,似乎下一秒就會破碎。

    想來,魏漠已經收拾好了,他已經忍不下去了,便追上門來了。

    司空羽菲手裡抓著泡泡呆了兩秒,噌得一下從水裡站了起來,濺了一地的泡沫,衝著外面叫囂:「你,你個臭男人,吼吼,以為姑奶奶怕了你,你等著!」「嘩」,一聲水響,司空羽菲就這麼跨出了浴缸想要往外面沖。

    可把君雨馨給嚇得,一把拉住了她:「大小姐,你,別作了!你真要這樣出去打架呀。」

    呃--

    司空羽菲看看自己的身上,omg!

    小臉一抽,趕緊『通』得一聲跳回浴缸裡。

    君雨馨完全後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帶司空羽菲上這兒來了。

    知道魏漠氣得不輕,可是,她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嗎。

    衝著門,她無可奈何地歎氣:「魏漠,對不起。如果你真想撕了她,那我馬上帶她離開,就不惹你生氣了。」

    「我,我……」

    魏漠抽抽嘴角,他女人真生氣了呢!

    讓誰生氣,他也捨不得自己喜歡的女人生氣,使勁在牆上砸了一拳,他離開了。

    司空羽菲還不肯消停地嘀嘀咕咕,君雨馨也惱了:「你再不安分點,我就把你丟回那兩個猥瑣男人面前。」

    呃--

    她,她嫂子原來也會發怒?!

    >

    這雙手叉腰的樣子,貌似還挺凶的樣子!

    她,她說,要把她仍回猥瑣男那裡?

    艾瑪,司空羽菲眼睛眨巴了好幾下,貌似弄懂了眼前的狀況,腦子裡兩個猥瑣男人的身影一晃,她小身板一抖。

    趕緊摀住自己的嘴巴,害怕發出一點聲音來。

    君雨馨又氣又想笑,司空羽菲明明就和她差不多大,可那性格動作,幼稚得如同十七八歲的少女!

    當真是溫室裡的花朵,永遠長不大呀。

    好一番折騰,君雨馨才和司空羽菲整理好走出浴室。

    一看兩個女人,魏漠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司空羽菲居然把他給他喜歡的女人買的睡衣穿了!而她喜歡的女人還是剛才穿的那衣服沒換。

    一看魏漠的表情,君雨馨就知道他在想啥,她先發制人,道:「魏漠,要不,我還是帶她走算了。」

    「你,你。」魏漠氣得拳頭捏得卡卡作響,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給女人買衣服?

    「你,你居然拿給姓姓司空的穿……」良久魏漠噴出了這兩個字。就算他女人不穿,也不能給姓司空的穿是吧!他和姓司空的不共戴天!啊……怎一個抓狂了得!

    「馬上給你脫下來!」君雨馨作勢拉住司空羽菲要去換衣服,魏漠黑著臉趕緊舉手投降。

    「算你狠!」轉身,把地板踏得啪啪響,走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將一碗醒酒湯火大地挫在矮几上,口氣惡劣得像要吃人:「讓這女人把它喝下,省得吵到大爺我一會兒又起來殺人。」

    彭--

    魏漠重重地甩上臥室的門。

    第二天一大早,司空羽菲翻了好幾個身,突然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嚇得一骨碌坐起來,對上君雨馨的臉,她不爽地吼:「你,你怎麼在我床上!」

    揉揉太陽穴,君雨馨無語,這大小姐睡個覺也太不安分了。一個晚上一會兒砸到她臉,一會兒腿砸到她的肚子,她根本就沒怎麼睡著。

    現在這丫頭還好意思衝她吼!

