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外強中乾黑心貨 文 / 鬥雪

    當夜叉使出千步連蹤，全身像瞬間移動一樣，明明上一刻還在默?d樓前，下一刻就已經飛身至藕堂蓮池，又咻咻幾聲，這一會兒人又出現釜扇花園圍牆上，這驚世不露絕學，看得夜明頂內做工的、打掃的、曬衣的……全都停下手邊動作，仰著脖子看著他們許久沒露一手的夜叉王，疾如風聲超強的移動速度。

    「哇……喔……」

    「嘖嘖嘖……」

    「噢……」

    夜叉一移動到哪裡，立刻出現以上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讚歎聲。

    「我就說嘛……王肯定好學不倦，天天練功。」

    「感覺比十年前還更厲害了。」

    「唉唷，我說我們這些凡夫武輩當然不能跟夜叉王比。」

    「聽說，當年太凰山保靈雀，夜叉王可是一掌轟出了一個洞，引水源保住靈雀不枯不槁。」

    「這等深厚掌力，武修百年的武師還不見得能做到這等掌功。」

    「是十年前嗎？我怎麼記得是二十年前？」

    「都不是吧，是十五年前吧？」

    「都錯都錯！」

    「那你說，到底是幾年前？」眾人齊吼。

    「想當年，我年華?蔻倒追夜叉王未能成功，轉眼我都已經人老珠黃，嗚嗚嗚嗚……」

    「沒人問??這個！」眾人一起轉頭齊吼。

    這時身旁一道黑影衝過，眾人才反應過來，原來後頭追上去的人是夜叉王的右護衛十誡。

    「十誡怎麼喘成那樣子。」

    「唉，真不像話。」

    十誡停了下來，轉頭看著身後一群退隱夜明頂假裝自己是無用老百姓的前江湖高手們，他笑著搖搖頭，喘道：「有、有本事、你……你們自己追上去……看看……」

    「爺的咧，誰怕誰！」

    「追就追。」

    「上啊！」

    眾人你推我，我推你，擠成一團。

    芙蓉玉手顧千嬌蓮花指輕點：「呦，我眼前這位不就是六年前以一招御竹飛，十步內越過鐵骨江，包小兄弟怎麼不先上！」

    被點名的包祖詩青澀臉龐一紅，當年那件窩囊事怎麼還被人拿出嘴。

    可不是嗎，他抱著要在天朝闖出名號，當上首席武官的必死決心，抱著十根雄竹，一邊丟竹一邊飛過天朝下的考題，在十步內飛越鐵骨江，結果此舉引起在場前來考取天朝武官的武修同輩們，哄堂大笑。

    當然，考後他真闖出名號，當然是被毫不留情恥笑的名號，被戲稱：「抱竹過江包祖詩」，他實在是沒臉回故鄉，天朝也待不下去，一路顛沛流離來到?i疆絕域前線第一長城碧沙關，他倒在關前十里處，餓得面黃肌瘦，最後居然是被夜叉王的座騎鹿龍叼著回夜明頂……然後夜叉王就收留他至今……

    嗚，不說了！包祖詩雙手掩臉，低頭飛奔而去。

    「包小兄弟、包小兄弟啊！」

    「這會兒跑得跟飛似的。」

    ■■

    夜叉總算來到夜明頂近東方處的鹿龍柵，他停下千步連蹤，一手搭著身旁的樹，胸口連喘，一副喘不過氣的表情。

    該死的……連用個千步連蹤都這麼耗力嗎？夜叉王深吸一口氣推開身旁樹幹，邁步往前走。

    他擦去面額冒出的細汗，走沒幾步便將體內的氣息恢復，他恢復一貫模樣，快步走上前，斥吼：「古??，??想對??親鍪裁矗?p>只見雙手拿著蘇照娘成名武器屠龍雙刀的古??一轉頭過來，夜叉被她臉上絕望又驚悚的表情唬愣了好大一下。

    「??……??這是什麼臉……」他指著她，又指著她的頭髮，「還有??那顆……頭是怎麼一回事？」

    古??手中雙刀一拋，原本抓住她臂膀的身邊的人動作一致跳開，以防被凶器砸中。

    「夜──叉──王──」古??一字一哭一喊，她奔至夜叉的腳邊，非常激動地抱住他的大腿，仰頭看著他說：「王，你無所不能對不對！」

    「啊？」夜叉臉上明顯出現一個大問號。

    「你不是有各種版本的夜叉王典藏傳說！你這麼厲害！比超人還要超人！」

    「超人是什麼？」夜叉問。

    「超級厲害的人！」古??秒答。

    「那……??到底要做什麼？」夜叉看著古??那顆慘不忍睹的頭髮。

    她抓著他的褲管，以一種非常渴望，如果沒得到她就會崩潰的聲音說──「告訴我，你這地方有『染髮膏』這東西！有沒有有沒有有沒有有沒有有沒有！」

    夜叉盯著她閃閃發亮、非常期待從他嘴裡聽見「有」字的雙眼，他張嘴：「……」

    古??大眼睛眨了又眨，連眨數下，聽見的卻是──

    「沒有。」

    「哇啊───」古??非常沒形象的趴倒大哭打滾。

    夜叉看得她哭得一張淒慘的臉，還哭到抽噎打嗝，再看看她頭上那一片東藍西黑北金南棕的悲劇色頭髮，他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

