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第206章 文 / 藍懶很懶
徐太太開車撞了雪姨，就在雪姨住院的第二天，沈伯父匆匆趕來了……
這一次，沈伯父是真的生氣了。
這一天，我在家裡面煲好了的雞湯，攜夫帶女地一起上醫院去看雪姨。
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很容易心軟的女人啊，總是嘴上說著不要不要，但別人一過來捏一下，我就立即軟下去了。看著雪姨受傷住院，我很開心她終於可以離我女兒遠一點兒了。但是一到了晚上，回了自己的家，總覺得家裡面好像少了什麼似的，睡覺也睡得不舒服了。第二天還是巴巴地爬起來，催著沈方到市場裡買雞回來燉雞湯，帶著老公和女兒一起去了醫院。
沈方說我這是病，得治！
我只是覺得我稍微有點兒m的傾向而已。才不是病呢！
這一天，我跟沈方剛進醫院，就看見了沈方的父親，打完了招呼才發現他正在收拾東西。心裡咯登跳了一下，說不清是開心還是有點兒捨不得一個免費的「孩奴」。
沈方把雞湯放在病床旁的台上，問道：「爸，你來接雪姨回家的嗎？」
沈伯父臉色不是很好，但是對我們還是好的：「嗯。你媽出來太久了，現在又受傷了，我想接她回去養傷。」
「喔。」這是長輩之間的事情，沈方也不好說些什麼，但他也不敢攔下他父親的決定。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躺在病床上的雪姨對我張開了手：「許諾，讓我抱抱安安。」
我：「……」
雪姨，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像個花癡一樣盯著我的娃兒？鬱悶！
我從一進門，雪姨的視線就沒有落到別人的身上，就獨獨牽掛在小安安的身上。我覺得她對安安的執念都已經超過了對沈伯父的夫妻感情，還有與沈方沈傑的母子親情，怎麼說呢？有點怪……有點病態了。
但是吧。她現在都傷成這樣了，這麼看都是很可憐的，所以這一次我也就很感覺地把安安交到了她懷裡。
這一次，徐太太撞人挺狠的，上次撞我的時候還會急剎車，沒撞上；但這一次是實打實地撞上了，雪姨斷了一條腿，還斷了幾根肋骨，我看那x光片的時候，覺得有點慘不忍睹。
我把安安放到她懷裡，她馬上就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變了另外一個樣子，眼神變得非常的柔美，整個人又開始散發著母性的光輝了。
我都沒感覺到我自己抱著安安的時候，會跟她一樣到處發光。
沈伯父看了雪姨一眼，什麼都沒說，就是在收拾東西。
沈伯父收拾完東西後，跟雪姨說已經收拾好了，可以準備走了。沒想到雪姨卻轉頭對我說：「許諾呀，要不，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去吧？你看孩子還這麼小，你一個人也照顧不來啊，要不，跟我們一起回去，我也能好好照顧你們母女兩啊！」
拜託，現在是誰最需要照顧啊？
我哭笑不得。
但實際上，沈家大宅已經成了我心裡的一個陰影，那時候在那大宅子裡面發生了多少不愉快的事情啊，唉……其實說到底，我在看到那個大宅子的時候，心裡面就會忍不住升起一股自卑，覺得自己真的出身太寒酸了，怎麼都配不上沈方。而一旦離開了那個豪宅，到了外面，跟沈方住在兩個人的租房裡面，就好像地位變得平等了，沈方也就離我沒那麼遙遠了。所以我更喜歡住在自己的租房裡，而一直都沒有捨得搬到新家去，這也是一直沒有搬家的原因之一吧。
我心裡怎麼想的，我嘴上就怎麼拒絕了：「不啦。雪姨，我在這裡都住了好幾年了，都住得習慣了，換個地方住，感覺挺不自在的，出個門都會迷路。而且你看沈方剛買的房子，我們剛住進去沒多久呢就要搬走，那不就是讓房子空著嗎？這不可惜嗎？而且……而且你知道安安有多嬌氣，當初我們剛從舊家裡面搬到新家裡面去住的時候，安安多不習慣啊，哭了都差不多一個星期才習慣的。現在你要我們帶著孩子跟你回去住，這不是要安安又要哭上一個星期嗎？」呆央找扛。
堅決不和公公婆婆一起住，沒自由！沒私人空間！不能和沈方自由自在地秀恩愛~~！
雪姨大概是知道我心裡面是怎麼想的，可能是我平時裡面表現得太明顯了吧，所以她多少是有點兒明白我是不想她總是接近安安的。所以現在她特別的失落，盯著安安的眼神也格外的幽怨。