    「大小姐,你酒醒了忘記救命恩人了?這也不是你的床!」打了個哈欠,揉揉自己酸軟的手臂,起床。

    司空羽菲眨巴了好幾次無辜的大眼睛,腦子裡閃過昨晚的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記起來。

    「呃,昨晚,幸虧有你。」

    司空家的人,一向很拽的,基本上不太會對誰說謝謝,這一句,已經完全表達了司空羽菲的謝意。

    君雨馨知道這家人的脾性,她也無所謂,雲淡風輕地說:「起來洗洗,趕緊回你家去吧,不要讓你家人擔心。還有,一個大姑娘家的,那麼晚也敢出來喝酒!你不是一直有兩根尾巴的嗎?昨晚怎麼沒把尾巴帶上?要不是我剛好碰上,你吃大虧了!下次可得長點記性!」

    拉開門君雨馨走出了臥室。

    司空羽菲嘴角抽了抽,這,這女人那語氣是責怪她了呢!

    誰,誰敢?!

    家人擔心她?誰擔心她啊?她哥嗎?要不是這個女人跑了,他哥會不過問她一聲嗎?恐怕昨晚她徹夜未歸,她親愛的哥哥還不知道呢!

    都怪這個女人!跑什麼跑啊,那麼沒有,連個狐狸精也鬥不過,還,還凶她?!真以為是她嫂子?

    好吧,司空羽菲心裡有太多的抱怨,最後,還是看在昨晚她帶她回家的份上,她大人大量,饒了她。

    餐廳裡,魏漠和君雨馨已經在吃早點了,見司空羽菲出來,君雨馨趕緊招呼她:「過來將就吃點,吃了趕快回家!」

    司空羽菲嘟嘴,她不喜歡這個以嫂子自居的女人吩咐她。彆扭地走到餐桌前,見魏漠把一個煎蛋放進了君雨馨的碟子裡。

    再看他那眼睛,這男人看她嫂子的眼神,分明就色瞇瞇的,敢情是瞅他哥不在,想打她嫂子的主意?

    好吧,雖然她是不太滿意這個嫂子,但好歹也和司空家有了關係不是?凡是與她司空家沾邊的都是屬於她司空家的東西,容不得別人覬覦。

    當即,司空羽菲叉腰衝著魏漠吼:「誒,臭男人,收起你放光的狼眼,趁我哥不在,想打我嫂子的主意,滾犢子的!」

    呃--

    君雨馨的頭又開始痛了。

    她就知道,這兩人湊一堆肯定沒有一刻消停。不過,她還是第一次聽司空羽菲說『我嫂子』,心裡還是那麼抽動了一下下。

    在司空家房子裡,這名義上的小姑子,根本就不待見她!

    今兒這是認同她了?不會!突然她明白了,大抵是司空羽菲覺得屬於她司空家的東西受別人覬覦了,所以在這兒宣告主權呢。

    魏漠看都沒看司空羽菲一眼,當即俊臉一黑,筷子往桌子上一砸,轉身離開了。

    要不是考慮到惹他喜歡的女人難受,他早把這個沒心沒肺的臭女人扔出地球了。

    君雨馨把魏漠夾進她碗裡的煎蛋放進了司空羽菲碗裡,沖還在呲牙的司空羽菲說:「你吃不?不吃就回你家去吃。」

    好吧,司空羽菲抽了抽嘴角,第一次把君雨馨細細地盯了好一會兒,最後洩氣似的坐下來

    來把雞蛋餵進嘴裡。

    這就是她哥寵的女人!也沒見得有多貌美如花呀,脾氣貌似不溫柔。她哥不會就喜歡這女人冷漠的臭毛病吧?親哥呀,你真是欠虐?!

    好一番拉扯,君雨馨和司空羽菲才走出了魏漠的房子。

    看看時間,君雨馨得抓緊去咖啡廳了。

    雖然有些睏倦,但是,她才工作了兩天,不好意思請假,這裡的工作也挺輕鬆,環境又好,正是她喜歡的,她不想弄丟了。

    「你,自己打個車回家,我上班去了。」

    丟下司空羽菲,君雨馨匆匆向著她工作的地點而去。

    一個轉角,她不經意往後看,嘎--

    司空羽菲竟然一直跟在她身後走!

