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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章 後記之人算不如天算 文 / 楠雅傾城

    「畜生!你個王八蛋!」司空桀氣瘋了,起身,一腳踹在金偉宸腿上,金偉宸『噗』的一下便跪倒在地。

    再橫著掃一腿,本就如同風中的落葉搖搖欲墜一般的倪梅,應聲倒地。

    倪梅趴坐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滿眼淒涼與嘲笑。

    「你個賤人,你這是在打我司空桀的臉!你讓我以後有何顏面見人?!」咬牙切齒的司空桀,揪住倪梅的領子,血紅著雙眼,豹子似的,恨不得一口將倪梅撕碎。

    倪梅嘴角一勾,像看怪物一般盯著眼前大叔級的男人,似乎第一次認識司空桀。

    如今她什麼也沒有了,沒有青春年華,沒有司空家的地位,更沒有如她所想地擁有自己所愛的男人。

    自己一手導演的戲,反而把自己賠了進去,她還有什麼好說?曾經,她總是埋怨命運對她不公,但,此刻她不這樣想了,她覺得今天的代價,就是她十幾年來享受安逸生活所必須付出的!

    她誰也不願了,只怪自己年少時,做了金錢的奴隸!

    時間彷彿凝固了,倪梅盯著司空桀看了足足好幾分鐘,「呵呵!」嗤笑出聲,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絲,無所畏懼,「司空桀,你覺得你的顏面是我今天給你弄沒的?呵!你拋棄了自己的結髮妻子,生了個私生子讓別人給你養,要了一個可以做自己女兒的女人,你覺得你的顏面在哪裡?你的臉早被自己丟光了!」

    啪--

    倪梅話音剛落,司空桀再一個巴掌甩了過去,牙齒咬得咯咯響,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捏碎。

    倪梅的另一邊臉立即又印上了五根手指印。

    「哈哈……」沒有去管被扇破的嘴唇,倪梅仰天大笑,淚水順著臉頰無聲落下,淚眼睨著司空桀,一字一句咬出,「司空桀你真可笑!有種你就打死我!你這個只懂的接受別人對你的好,卻不肯為誰付出一丁點真心的自私鬼,你活該老了都還沒有一個願意拿真心對你的人!你這種只愛自己的臭男人活該孤獨終老!在你的眼裡,都是別人的錯,別人對你的背叛,你盡可以理直氣壯地將一切罪過推卸得乾乾淨淨!只可惜,我鄙視你!你根本不配做男人!」

    「你!死女人你住嘴!住嘴!」卡住倪梅的脖子,司空桀瘋了一般嘶吼,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不是的!不是的!他司空桀才沒有這個臭女人說得如此不堪!他也會愛人,他也付出了真心!為何這些人瞎了眼睛,都看不見?!

    司空桀手上的力量很大,在一陣劇烈的搖晃中,倪梅差點昏厥過去。

    「咳咳……你,掐死……我吧……」方正她也不想活了!翻著白眼,倪梅氣若游絲。

    本來想在司空家滿足自己最後一個心願,得到她心愛的男人司空烈。誰知,這一切竟然成了一個大笑話!她那麼賣力地討好承歡,想傾盡自己的所有愛一個男人,被他愛。怎知,一夜翻雲覆雨,醒來美夢破碎,她不僅睡錯了男人,竟然還被心愛的男人捉姦在床!

    悲哀!

    笑話!

    世界上恐怕再無第二例。

    「畜生,你給我住手!」司空傲終於看過不去,氣惱地在茶几上一拍。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你還嫌司空家的臉丟得不夠嗎?咳咳……」

    司空傲給氣得,一句話說完,費力地嗆咳起來,司空烈和君雨馨趕緊過去,一個給端水一個給順氣兒。

    「爺爺,你冷靜點!」君雨馨拍順著司空傲的胸脯安慰。

    「爸,你就責罰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錯!」金偉宸垂著頭,雖然他也怨恨倪梅,讓他在君雨馨面前再一次顏面掃地,但是,看著這個女人被自己的親爹責打,他又覺得作為男人,他應該站出來。

    如果他昨晚不進那間房就好了,如果他昨晚沒有喝那碗湯就好了,如果他……

    再多的如果亦是枉然!

    一切已經發生了,他沒有本事清除每一個人腦中的記憶,只能挺身而出!

    「閉嘴!你個孽種!誰是爸?」無法控制心底怒氣,司空桀惱怒地吼著又擂了金偉宸一巴掌。

    「司空桀,你夠了!」

    沈青本不打算插手,可身為女人,她能夠理解倪梅心底的痛。看著倪梅被司空桀辱罵廝打,她著實看不下去。

    曾經的自己不是正如倪梅一般心灰意冷麼?縱然倪梅的行為過激了一些,但是,能夠怨她麼?但凡司空桀肯對女人付出那麼一點點真心和溫情,她不會離開司空桀,而倪梅今天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其實,女人要的真的不多!累了有個溫暖的懷抱,痛了有句貼心的話語,在他的眼裡能夠看見自己!這就足夠了!

    可惜,司空桀這個男人,似乎什麼都做不到!