真是看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沈伯父看了安安一眼，我感覺他那一眼裡面並不是很喜歡我們家安安的（畢竟再怎麼說，也不是他親孫女），但是為了雪姨，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許諾，你也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我是有點怕沈伯父的，在這種有氣場開外掛的人的面前，我的氣勢總是不由自主地弱下去，就算是心裡面想要拒絕，也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這時候沈方摟過我，對他父親說道：「爸，我和許諾都不打算回家裡面去住，你們又何必強求呢？」
沈伯父本來沒什麼想法的，但是沈方這語氣一開口就激怒了他：「什麼叫做強求呀？讓你們回家住，有哪裡不好了？我們家有那麼差嗎？差得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往外面跑？再說了，許諾一個人照顧孩子，她照顧得來嗎？」
沈方說：「許諾不是一個人照顧孩子，還有我呢。」
沈伯父看了一眼他：「你？」
沈方說：「對，我。」
沈伯父問：「你不工作？」
沈方淡定地說：「早就辭職了。」
沈伯父一聽就皺起了眉頭：「辭職多久了？」
沈方說：「差不多兩個月了吧。」
沈伯父說：「這麼久？你不打算再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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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說：「暫時不找了，在家裡面帶女兒。」
沈伯父聽後就生氣了：「這像話嗎？男人不工作，怎麼養家餬口？」
沈方挑了挑眉：「我以前攢的積蓄，還是夠過好幾年的。」
實際上吧，他不工作的這兩個月，就變成了天天盯著股市的小股民，他手裡面徐氏集團的股份散去了不少，不過還是能吃徐氏一些錢的，說白了就是沈方即使不工作，也能炒股賺錢養家。就這兩個月吧，他賺了好幾萬，具體數目是多少，他也不告訴我，他說他也要給自己存一些私房錢，所以不讓我知道。
但是這些事情，他好像不打算讓他爸媽知道，所以這個月以來，沈傑和我們一起住的時候，他沒有在沈傑面前碰過電腦。雪姨跟我們住的時候，他就更加躲著炒股了，我看他都快要躲到被窩裡面去觀察股市的行情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瞞著家裡面的人，但是我知道他絕對也是不希望回沈家大宅裡面去和爸媽住一塊兒的了，你看他在自己家裡面都這麼躲著炒股了，那回到沈家大宅的時候，和爸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他該鑽到那一條縫裡面去炒股呀？
所以，他比我更不希望回沈家大宅裡面和沈伯父和雪姨住一起。
沈伯父是不知道這些的，聽得沈方這麼拽的語氣就很生氣，恨不得捉沈方過來打屁屁一樣：「就算你現在手裡頭有些小錢，但是以後要是發生什麼意外呢？比如說孩子生了病，或者……或者是像你媽這樣，出門不小心被車撞了呢？你那些小錢，能用得了多久？出一點意外，就什麼都撐不住了！你現在就這樣子不想以後怎麼打算，那怎麼能行呢？我看啊，你還是得馬上去找個工作，許諾跟我們回家住，讓你媽來照顧她。」
我看氣氛越來越僵，再這樣下去，可能就要吵起來了，於是就拉了拉沈方，讓他消消火，對沈伯父說道：「伯父，其實……其實呢，沈方最近已經在找工作了，都……都差不多要簽合同了，這工作地點也就是在這個城裡面，現在你要我跟你們一起回去住，那不就是要我和沈方分隔兩地嗎？說實在的吧……我……我是知道你們是好意，是對我們好，可是我和沈方真的不想分開啊！尤其是這個時候。孩子還這麼小，我就更不想和沈方分開了。就算他天天在外面工作，孩子只有我一個人帶，但是只要他每天下班能回到家裡面來，我和安安就已經很開心了。」
說完呢，我就扯了沈方一下。
沈方圓謊的功夫也不比撒謊差：「哦，對，是有這麼一份工作。我看著薪資待遇都挺高的，就是有一點不好，就是天天要加班，一周要干六天，能回家陪許諾和孩子的時間太少了，所以我就一直都不怎麼願意去。但是許諾挺喜歡那個工作，一直都在勸我去呢。現在這個月份是找工作的淡季，工作不好找，而且也就只有這麼一份工作薪資待遇方面都還算好的了。」