    「喂,司空羽菲,不是讓你自己打車回家嗎?難道你找不到,還要我送你啊?」

    君雨馨叉腰,胸腔裡湧起了一團小火苗。

    這丫頭已經弄得她身心俱疲,現在,她可沒有功夫陪著她大小姐鬧。

    「奇怪!有誰規定我不可以走路回家的一定要打車啊,大小姐我今天心情好,想走路鍛煉鍛煉。」

    哼!司空羽菲扭頭,不去看君雨馨的臉,冷哼一聲,望向別處。

    好吧,君雨馨無語,握拳:「是,大小姐你心情好,你愛走路,請便。」

    加快腳下的步子,君雨馨往咖啡奔去,再耽擱她就真的要遲到了。

    她知道司空羽菲一直緊跟在她身後,但是她也懶得管了,和這樣刁蠻的大小姐有理說不清。

    她愛怎樣怎樣!

    呼--

    終於衝進了咖啡廳,君雨馨鬆了口氣放下包,穿好工作服出來,看著桌子邊兒上坐著的司空羽菲,她心裡噴了一口血。

    「司空羽菲,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我很忙,沒時間陪你玩!」

    火大啊,君雨馨都已經盡量控制了,可還是忍不住飆怒火。

    司空羽菲優地扯扯自己的衣服,這個名義上的嫂子還算耿直,昨晚把她的衣服洗了,今兒再穿還挺香的。

    她心情大好,雙腿一疊,衝著君雨馨掀唇:「誒,糕點師傅,有你這麼說上門的貴客的嗎?誰要你陪我玩,本小姐是來消費的。不可以啊?」

    哈哈,司空羽菲臉上漾了朵大大的笑容,纖長的睫毛無辜地眨動著,氣得君雨馨胸口不停起伏。

    早知道,她就不救這個沒良心的白眼兒狼了。

    「是,你家錢多!你來消費可以!把這店全買下和我也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君雨馨極力忍耐,還是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

    怎麼那麼煩人呢?

    總結:姓司空的都不是好鳥!

    這邊君雨馨快氣炸了,那邊司空羽菲害怕她沒氣飽似的,「哈哈,」她笑著直拍手,猶如發現了新大陸沖君雨馨嚷嚷,「吔!這個辦法好,我怎麼沒想到?就這麼辦!」

    「你!」君雨馨氣急。

    這小沒良心的死丫頭,故意氣她來了呢!

    現在她終於能夠體驗到魏漠氣得想撕了她的感覺了。

    不再理司空羽菲,君雨馨進操作間忙活。

    只聽司空羽菲豪氣地對著小妹說:「剛剛那位女師傅今天做的糕點我全包了!一個也不准給我賣出去!」

    噗--

    君雨馨差點噴血。

    君雨馨中午休息,司空羽菲大小姐還在這咖啡廳泡著,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喝了口水,懶得理她,逕直走進裡間休息。

    等她休息過了,出來,嘿,那丫頭終於走了,她鬆了一口氣。

    發自內心來說,她不想見到司空羽菲,因為看見她,她就會不受控制地想到某男人的臉。

    她心裡會抽痛。

    君雨馨在這家咖啡廳裡上班很自由,她只負責做糕點,只要每天完成了規定份額的她就可以自由下班了。

    今天的糕點全被司空羽菲大小姐包了,當她做完就算是賣完了,其他的客人想吃,老闆也只得請求君雨馨加班,承諾給她加班費,於是準備去外面逛逛的君雨馨只得留了下來。

    等她再忙碌完走出來,抬眸竟然看見陸鳴毅和陸愛婷父子倆坐在窗邊的桌旁。

    陸愛婷小朋友正開心地吃著點心,而陸鳴毅似乎很忙,旁邊的咖啡都沒有開始喝,只顧著低頭看件,旁邊站坐著他的助理。

    君雨馨頓住了腳步,想上前打個招呼吧,她又想起了前段時間兩個人之間的尷尬,而司空烈還不要臉地設局把人家一心為民的好事長弄了進去,光想想她都覺得丟臉。

    算了,還是不要去打擾人家。

    抬腿,君雨馨打算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不想陸愛婷小朋友已經發現了她。她大眼睛裡染滿了驚喜,丟下手裡的點心就沖君雨馨跑了過來。

