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63.被包圍 文 / 雲知舞
為了節省時間,他將書桌搬到了寢宮,若不是怕吵著紫衣,只怕要搬到床邊上了,這樣便能想看便看會,只為心裡安慰。
秋菊和冬梅見他進來,自動地離開。
床上的人兒,一如既往的躺在那,每次走進這個房間,子悅便覺得難受,可是,不進來,他的心裡便空了,若不是政事分散了他的神經,他真怕挺不過去。
「紫衣,你要怎樣才能醒呢,這都好幾天了,我好累啊!你不是說願為我分擔嗎?還記得那些日子,我改折子,你在旁邊幫忙,事情一下子就可以完成,現如今,沒了你的幫助,我連用膳的時間都沒有了,你摸摸,我的臉都瘦了,你不是說最喜歡看我的臉的嗎?若你還不醒的話,只怕我要一直瘦下去,你就再也看不到好看的我了。」
無論子悅怎麼說,每天都變著花樣說,可床上的人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子悅拿起女子的胳膊,按摩著,原本這些事,其他人可以做的,可子悅不願其他人接觸她的身子,女的,也不行。
按著,按著,手輕輕地摸到了她的肚子,那裡,原本有他們的孩子的,只不過被夭折在他的手上了。
他將頭輕輕地放在上面,彷彿能感覺小孩子的跳動般,「都是爹爹不對,你讓娘醒來,爹好好保護你們,將來你出來了,也保護她,好嗎?你這樣纏住娘,對她的身體不好的,爹爹一定對你娘好,對你好……」
子悅語無論次地說著話,彷彿小孩子還在,彷彿它能聽得到般……漸漸地他流出了淚,至那天開始,第一次流淚,他想堅強地,挺過去地,可是,紫兒不給他機會,如今想到孩子,他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他如小孩子般,頭輕枕在紫衣的身上,無助,就像當年,娘親離開時般。
想到娘,子悅便想到子盈,一個愛笑的女孩,在那段晦暗的日子裡,她比自己堅強,當時,還那麼小,她沒有哭,一直在花園中跳舞,跳著,跳著,都要溶入花海了……
他哪裡知道,那是子盈轉移情感的方式?再後來,但凡跳舞,必是她高興,或是悲傷時。
還記得她答應李睿去完成任務時,她在園裡跳了一夜,一夜,她應是悲傷是吧!到了極致。
最後,她也離開了,自己連屍首都沒看到,許久後才知道的,當時自己差點沒衝去李燁的太子府裡,將他殺了,可是,他殺不進去,殺不進去,報不了仇。
如今,自己的孩子,連看都沒看得一眼,也沒了,他該去找誰,兇手是自己啊!
「紫衣,你醒醒吧!我現在只剩你了,你若也不理我,讓我怎麼辦?怎麼辦……」
「紫衣,你快醒來吧!要不然,我挺不住了,要時候,若是別的女人進了我的眼,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會的,批折子時,總要人幫忙的,你知道嗎?今天謝行淑來了,她一邊拿著……」
「紫衣,我答應你,若是醒來,娶你為太子妃,但只限今夜,你一定要醒來啊!」男子的聲音越說越小,威脅的話也說了,祈求的話不必講,說了許多,可是,女子仍動了未動,漸漸地,男子睡著了,枕在女子的肚子旁,睡了,這些天,著實累了。
紫衣一直聽著嬰兒的啼哭聲,走著,走著,總會走到旁邊不是,可是她好像走了許久,仍沒有找到,本想停下休息一下,卻不想嬰兒的哭聲大了起來,傷心欲絕般,影響到她也跟著疼,所以,她一直走著,走著,這樣,心裡舒服些。
可是,突然,聲音停了,怎麼回事?紫衣停下腳步,轉了個圈,四周霧茫茫,哪有路,哪有指示,紫衣站在了那兒,天空隱隱約約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很熟悉,熟悉到她的心跟著疼了起來。
他說,他只剩自己了。怎麼可能,他還有姐姐!
他說,他就要有其他女人了,是謝行淑。怎麼可以,姐姐呢?
他說,紫衣,娶你為太子妃。
紫衣愣在了當場,他願娶她!那姐姐呢,也許,兩個人侍奉他?會不會傷害到姐姐?
反正不能是謝行淑,既然他願意娶自己,紫衣好想試一下,與姐姐一起,她一定會對姐姐好,一定會為安安好,不讓子悅為難,不讓……
我願意接受,太子,我願意接受……
喊著,喊著,紫衣哭了起來,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可這一下,喊不出來,怎麼會沒有聲音?