沈伯父問：「什麼樣的工作？」
沈方說：「不是醫生了，我打算轉職。」
沈伯父問：「你打算轉什麼行業？」
「這份工作是搞it的。」
「在哪裡工作？」
「新城那邊。」
「公司名叫什麼？」
「如新。」
沈伯父就沒再問下去了。其實只有我和沈方知道，他這麼一順溜下來的一大篇話裡面，都是信口胡說的。沈方就這樣有本事啊，說謊說得一麻溜，是我的話，都還要停頓一下想一想該怎麼說。
不過也幸好有他圓謊，不然我說得漏洞百出，一定讓沈伯父懷疑了。
沈伯父歎氣說道：「你怎麼就不願意回來幫手我呢？」
沈方眨眨眼，說：「幫你管家裡面的生意太沒勁了。如果我這一次混it混不下去的話，我打算就去幫小傑管一下他的新公司。我比較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
我：「……」婦產科醫生一職的確很有挑戰性。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一大通話，我感覺得到沈方有一大半是隨口胡說的。他在他爸爸的面前就沒有在別人的面前那麼誠實了，也不知道他們前世到底是結了什麼仇。
後來沈伯父決定暫時不回去了，因為他跟沈方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表示說自己心裡頭有一件事，如果現在一直都沒有解決的話，那就是他心裡頭的永遠的一根刺啊。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心裡頭的那一根刺，無非就是徐家、徐崢則。
我覺得，是個人，都會覺得不舒服。
徐崢則和雪姨當年並不是和平分手的，至今關係還是這麼的曖昧不明，徐崢則的老婆都受不了這股氣，終於爆發來撞人了，我如果是沈伯父，自己的老婆受了傷，這口氣說什麼都很難忍得下去。
沈伯父決定留下來，就是決定先留下來幾日，親自到徐家裡面去討個說法。
「那徐太太欺人太甚了！幾十年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就算我們家阿雪以前對不起過她，但是她也有做出過對不起我們家阿雪的事情啊，你們說是不是？」沈伯父憤憤不平地說：「作為一個女人，她都能把別人的親生女兒給故意丟到一個鳥不生蛋的福利院裡面自生自滅，還領回了其他孩子來代替，她這樣做就對得起阿雪嗎？大人之間有什麼仇怨，就大人之間解決不就行了嗎？何必要把氣撒到孩子身上呢？」
他越說越生氣，我到最後面都不敢再隨便插畫了，抱著孩子假意跟雪姨一起逗孩子玩，但是時不時得瞄著沈方和沈伯父的情況，我看到最後，就連沈方這樣一個舌燦生蓮的人也不敢隨便說話了，全程賠笑。
我感覺啊，沈伯父是有這個心要鬧到徐家去，討個說法咯！
說說來也很奇怪，我在偷偷觀察沈伯父和沈方的對話的時候，無意之間，瞥到雪姨逗孩子的樣子，心一驚，覺得好奇怪。沈伯父這麼生氣，說起當年的事都覺得憤憤不平，但雪姨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不，與其這樣說，還不如說是，感覺沈伯父說的是跟她毫無關係的事情一樣，她依舊在專心地逗著孩子……
自己的親生女兒在二十五年前被人掉包丟了，還死在了別的地方，做母親的，竟然一點都不感到憤怒不平？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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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伯父就上徐家去了。
沒讓任何人陪著。
我們把雪姨接回家住了。
別看沈方過去主要是做婦產科醫生的，但是對一些基本的醫療知識，他還是存儲得很齊全的。他覺得雪姨回家住跟住醫院差不多，所以就把雪姨接回家去住了，反正等沈伯父去徐家回來，他們就要一起回家去了。反正都是要出院的，早出院和晚出院也都是差不多的。
我們就在家裡面等消息。
雪姨大概是知道自己是必須要回家了，所以這一天裡，一直抱著安安，一直都捨不得鬆手。
