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初露端倪 文 / 水心漾
午飯果然有小豆說的炒螺絲,豆腐煮泥鰍等幾道菜,滋味也的確如小豆說的十分鮮美,幾人大快朵頤後,洛書頤將事先就說好的一兩銀給了小豆的娘,就帶著幾人告辭離去。
在回清水鎮的途中,希汐沒了說話的興致,瑤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只洛書頤精神不錯,和非聊起一事:「非,剛才進院門時,出來的那個老婦人,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那老婦人額頭上有很大的一塊疤痕,乍一看還是有些嚇人的,難怪她時常躲在屋裡不肯出門,大概也是怕嚇到了人。」非一邊說,一邊趕馬向前,和洛書頤並排走著。
洛書頤笑了笑,說道:「若是我告訴你,她的兒梁生的額頭上也有同樣的一塊疤痕呢?在從雲嶺山出來時,他下馬去追野兔,風剛巧將他的頭髮吹的飛了起來,從我那個角將他額頭上的疤痕看的清清楚楚。」
非一驚,忙道:「同樣的疤痕在額頭上?難道那母二人是?」
洛書頤朝他點點頭,說:「我們看到老婦人時,那梁生一直在留意著我們的反應,他的右手已經伸到了衣衫的下擺,我猜那裡應該是藏著一把鋒利的匕。後來我面不改色,他的手才放下來。」
「二哥,那母二人是什麼人?」他們的話引起了瑤仙的注意,瑤仙趕馬靠了過去,迫不及待的問道。同樣的,本來在想著自己心事的希汐也抬起頭看向洛書頤。
「小妹,你知道我大雍會在犯罪的犯人額頭上用烙鐵烙一個『罪』字吧,那烙鐵烙的深,所以那痕跡是一輩都消不掉的,就算偶爾有刑滿釋放的人。那字跡也是一輩頂著。如果想毀去那字跡,就只能用刀將那字跡生生削去,但是那塊疤痕也會一輩存在。」洛書頤說的很血腥,瑤仙不禁聳了聳肩膀,皺眉道:「二哥,你是說那母二人額頭上疤痕就是將『罪』字劃去後形成的疤痕?」
「是,我估計他們還不是刑滿釋放的。那梁生可不是簡單的獵人,他的身手好,應該是打傷了押解他們的差役逃走的。而且應該是很多年前就逃走了,我看小豆和他娘就自然的多。一點也不像梁生那樣防備心重,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梁生的過去。」洛書頤騎在馬上將事情分析的詳詳細細。
希汐吃驚之餘,卻擔心起小豆和他娘來了。她小聲的問洛書頤:「那二公是要將這事告訴此地的官府嗎?雖然不該放有罪的人逍法外,可梁生母被再次抓走後,小豆和他娘怎麼辦?還有他家不是還有兩個未滿週歲的小孩嗎?」
洛書頤看著她微微一笑,語氣很溫和的反問道:「小希,我什麼時候說要去告訴官府了?」
「呃?」希汐愣了一下。回想一下二公之前說的話,好像的確沒有說過要去告訴官府的話。可他家定國公府不是大雍的朝中重臣嘛,怎麼遇到這樣的事都不管呢?
看到希汐摸不著頭腦的迷糊樣,洛書頤心情甚好的輕笑一聲。若不是兩人之間隔著瑤仙,他真想伸手去摸摸希汐的頭。
瑤仙沒注意到二哥和希汐的互動,她在思考著二哥的話。平素她和大哥的通信中。大哥也會告訴她很多朝中的事情,所以她清楚的多,只一回想大哥信的內容。她就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很快就接著說:「我明白了,這是刑部的事,而刑部尚書馬蒲村,右侍郎鄭騰都是皇的人。平日裡做什麼事都是和我們這邊針鋒相對。」
「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這些年刑部越發胡來了。前些日因為『斬白鴨』的事被司馬御史告到皇上那,皇上大怒,責令刑部內部整頓,還令史部協助調查,如今正是一團亂。就算我把這事告訴刑部,他們那有時間和人手來捕捉梁生母,我也就懶的多此一舉了。更況且刑部冤案很多,指不定梁生母就是被冤判的。」洛書頤冷哼一聲,一副很是對刑部不滿的樣。
「什麼是『斬白鴨』?」瑤仙沒聽懂。
「斬白鴨就是達官顯貴犯了人命案,讓窮人賣身替死,刑部從中獲取了大量金錢,是刑部官員來錢最快的途徑。有時候甚至強行擄人冒充,或逼迫人答應賣身,弄得天怒人怨!他們及皇倒是得到了巨額的金錢,可是卻鬧的朝廷失去民心,近幾年各地時有人揭竿而起,幸好都被兵部帶兵鎮壓了。」向瑤仙解釋的是一直沒說話的非。
希汐聞言看了非一眼,她自從重生後就進了宋府,偶爾聽到的都是讚美皇上的話,都說是難得的明君,讓她還以為大雍是一個平的盛世,姓安居樂業。今兒聽了這番話才知道原來私下裡隱患重重,才知道朝廷裡分為和皇兩派相爭,才知道大雍已經發生了好幾起姓起義了,如果再嚴重下去說不定就會發生大亂。
她有些心慌,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爭權奪利每個朝代都會出現,只要勝利方能迅速掌控全局,那國家就亂不起來,只是戰敗方會死上不少的人,國家發生大亂的情況很少會出現。
不過聽洛書頤兄妹倆說話的內容,定國公府也參與了這次和皇間的爭權!定國公府及後是站在這邊,而刑部那些人支持的卻是皇。而那司馬御史,她沒記錯的話,定國公府的大公洛書瀾要迎娶的就是司馬御史家的女兒,那這次『斬白鴨』事件是方部署的?