    「君老師,君老師!」

    陸愛婷小朋友,有些激動,撲過來便抱住了君雨馨的腿。

    呃--

    好吧,被逮住了,她走

    了了。

    陸鳴毅聽見自家女兒的喊叫聲,抬頭看過來,君雨馨只得對著陸鳴毅尷尬地笑了笑。

    「君老師,這陣子你上哪兒去了?你怎麼都不教愛婷了呀?是不是愛婷不乖,惹你傷心了?嗚嗚……君老師,你別不要我行不?愛婷保證變得乖乖的好不好?」

    說著說著,陸愛婷一聲雙大眼睛,瞬間像水龍頭被打開了一般,嘩啦嘩啦地滾著晶瑩的淚珠,越滾越凶。

    看著孩子傷心,君雨馨也難過。

    其實,她也忒捨不得這孩子,只是,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她覺得自己真沒有臉再去見陸鳴毅。

    以前,不知道陸鳴毅的身份還好,現在既然知道了,她更覺得自己這麼一個不堪的女人,真的不適合再跨入陸家,污了陸家。

    歎了口氣,君雨馨蹲下來,抱住陸愛婷,擦乾了她的淚水,捏捏她的小鼻子,說:「愛婷最乖,最可愛,君老師最喜歡!君老師不是不教愛婷,只是,君老師有其他工作要忙,不能教婷婷了,我也很傷心。」

    陸愛婷小嘴巴一歪,又哇得一聲哭了出來:「不!我就要君老師教!」一把抱住君雨馨的脖子,深怕她跑了似的。

    「愛婷!聽話,放開君老師!」陸鳴毅放下手裡的件走了過來,「你要真惹君老師討厭了,以後君老師真的不喜歡你了。」

    連哄帶拉,陸鳴毅將女兒從君雨馨脖子上抱取下來。

    陸愛婷哭得很傷心,一會兒眼睛也紅了,鼻子也紅了。

    真是可憐見的!

    「過來坐坐吧,雨馨。」

    「呃,好。」君雨馨不好拒絕,跟著走了過去。

    「喝點什麼呢?」陸鳴毅的聲音溫和滋潤,讓人如沐春風。

    「哦,不用,白開水就好。」

    君雨馨讓小妹給自己來了杯白開水。陸愛婷小朋友趁機又爬坐到了君雨馨的懷裡。

    陸鳴毅有些尷尬地淡笑:「愛婷太黏你了。自從你沒有來,她在家裡天天鬧,天天哭。以前有你,她都不愛黏著我,我也能安心工作。現在,你看,連工作也還得帶著她。」

    推開面前攤著的件,陸鳴毅喝了一口咖啡,滿臉的無奈。

    君雨馨不知說什麼好,只得抽抽嘴角,淡笑。她心裡覺得歉意,既給陸事長帶來了麻煩,還因她的離開,讓他的工作也受到了影響。

    雖然她也捨不得陸愛婷,可是,只要想起自己那天晚上不要臉地一直向事長大人撲過去,她的臉就火辣辣的。

    「雨馨,有沒有考慮過,還回來教我們愛婷。」

    其實,陸鳴毅知道君雨馨為什麼不來,這女人面皮薄,總覺得發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自己愧疚,而事實上,後來,他的事情過去以後,他一直太忙,一直想找君雨馨聊聊也苦於沒有時間。

    「我……」君雨馨真的覺得尷尬,只要陸鳴毅的眼睛看著她,她就會覺得臉上有一團火在燒。她從來沒有想過還要回去教他女兒。「陸事長,上次,發生那樣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既為自己的失禮也為司空烈的蠻不講理。