    沈青起身走到倪梅身邊,將倪梅從地上扶起來,抽了紙巾,幫她擦了嘴角的血絲,看著原本一張嬌艷的臉,此刻卻腫得面目全非,她輕輕地歎了一聲。

    「打女人就是你這二十年來唯一的長進?我覺得她說得沒錯,你就根本不配做一個男人!」

    「你!你……」司空桀指著沈青心底猛地一痛,誰都可以說他,沈青就是不可以!

    「怎麼?我說錯了?但凡你還有點良心,你就該捫心自問,想想今天的一切到底是誰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我造成的?哈,真是笑

    話!這女人這麼下賤不要臉,難道也是我讓她這麼幹的?」

    被沈青質問,司空桀當即綠了臉,這女人也瘋了,明明倪梅就丟了她自個兒丈夫的臉,她居然還幫著倪梅說話,真的瘋了!

    唉,到現在時隔了二十年,司空桀還自以為是地稱自己為人家丈夫,也不知他自個兒哪裡來的底氣。

    「你就橫吧!」沈青不想再與司空桀多說,扶了倪梅在一旁坐下。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金偉宸,司空傲暗暗歎氣。他是多麼希望自己的兒子兒孫,團團圓圓,好好過日子,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他怕是不能留他了!

    說到底,他司空傲也是一個極其愛面子的人,今天這事兒,被那麼下人看見,光想想他都覺得自己一張老臉沒地兒放。

    更何況,如果今後再在這屋子裡每天看見金偉宸的人,他就覺得自己會嚥氣。

    所以,金偉宸在這個家裡留不得,當然,倪梅更留不得!

    「烈兒,安排安排,讓他們早點收拾了離開吧,我累了。」司空傲對著司空烈揮了揮手,合上了眼睛。

    其實吧,他也不是真的累了,親自將自己的孫子掃地出門,讓他情何以堪?

    雖然年輕的時候,他也狠戾果敢,毫不拖泥帶水,但是,他老了!真的老了!心自然變得脆弱了。

    司空烈明白老爺子的意思,從口袋裡掏出支票,『唰唰唰』簽了兩張百萬支票,塞進了金偉宸和倪梅手裡。

    金偉宸看著手裡的支票,眸子裡染滿嘲笑,一張臉鐵青得嚇人。

    「哈哈……」倪梅突然瘋了一般笑了,情不自禁眼角又飆出淚來。她的青春,她的人生就值這麼點錢?!

    哈!真是太可笑了!

    金山銀山又如何,能買回她的青春麼?

    如果有來生,她定然不會像這世這般活得這麼傻,這麼累!揮霍了自己的青春,到頭來,一無所有!

    唰唰唰--

    只聽得幾聲響,支票像雪花一般從空中飛落。

    眾人還在怔愣間,金鳳嬌已經罵罵咧咧著衝了進來。

    她這消息也蠻靈通的,這邊剛剛出事不久,她便啥也知道了,所以,好事不出門,壞事長了翅膀也會飛!這便是至理名言。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爛婊子,老少通吃啊你,老娘今天要撕了你!」嘴巴裡哭罵著,氣瘋了的金鳳嬌也顧不得這是什麼地方,還有誰跟這兒看著,直接往倪梅撲了過去。

    她的兒啊,好不容易才進到司空家的大門,肯定要被這個女人給毀了!想想她就心肝痛!

    所有的憤怒,化作了九陰白骨爪,衝著倪梅好一頓抓扯廝打。還在仰望著支票碎片飛舞的倪梅,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直接被金鳳嬌撲倒在地。

    任她撕扯,抓撓,瞬間的功夫,她已經變形的臉龐,便印上了好幾道深深的血痕。頭髮被抓扯下來,成了一個亂雞窩,比瘋子還難看。

    「誒!你們這是幹啥?」沈青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把兩人拉開,誰知,憤怒中的金鳳嬌掀她一掌,她一個趔趄往後猛退了好幾步,要不是司空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肯定跌坐在地。

    「金鳳嬌,你瘋了!」司空桀怒不可遏。金鳳嬌撕扯倪梅,他沒有感覺,但是,他竟然敢掀沈青,那就好比金鳳嬌拿著刀子捅他的心窩一樣痛。

    他也不知道為何,反正他就是痛了!

    「住手!你們是巴不得馬上把我氣死是不是!」司空傲氣得渾身發顫,站起身,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地上的兩個女人,「滾,全都給我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從此再也不准踏入司空家半步!」憤怒的聲音,如一道洪鐘在屋子裡嗡嗡作響。

    到底是司空家的大家長,任金鳳嬌是怎樣的一個潑婦,她也嚇得住了手。

    看了看司空傲氣得發白的臉,見情況不妙,她嘴角抽了抽,趕緊起身,這情況對她十分不利啊。

    她真的是被倪梅這個小娼婦氣昏頭了,竟然忘記了她來這裡的重點。精明的利眼瞄了眼自個兒兒子手裡的支票一眼,心底一駭,今天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撲通--