雖然從非的話聽出皇這方是只顧自己攬財,卻不顧下面姓,不顧及是否會激起民怨的反面形象,但是從現代來的她早懂得了不能只聽一面之詞,說不定方在這件事裡也起了些推波助瀾的作用,然後抓住機會一舉翻盤,取得了這次的勝利。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悄悄去看洛書頤,卻剛好看到洛書頤也正看向自己,她忙一撇頭,躲開了洛書頤的目光。唉,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丫頭,不用為這些事動腦筋,誰好誰壞根本難以下定論,她只需要操心自己和樂兒就可以了。反正還有一年多就滿年了,那時自己就不再是奴婢了,作為一個平民姓誰當皇帝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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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想到這,她又有些感到自己薄情,又悄悄去看洛書頤,這時洛書頤已經移開了目光。她又去看瑤仙,只見瑤仙皺著秀眉,很是擔心的模樣。希汐又在心裡想:那還是希望方勝利吧!不然要是成為戰敗方,定國公府就慘了,不但國公的位保不住,洛書頤,瑤仙他們都會凶多吉少,而且與定國公府是姻親的宋府說不定也會被牽連到,像春兒那些和自己相熟的小姐妹們的生活也會受到影響。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懷疑了,自己一個小丫頭都能想到這些,難道定國公會想不到?才武略無所不精的大公會想不到?一定是十分有把握才會去想讓自家的權勢更重更高吧!不然定國公府已經貴不可言了,怎麼還要捲進這樣的事情裡。
就在希汐心裡暗自揣測的時候,洛書頤開口了:「不過好在皇上雖然寵愛皇,但是還是為大局著想,遇到動搖國本的時候還是站在這邊,這次事件就是給皇那一派的人一個警告。只要後她老人家健在,兵部牢牢的掌握我們手中,把持住戶部的官員任免陞遷,以後這天下穩穩的是的。」
洛書頤是見小妹擔心,便寬慰了她幾句,可瑤仙眉一挑,卻想起自己和的婚約就是建立在自己家和是合作夥伴,是後一力促成,是家族裡需要她做妃,而不是為了她考慮,她的心情就有些低落了。她垂下頭不說話。
洛書頤何嘗不知道小妹的感受,可以說他是整個家族裡最反對用小妹的婚姻去鞏固家族權勢的,可是他的反對力量很薄弱,根本起不到作用,他也只能伸手同情的摸了摸小妹的頭。
希汐也扭頭去看瑤仙,她陪伴了瑤仙這一年多來,也曾聽瑤仙說起對成為妃是有多不樂意。可是為了家族,為了家族和的合作,瑤仙只能接受這個命運。雖然成為妃,日後成為一國之母,是天下眾多女最渴望實現的夢想,可瑤仙說她一點也不稀罕。
而且瑤仙的性格飛揚,活潑愛鬧,根本不適應皇宮壓抑的生活,更加上瑤仙還說過性格陰沉,她一點也不喜歡,甚至有一見到就害怕的感覺。
雖然瑤仙很是受後的寵愛,又是定國公府裡唯一的小姐,可對於這事上,她沒有發言權,她只能聽從家族的安排。大概這就是古代女的悲哀,從小再怎麼樣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可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只能聽父兄的安排。
希汐忍不住伸手去握瑤仙的手,她的心裡充滿了對瑤仙的同情。她雖然只是一個地位低微的小丫鬟,可好在她能自主的安排自己的人生,從這點看,她比瑤仙幸運。
瑤仙不知道希汐心裡想什麼,她只是回握了希汐的手,並衝著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