    橫豎她都應該正式給人家道歉,雖然現在她也沒有在司空烈身邊了,可那事情畢竟也是她引起的。

    「小沈,帶愛婷出去逛逛。」陸鳴毅對著旁邊的助理吩咐。

    「不,爸爸,我要和君老師一起。」陸愛婷小朋友抱住君雨馨不要下地。

    「聽話!爸爸和君老師有事情說。」摸摸女兒的頭,陸鳴毅好脾氣地哄孩子。

    「那是不是說讓君老師當我媽媽的事?」陸愛婷眨巴著大眼睛,充滿了期待。嘴巴都已經開心得咧開了。

    呃--

    童言無忌。

    君雨馨白皙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好不尷尬,陸鳴毅也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君雨馨,無奈地笑笑,示意助理趕緊帶著孩子。

    「好吧!爸爸再見,君老師一會兒見。」陸愛婷蹦蹦跳跳地去了。

    剩下兩個尷尬的人。

    「司空烈總裁真的是你老公?」

    出其不意,陸鳴毅問了個讓君雨馨措手不及的問題。

    「咳咳咳……」君雨馨一口水哽在了喉嚨裡,嗆咳得她面紅耳赤。這個問題,貌似不好回答。

    他算是她的老公嗎?

    不是,她只是他暫時的一個女人!而法律上君彤才是!

    陸鳴毅體貼地給她遞過來一張紙。

    君雨馨尷尬地接了紙擦嘴角,含糊地回答:「應該算是吧!」

    她們私底下那些複雜的事情,是不能隨便向任何人說的。

    陸鳴毅何等聰明之人,立即明白了君雨馨的意思,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多好的姑娘,竟然……

    他不是看不起她,而是心裡說不出的難過。若非沒有不得已,哪個好女孩願意這樣?

    見陸鳴毅沉默地喝著咖啡,沒有開口,君雨馨明白,像他這麼位高權重的人,豈有不懂她的意思。

    心裡想岔了,以為,陸事長也覺得

    她多麼不堪。

    於是自我嘲笑地說:「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我已經離開了。」心底無比酸澀,喝水,掩飾自己的失落。

    聞言,陸鳴毅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華,僅僅是一閃而逝。在官場混的人,最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喜怒讓人捉摸不透。他看向君雨馨,輕輕問:「那雨馨是不是可以回我們陸家教我女兒了?」

    君雨馨尷尬地淡笑:「不能了吧,怕污了事長大人的門廳。」

    「雨馨,那個事情不怪你,你就不要放在心上,我也有太多失禮之處。我知道你是好女孩。」淡淡地說著,一向善於掩飾自己的男人,成熟的俊臉上竟然也掠過一抹紅影。

    「謝謝你,陸事長。」君雨馨很感動,她都那樣了,事長大人居然還相信她。

    太久沒有聽到這樣誇讚自己的話,她的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

    「還給我客氣上了?」挑眉,陸鳴毅的臉早已經變得自然,「如果你願意,我們家隨時都歡迎你回來。」

    「嗯,謝謝!只是,司空烈對你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那個事情更不怪你。」也許……陸鳴毅想到了很多,只是他不便於說出來。

    「如果,愛婷想我了,讓她過來這裡找我。」

    臨別的時候,君雨馨這樣對陸鳴毅說。

    又想到李婭,君雨馨猶豫再三摸出電話,還是開機,給李婭打了個電話,詢問李婭最近的情況,提醒她給自己留幾個零花錢,不要傻不拉幾地把自己掙的錢,全交給那個混蛋。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給她說出真相,但是,李婭懷著孩子,如果讓她太傷心,動了胎氣就不好。

    其實,她還想乾脆動員李婭把孩子做掉算了,給那個畜生一拍兩散,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她知道,李婭有多倔強,正如她自己。將心比心,如果誰讓她親自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會跟誰急。

    穆浩楠那個畜生再人渣,可孩子是無辜的。

    所以,勸李婭墮胎的話,她真的說不出口。

    隨便關心了幾句,提示她要照顧好自己,有事情不要忘記了找她,便掛斷了電話。

    今晚,『星魅』酒吧,似乎有些擁堵。

    君雨馨安靜地坐在鋼琴前面彈奏,黑亮如緞的長髮,自然披散肩下,白玉般的臉龐,捲翹的睫毛,靈動的雙眼,圓潤的鼻頭,紅潤的嘴唇,嘴角微微往上翹,纖長的脖頸,修長的手指……