於是,她拚命喊著,她不甘心啦!
子悅醒了,是被震醒的,紫衣的身子在動,很痛苦的樣子,子悅一向很警醒,被她如此一動,醒了。
他愣了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太高興所至。
突然,他一個翻身,來到紫衣的頭部,幫她順著胳膊,身上,很快,女子安靜了,「紫衣,你醒了,紫衣,你睜開眼睛,睜開……」
子悅誘哄般地說著,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子悅保持著剛才的樣子,看著紫衣的臉。
漸漸地,女子睜開了眼睛,適應般地眨了眨。
「紫衣,」子悅輕聲喊著,生怕她會被嚇著般。
原來是個夢啊!好可惜呀,女子看著太子,抿了抿嘴唇,剛想喊出聲,卻發現嗓子又乾又澀。她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剛想起來,卻不想肚子痛得厲害,一下子,苦了臉……
「別動
,紫衣,太醫!」子悅按著欲起身的女子,喜悅地跑到門處喊著太醫……
當一切歸於平靜,紫衣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是怎麼了,就躺在床上看著對面的男子,她感覺很奇怪,男子眼中的情緒,很奇怪?
「怎麼了,為什麼總看著我?這些天,想我了!」男子睡在旁邊,從一開始便發現女子的眼神,可有外人在場,不能說些煽情的話,如今,就兩人了,他才……
「才沒有!」干扁的聲音,啞啞地說出來,卻是天下最好聽的。
男子一手抱過她的頭,按在自己手臂及胸口處,「別說話了,等好了再說吧!得多疼。」滿足地,閉上眼睛。
一夜未睡,天都泛白了,可子悅此刻只想睡,抱著紫衣,醒過來的,好好睡個覺……
「安安,我回來了!」無歡開心地大叫著,一進屋,額,進錯了。
退出去,不會又進來,見屋裡的人,又退了一步,看了看門牌,沒錯啊!
可是,這些人誰啊!「安安?」試探地喊了聲,不確定的說。
「娘親,你終於回來了!」小小的人兒,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愣著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辰兒!」
「辰兒?!」
「辰……」只有妻反應快些,辰兒不可能這麼年輕的。
其實大家都知道,看到安安的那一刻,只是希望她與景辰有關,此刻時來的是她娘,怎麼也不可能是景辰啊!
只是,太像了,除了眼睛,只怕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所以,多麼厲害的人們,竟不約而同的犯了錯。
無歡感到很詫異,這是什麼情況啊!
「你就是安安的娘?那我們應該喊你嫂子了!」芭比站了出來,睜大眼睛看著無歡,說道。
看這樣子便不會認錯,安安和她長得太像了。
「嫂……咳,小朋友啊!你叫什麼名字?」無歡差點沒嗆到,這小姑娘,長得真可愛。
「你娘叫什麼名字?」
「你娘叫什麼名字?」
景天與玉同時問道,又同時對看了一眼。
無歡張大嘴巴,他們在問什麼?娘?娘不是一個歌妓嗎?什麼時候認識了這些人,看樣子,也是很富貴的,那位被子悅叫做玉叔叔的,她遇到過了,在西鏑國地皇宮裡。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爹娘,我看我們得換個地方了,這兒不安全啊!」一直坐在窗邊,看著外面街道的唸唸,漫不經心地說道。順便還順了順被風吹到臉上的長髮。
「發生什麼事了啊?」小芭比趕緊跑過去,緊挨著她哥哥,脖子伸得老長,向窗外探去。
「芭比!小心掉出去了。」緊張小女兒,也走到了窗邊,不經意也向窗外看了一眼。
呀!外面竟站了一圈士兵,將整個飯店包圍了。「景天,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吧!外面都被包圍了。」
兩個大男人再一次對看一眼,點頭,雖然他們都不怕,可是……
「包圍?為什麼包圍,與我們有關嗎?」無歡跑到窗邊一看,竟然是軍隊,這,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有些麻煩,我們先出去,再到城外的山頂上會合吧!無歡,你也要去,我有話問你!」玉說得很果斷,彷彿他知道無歡定能聽他的般。
「是啊!我也有話問你。」景天也說著。
「轟!」僅一聲,門被踢倒了,來者是氣勢洶洶啊!
屋裡的人也不缺乏高手,可來者也太快了吧?
屋裡兩大男人無賴地聳聳肩,看來,躲不掉了,正在幾人準備好戰鬥時,無歡開口了。
「爹?」來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