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93章 師兄師妹總有情 文 / 涼子
路飛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望著錢明說:「會不會是她已經過去了?畢竟比賽今下午就要開始,或許她昨天就坐飛機過去了。」
錢明想了想,說:「你先回去吧,馬上有你的一節課,先去上課要緊。」等到路飛出去了,錢明立刻打電話給王希。剛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的說:「這幾天你有沒有見過我的那個學生,」他還不知道王希和於苗苗的淵源,解釋說,「就是於苗苗,我上次介紹給你,讓你關照關照她的那個女孩子?你有沒有見到她?」
王希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來,走到寬大的落地窗邊,「見到了。」
「她在哪兒?」錢老焦急的說,「她怎麼回事?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她怎麼沒到我這裡來一趟?」
「她怕是來不了了。」王希輕聲說,「她在醫院。」
錢老嚇了一跳,「在醫院?怎麼回事?怎麼會在醫院?王希,她究竟怎麼了?」這場雙播大賽不僅僅關係著於苗苗的前途,也關係著他的聲譽威望。這些年來,只要是他錢明帶的學生,哪個不說是好的?只要參賽,必定拿獎。於苗苗是他帶的最後一個孩子,他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也能夠繼續前面幾位師兄的輝煌,不要讓他失望不要丟了他的臉。這麼久以來,於苗苗的表現也很好,辦事用功勤快,對待師長師兄也溫文有禮,進退有度,讓他十分滿意。
「這樣吧,錢老,我們當面說吧。我想你應該想去看看她。」王希靜默了會兒,說。
錢老忙不迭的答應著,「我當然要去看看她,這孩子,怎麼會進醫院了?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你開車過來吧。」
等到王希開車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錢老和路飛已經在原地等了他好一會兒了,兩個人面上都是焦急不安的神色。
王希開了車門,等兩個人上了車,才說:「她的情況可能不大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這次雙播大賽,她是參加不了。」
錢老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不安地問:「是重感冒還是其他的情況?進了醫院多久了?」
路飛比較沉穩一些,並沒說話,但是臉上的擔心憂慮並不比錢老少一分。這個小師妹,他真心的喜歡她,一向對她很好,關心她照顧她愛護她。
「都不是。」王希搖搖頭,邊開車邊說,「是癔症。」
「癔症?」路飛驚訝的看著王希,「她得了癔症?」
王希點點頭,說:「具體的原因很複雜,這不是她第一次病發,好幾年前她就有這個狀況,不過是這兩年慢慢的好了起來,原本以為完全好了,沒想到前兩天,她又復發了。」
錢老垂下頭,不說話了。得了癔症,他怎麼會不知道癔症是什麼呢?他老婆有個遠房親戚就是得了這種病,整天瘋瘋癲癲的,把家人和鄰居攪擾的不勝其煩,最後沒辦法,無奈之下不得不送去了療養院,讓他得到專門的照顧。
「她現在怎麼樣?」錢老歎了口氣,說,「情況有沒有好轉?」
王希雙眼平靜的看著前方,說:「她沒醒過來,一直在昏睡……等會兒你們看看就知道了,我把她送到了我的一個朋友這邊,環境比較好,能夠得到最好的照顧。」
路飛腦子裡有些茫然,癔症?為什麼會得癔症?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嗎?雖然話有些少,比一般的女人要安靜,可是她一直都好好的呀,她也比平常的女孩子要溫柔呀。那樣純淨的溫柔的女孩子,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幾乎以為她是從古典文學老師牆上掛的那幅壁畫裡面出來的女子,那麼乾淨那麼純粹,一雙眼睛彷彿是世間最亮的星星,寒潭一般,讓他幾乎愣在當場。她的聲音清柔帶些涼意,是他聽過的最有感覺最讓人舒服的聲音,沒有矯揉造作沒有過度矯飾的痕跡,那樣自然。這樣的女孩子,怎麼會得了癔症呢?