    她今天穿了件合身的秋裝淑女裙,這是她剛買的一條新裙子。價格便宜,布料也不怎麼樣,但是穿在她的身上,也很顯檔次。

    一曲終了,再來一曲,不知是不是因為下午,陸鳴毅說,她是一個好女孩的關係,她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彈奏的曲子,自然酣暢淋漓,充滿了感情,彷彿注入了人的靈魂,能瞬間浸入人的心田。

    今天的君雨馨,格外讓人挪不開眼,已經有好幾個男士,讓小妹送來玫瑰,遞過來帖子,邀她喝一杯。

    手指不停彈動,眼睛瞅向那些芬芳美麗的玫瑰,她的嘴角漾起了美麗的笑容。

    這只是她看見了美好的事物的自然反應。

    抬眸看去,一個俊逸的男士向她舉杯示意,那是他送的花,君雨馨微微點頭,表示謝意。

    眼角餘光不小心掃到旁邊一張黑臉,君雨馨的心一抽,以為是幻覺,再正眼看過去,果然不是幻覺,正是,司空烈那張又臭又黑的臉。

    他手裡握著一杯紅酒,並沒有喝,光看他捏杯子的動作,似乎下一秒就會把杯子捏碎,一聲陰鷙的眸子,全是熊熊燃燒的火苗。

    這個臭男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錯愕地微張著嘴巴忘記了合攏。男人眼裡噴出的火花,讓她不敢直視。

    當下,心裡一陣慌亂,收回眼眸,手下已經錯了好幾個音符。

    君雨馨,怕什麼,如今的你和他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就算他要找,也應該去找君彤那個女人才是!

    心裡做了一番建設,君雨馨安定了下來,斂住了剛才的自然表情,冷漠了一張臉,安靜地彈奏著,始終不抬眼眸去看遠處。

    但是,她卻能感覺,臉龐上似乎有一把冰刀在割裂著自己,又冷又痛。

    家裡不是有個大明星正寵得歡嗎?他憑什麼跟這兒來,對著她怒火滔天似的瞪。

    似乎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嗤!

    真是笑人,大爺他搞錯對象了,從她走出那幢房子起,她就已經不再是君彤了,她是君雨馨,她已經做回了她自己。不會再代替誰,承受他的怒火,承受他的羞辱。

    大爺他要發飆可以,她沒有義務要承受。

    終於輪到君雨馨小休,起身,抓了鋼琴邊兒上的玫瑰,她漠然地轉身離去,進入員工休息區。

    幾個小妹正在討論,今兒晚上,坐在某張桌子的哪個男人帥氣,哪個男人像單身,哪個男人像鑽石王老五。

    見著君雨馨走進來,一個個眼紅得不得了。

    「君姐姐,好羨慕你,有那麼多帥哥給你送花花,咋就沒有誰給我們送花呀!」

    「我們也不錯啊,雖然趕不上君姐姐,可也很迷人啊,

    為什麼那些個男人都不看我們一眼……」

    ……

    幾個女生嘰裡呱啦,嘰裡呱啦,對著君雨馨又羨慕又嫉妒又崇拜。

    「來,這花兒送你們了。」君雨馨把手裡的玫瑰往幾個女孩子的懷裡塞,「來這裡的都不是好男人,我勸你們呀,還是別在這裡找男朋友了。你們年紀還小,也不用著急,愛你的人呢,遲早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拍拍幾個女孩的頭,君雨馨向衛生間走去。

    「真的!他會找到我們啊?」幾個女孩在君雨馨的身後興奮了。

    「君姐姐是過來人,相信她的話沒錯……」

    「也不知道愛君姐姐的人,長什麼模樣,君姐姐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關鍵是還會彈奏鋼琴那麼高端的藝術,她的男朋友,一定好棒,啊,怎麼辦,好想看看她家的高大帥……」