    哪管膝蓋痛不痛,金鳳嬌跪脆生生地跪在地上哭號:「老爺子,你不能這樣,宸兒可是你的親孫子,你不能將他出家門呀……他在外面漂泊了二十幾年,如今,才剛回家沒幾天,你怎麼能趕走他,他的血液裡可是流著你司空家的血啊……」

    「媽,走吧,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金偉宸去拉他母親,現在只想馬上消失在這裡,越快越好,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金鳳嬌狠狠地瞪了金偉宸一眼,眼淚繼續奔湧,「老爺子,憑什麼讓宸兒走?明明就是這個賤人作孽,殃及了無辜,怎麼能牽連到他,我們宸兒不走,死也要死在這裡!」

    「媽……」金偉宸再拉了金鳳嬌一把,金鳳嬌狠狠地將她兒子的手拍開,跪著移到司空桀面前,抱住他的腿,「桀,你說句話呀,宸兒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怎麼可以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被趕出家門,你是他親爹,你咋就這麼狠心?」

    「帶著你的孽種滾遠點!我司空家沒有他這麼變壞門風的孽子!」司空桀狠狠地將金鳳嬌掀開。

    從來沒有如此刻一般,司空桀是那樣心煩後悔。

    悔不該招來這麼些亂七

    八糟的女人,把他的生活弄得一團糟,要不然,他們一家人還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第一次,他做了自我檢討,只是剖析還不夠深度。

    「桀,你,你不可以這樣!」金鳳嬌傻眼了,她滿以為司空桀會看在兒子是被女人下了藥才做出出格的事,會饒了他!哪知,天下男人都一樣,容不得任何人染指自己的東西一分,哪怕那個人他一點也不稀罕!「不可以!念著往日我伺候你場,你就放過宸兒好不好?求求你!」

    再一次撲過去,金鳳嬌抱住司空桀的腿苦苦哀求。

    司空桀抬腿一掀,金鳳嬌被掀翻在地,顧不得被摔得青紫的腿,金鳳嬌爬到司空傲面前,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般磕著頭。

    「老爺子,我求求你,行行好,不要趕我的宸兒走。下輩子我當牛做馬報答你!」

    金鳳嬌頭觸地不斷發出「砰砰」的聲音,轉瞬額際就已經血肉一片,不禁讓人心驚膽顫。

    只可惜,金鳳嬌就是把地磕出個洞來,也動搖不了老爺子的決心!敢踐踏司空家臉面的人,就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金鳳嬌,省省吧。今天你就是說破天,磕破地,我也不會將他留下,你把司空家這裡當什麼了?或許,你少折騰些,看在司空家的血脈的份上,往後生活上可能會給你們一些補給,否則,休怪司空家翻臉不認人!」

    轉身,拄著枴杖,司空傲再也不想看他的好兒子惹下的荒唐事!他還要留一口氣看他的寶貝曾孫出世。

    「老爺子!老爺子!」金鳳嬌扯著嗓子哭喊著癱坐在地。這情況,根本就是回天無力了,她們娘兒倆真的被倪梅那個賤人給害死了!

    「媽,我們走吧……」這一回,金偉宸不由分說拽起金鳳嬌的胳膊就往外走。

    金鳳嬌抹著惺忪的淚眼,心裡千萬個不甘心。

    她都還沒有進入司空家做回豪門主母,就這樣走掉了,就是死也不瞑目啊!

    回首之間,忽地發現金偉宸將那張支票丟在茶几上,她趕緊跨過去將支票緊緊捏在手裡。

    「媽,我們不要……」作為金偉宸,他覺得那張支票根本就是他恥辱的證據!說死了他也不會要司空家的施捨。

    「憑什麼不要!你別忘了,你是司空家的人!」金鳳嬌簡直恨鐵不成鋼。當初,金偉宸進這個家門的時候,她那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小心翼翼,好好在這裡經營,誰知道,還沒兩個月就生出了禍端,怎不叫她心寒?

    說不定,這張支票就是她們娘兒兩人在司空家拿的最後一筆錢了。

    雖然司空傲是許諾可能會給她們生活補給,但是,未來的事情,誰知道?老頭子一死,這司空家的家產還不被他的那幾個好兒子瓜分乾淨?誰會想到給她娘兒倆留一碗羹湯?

    悲哀!

    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依然只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命運!真可謂人算不如天算!

    古往今來,誰鬥得過老天爺?

    看著金鳳嬌娘兒倆人搖搖晃晃走出司空家的大門,沈青歎了一聲:「造孽啊……」

    全是司空桀這個男人惹的禍。

    倪梅輕輕拂開了嘴角的髮絲,看向司空烈道:「烈,不管你覺得我有多賤,我愛你是真心的!」轉向司空桀,眸光像幽魂一樣嚇人,「司空桀,我恨你!」

    扭頭,一撅一拐向著司空家的大門走去。

    但凡司空桀這個男人,肯施捨給她一點點關心和溫暖,這一輩子,她也就心甘情願伺候在他身邊,便不會任由心底的情感暴露出來,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司空桀莫名其妙,明明就是倪梅對不起他,這女人居然說恨他!她的恨從何而來?不由得看向沈青。

    「哼!」沈青冷哼出聲,轉身上樓。果然,對這個男人不留一丁點奢望是她最明智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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