從後視鏡裡能夠看到後面兩個人的表情反應,都是一樣的擔心焦急,都是一樣的不敢置信和難過,王希淡淡的笑了笑,還好,無論怎樣,她還有關心她的老師學長,她不是一個人,這讓他心裡好過了一些。至少錢老是真的關心她的。
到了醫院,王希帶著兩人上了樓。
薛少凡正好給她做完身體檢查,見了他,抬抬下巴,「你來了。」
王希點了點頭,問:「她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醒來?」
薛少凡轉頭看了看於苗苗,說:「我們出去說吧,她剛吃完藥,睡下了。」
幾個人到了外面,錢老迫不及待的問:「她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好過來的可能?」
薛少凡笑了笑,說:「好過來的可能當然有,到我這裡來的病人,不管情況怎麼樣,都有好過來的可能。」
「少凡。」王希喊他一聲,「說說她的情況吧。」
見好友滿臉的擔憂,薛少凡歎了口氣說:「好吧,她到這裡來已經有兩天的時間了,第一天來的時候她完全的陷入了夢境裡面,也就是所謂的癔症,她完全的陷入了,沒有絲毫的意識。我們立即給她注射了鎮靜劑,讓她昏睡,以免她脫力。第二天,她醒過來,依舊陷入癔症裡,情況卻要好一點,至少沒有激動的大吵大鬧,只是依舊醒不過來,然後到了今天,我剛剛給她做了身體檢查,」他看了看靜默著認真傾聽的三人,說,「她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的不正常。只是她依然不能完全的清醒過來,她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現象,幾年前就有,因為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所以留下了隱患。接下來,我會盡力給她做治療,但是成效我不保證,我只能說我會盡力。畢竟她的情況實在是很嚴重。」
「也就是說她能不能夠徹底的好起來,你也不確定,是不是?」從到這裡來就一直很沉默的路飛,突然問,「你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讓她痊癒是不是?」
薛少凡意外的看了路飛一眼,王希都沒問這個問題,他怎麼這麼著急?「對,沒有。我沒有十成的把握能夠徹底治好她。」
「你們進去看看她吧。」王希淡淡的說,「她知道你們來了,一定很開心。」
錢老歎口氣,說:「好吧,我們去看看她。這孩子,真是個苦命的。」轉身往病房裡去了。
路飛猶豫了一下,跟在錢老後面走了。
「這兩個人是誰?」薛少凡笑著問,「我看這個年輕的,很緊張於苗苗啊,你要小心了,王希。」
王希笑了笑,說:「前面那個是錢老,現在是於苗苗的導師,他當年也帶過我,很有名氣。後面這個,也是錢老的學生,算起來是於苗苗的師兄,現在在學校執教。」
「師兄啊。」薛少凡戲謔的看著王希,「小心師兄目的不純。他比起你來可絲毫不差啊。」
王希輕笑著搖了搖頭,「你沒有十成的把握治好她?真的假的?你的醫術……」
他話沒說完,薛少凡就說:「是真的,你要做好準備,這種病例在國內鮮少有人能夠痊癒,我雖然醫術不錯,可是之前也沒有治過這種病,我只能盡力,如果她的情況依舊保持,指標一直正常的話,明天我會對她進行測試,如果沒有藥物過敏也沒有任何的不適反應的話,就會開始正式的治療過程。放心吧,我不會一意孤行的,我會請國外的專家協助。」
「對你,我完全放心。」王希淡淡的笑了笑,輕聲說,「我只是不放心她。她受了太多的苦,」他看著病床上昏睡的於苗苗,「我擔心,她不願意醒過來。」她那麼嬌弱,受了那麼多苦,現實給了她那麼多的傷害,她還願意醒來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嗎?他心裡實在是沒底。
薛少凡一愣,一直意氣風發無論什麼事都不會退縮不會害怕的王希,也會擔心也會害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