    幾個姑娘的話,聽得君雨馨無聲地抽嘴角。

    愛她的人……

    她的男朋友……

    她覺得,這些詞語用在她身上好遙遠,好陌生。

    搖搖頭,繼續前行。

    大概是下午與陸鳴毅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不停地喝水,喝水,喝太多了。她都來了好幾趟廁所了。

    終於釋放出身體的負擔,她著實舒爽了一口。整理著衣物,她聽得門『卡』得一聲響,她沒有覺得好奇怪,這裡是公共廁所,來往的人多。

    走到洗手台,對著鏡子,扯扯自己的裙子,放水洗手,抬眸間,鏡子裡便出現了司空烈的一張臭臉。

    咯登--

    君雨馨一顆心狂跳了幾下,原來剛剛的響動並不是有人進來上廁所,而是這男人進來了。

    暗暗吐納了兩口氣,君雨馨凝了臉,抬腿就向著門外沖。

    司空烈長手一捲,她還沒跑出兩步,便被抓了回來。

    「啊……色狼啊,非禮啊……救命啊……」君雨馨又踢又打,尖著嗓子叫喊,希望外面有人聽見。

    好吧,其實,她真的不是在裝,她只是在扮演自己的角色。她是君雨馨,她和這個男人毫無瓜葛的,她沒有理由認識他。

    司空烈鉗住女人亂揮的手,咬著牙冷笑:「色狼?非禮?幾天不見,你就想裝著不認得我?!休想!你渾身上下有幾根汗毛,爺都一清二楚!」

    君雨馨激靈靈一顫,但是,她才不會被這臭男人喝住,繼續向著門外叫:「你是誰?我不認識呀,救命啊,非禮啦……快來人啦……」

    「臭女人!想和爺玩兒遊戲呢。你使勁喊吧,嗓子叫破了也沒人能聽見!」

    豎著耳朵仔細聆聽,果然,全是外面的喧鬧,哪怕她真的喊破了嗓門也沒有人能聽見。

    君雨馨收住了喊聲,像一隻發怒的小母獅。

    「撒手,你這個臭流氓!」手指甲使勁撓男人強健有力的手臂,每一爪下去,全是五根指痕,男人的手依然緊緊地箍住她,沒有絲毫鬆動。雙腿不停地亂踢,一下下狠狠跺在男人的腿上,男人也沒有絲毫動搖。

    「你膽子不小啊,敢偷偷跑掉,讓爺好找!膽兒越來越肥了,居然還敢來酒吧彈琴,亂勾引男人!你忘記了我說過的話了!你是我司空烈的女人,不許出來招蜂引蝶!」司空烈厲聲呵斥著懷裡的女人,一口鋼牙咬得卡卡響。

    當他終於發現女人的信號閃爍的時候,他便一刻不停地追過來了,當他看見,女人穿了那麼一件勾人的衣服,對著送花的男人風情萬千的時候,對著全場的男人展示她的笑顏的時候,他噴血了!

    她是他的!

    她的一切都只能屬於他!

    臭女人,明明就發現他了,還假裝沒看見!明明就和他不知恩愛纏綿了多少次,還敢假裝不認識他!

    還敢衝著他喊:色狼!非禮!

    真是欠抽得緊!

    君雨馨因為男人的話,瞬間,心肝兒抑制不住地抽痛。

    她出來勾引男人?她招蜂引蝶?

    大爺他哪只眼睛看見她勾引誰了?招引哪只蜂哪只蝶?

    就算真有,干他屁事!

    他是她的誰啊,憑什麼衝她大吼大叫,吹鬍子瞪眼睛!

    「請問這位大爺,你到底是誰啊?我勾引誰,招引誰,與你有關係嗎?你管得著嗎?放開!」冷著聲音,君雨馨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氣,狠狠地亂踢著,奮力掙扎,想要掙脫男人的懷抱。

    司空烈也惱了。

    幾天不見,這女人脾氣見長!

    尤其是這張嘴太惱人!

    手臂一動,女人在他懷裡一個翻轉,女人正愣神間,他低頭便咬住女人的嘴巴。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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