    「??頭髮顏色怎麼會弄成這副德性？」夜叉拿出手帕巾遞到她手上，古??一把拿了過來，大力擰著鼻涕，夜叉眼角抽了。

    她用重重的哭音說事發經過：「一大早啊……我很聽話乖乖喂鹿龍家族吃早飯，誰知道……誰知道小肥肥突然啃著我的頭髮吃──然後我洗了頭髮後就變成模樣了……哇啊───」

    「你說、嗚嗝──我這模樣要怎麼辦──」

    「好醜啊──」

    「雖然我長得很漂亮──」

    「但頭髮丑成這樣，美女也變神經病啊──」

    夜叉其實想對她說，??不用變這樣也是個神經病了。

    古??紅凝著哭眼，眼眶外圈全是哭紅的痕跡，她嗔睨著夜叉說：「真的沒有？」

    「沒有什麼？」夜叉問。

    「染髮膏啊──」古??又再度垮了臉。

    「染髮膏就是能讓??頭髮變成藍色的染料？」夜叉看著她頭上一區塊的黑髮，還有髮根長出來的顏色，「??本來的頭髮是黑色的嗎？」

    古??點點頭，把手中夜叉給的手帕巾又翻了面，又擰了一次鼻涕，夜叉眼角再抽。

    「既然原本是黑色的，做什麼把頭髮染成藍色，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成何體統。」

    古??聽他這麼一講，氣得兩眼瞪大，眼底水窪瞬間滿格，啪地一聲，哭不用錢的水花，凝聚成超大顆淚珠啪滴啪滴滾落。

    「我現在已經夠淒慘了──你還抽時間罵我──嗚哇──」

    「好了好了──停──」夜叉受不了的請她住嘴，「染髮膏是吧，要把??的頭髮弄回原本的顏色可能還有法子可想。」

    「真的？」她立刻把滾出眼眶的眼淚吸回去，「變回黑色也沒關係，不然我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可行了……」

    「??還有其他辦法，是什麼辦法？」夜叉忽然有興致一聽。

    古??食指朝夜叉勾了勾，夜叉稍微將身體挪過去。

    古??忽然將臉逼近夜叉鼻前數?跡??綴?庖簧粒?擔骸拔野淹販8旯猓?媚愕耐販16吹蔽業募俜1！?p>她拉開兩人距離，對著夜叉鐵青的臉色，咪咪一笑：「叉叉，就拜託你了唷，啾咪！」

    啾咪什麼啊！

    夜叉騰地一聲站起身，握拳，側轉身看著剛抵達的十誡眾人，夜叉走過去，站定奔過來看熱鬧的顧千嬌面前。

    「??。」

    顧千嬌沒想到夜叉王會主動找她說話，三十風韻的成熟臉龐，她甜滋滋一笑。

    「王，儘管吩咐，千嬌什麼都願意做──」

    「我要??的芙蓉玉手乾坤袋，從裡面抽一條頭巾給我。」

    「啊……？」顧千嬌楞歸楞，還是乖乖照做，她伸手進去自己隨時背在身上的芙蓉玉手乾坤袋，「這條行嗎？七年前我偷偷溜進天朝帝殿裡偷的三千寵愛。」

    「三千……寵愛？」夜叉聽著這俗氣名稱，差點一手撕了這條頭巾。

    夜叉拿著顧千嬌給的頭巾，轉身再走到古??身旁，不耐的說：「拿去，把頭髮綁起來。」

    「這是什麼？」她看著夜叉手裡的布巾。

    「三千寵愛。」夜叉沒好氣地回她，話一說出口，才驚覺哪裡不對勁。「不……這不是那個意思……」

    古??嘻嘻兩聲，瞟了他好幾眼：「大白天的熱情告白，夜叉王真是鐵錚錚熱血漢子。」

    「都跟??說了不是……」夜叉想一掌拍死她的心都有了。

    古??一把將夜叉手中的三千寵愛奪過手中，她轉了一圈，一下子就把亂七八糟的頭髮藏在漂亮的頭巾底下。

    她跑到夜叉面前，「好看嗎？」

    夜叉懶得理她，轉頭對十誡下令：「你，帶著她去皋日城。」

    「咦？要帶我一起出門嗎？」她來到夜明頂近三個月，從來沒去過夜明頂之外的地方。

    －－－－－－－－－－－－－－－－－－－－－－－－－－－－－－－－－－－－－即將要進入情節發展了，敬請期待！－－－－－－－－－－－－－－－－－－－－－－－－－－－－－－

    預告──故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