她有時候開心得逗著安安，安安咯咯地笑，她也跟著咯咯得笑。但有時候她又忍不住沉下臉來，似哀傷又似溫柔地看著安安，說道：「安安呀，奶奶就要跟爺爺回老家裡去住了。不知道下一次再見到安安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呢？那個時候安安也應該長大了吧？會長多大呢？下一次再見到你的時候，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會跑了呢？」
聽著，挺傷感的。
她有時候又說啊：「安安，奶奶真捨不得你這個小不點哦……&真想守在你的身邊，看你長出牙齒，看你學會在地上爬，看你學會走路，看你學會說話……我就想這樣子一直看著你長大，不錯過你成長的任何一個片段……唉！怎麼就這麼的難呢？」
說著說著，她眼睛裡都有淚水了。有好幾次，我看見她一邊笑一邊說，又一邊擦掉眼角的淚珠。
我想，她和安安說的許多話，都是她最想對她那個早夭的女兒說的話吧！
要怪，就只能怪她年輕的時候太狠心了。
年輕的時候，面對的誘惑太多，有許多感情斬不斷，也有許多利益的誘惑捨不掉。她有一對龍鳳胎兒女，可是最後為什麼只送走了女兒，卻留下了兒子呢？還不是跟徐晴第一次來到沈家門口時發飆說的那樣子？她就是想靠著兒子翻身，進入沈家。
可是二十幾年過去了，她卻成了別人的妻子，當年捨出去的女兒卻早就不在人世了。
現在的她，每日都在悔恨中度過，只有在看到安安的時候，才會稍微地得到那麼一點救贖。
看到這樣的雪姨，有時候覺得她很可憐，但又覺得她很可恨。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有些可憐她，所以這一天她抱著安安的時候，我沒有到她面前亂逛，也沒有去打攪她們，就讓她們享受這最後的時光了。
但，好景不長。
沒多久，沈傑就給我們打電話來了，電話一打來，就是氣急敗壞地大叫：「哥，徐家那瘋婆子打傷我們的爸了！」
這聲音，就算沈方沒開外擴，我也能聽到了！
我聽完就囧囧的，這徐太太是怎麼了？撞上了雪姨還不行，還要打沈伯父？沈伯父是做錯了什麼了？
沈方問了一下沈傑的情況之後，就跳起來，對我們說道：「爸去徐家討個說法，結果他們徐家鬧翻了。徐太太現在打傷了爸，爸不肯走，還留在徐家裡面跟他們吵，我現在必須馬上就去徐家了。」
說完就要匆匆出門去，我有點擔心，也說道：「我也去！」然後就跟著他一起出門了。
反正現在家裡面還有個小紅，小紅還可以照顧孩子，順便……照顧一下重傷的雪姨。
我跟沈方急匆匆地開車到了徐家，在去徐家之前，沈方打電話召喚了徐陵，他也很清楚，現在徐家那麼亂，徐太太隨時處於暴走狀態，唯一能讓徐太太冷靜下來的人，也就只有她的親生兒子徐陵了。
有時候真的敗給徐家了。
好不容易搞定了他們家的女兒，她們家的老媽就發瘋了。
我算是沈家的媳婦了吧？嫁到這個家裡面來，從來沒有和沈家有過大的矛盾，但是卻經常不得不去幫他們徐家解決矛盾。
簡直是，瘋了。
在車上，我跟沈方說：「我覺得這一次去之後，我們就應該把伯父和雪姨送回老宅子裡了，他們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就會天天都想著徐家的事情。你看啊，你們沈家和徐家從小就是敵對的，但做對那麼多年，兩家人也沒像現在這樣鬧，對吧？現在兩家人湊一起了，就真的鬧翻了，再鬧下去，我怕會出人命！」
沈方一邊開車就一邊說：「是啊，我也想變回以前的樣子，至少，沒人會受傷。」
我「嗯」了一聲。
沈方說：「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從徐晴的身世說開了之後，我們和徐家的事情就不會那麼容易完結了。」
我奇怪地問：「有什麼不能完結的？現在就是他們徐家裡面搞內部矛盾，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只要我們不去摻合她們，不就行了嗎？他們愛怎麼鬥就怎麼鬥下去，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沈方苦笑：「老一輩的人，就不會這麼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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