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74章 有驚無險 文 / 四喜奶黃包
李弘待風無痕出去後,將目光投向了那依然昏迷不醒的楊雲茜,一時間百感交集起來。
自從自己七歲時遇到楊雲茜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心中除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娘子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後來被自己阿娘參合,讓楊雲茜離開了長安,他以為也許經過歲月的流逝,自己會慢慢淡忘楊雲茜,卻不想隨著年紀的增長,他非但沒有將楊雲茜忘卻,反而越來越懷念當年跟楊雲茜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阿娘對楊雲茜並不滿意,也知道裴三娘這些年在宮中進出得到了自己阿娘的歡心,如若不是之前跟楊思儉的約定,恐怕早就會為自己跟裴三娘定下婚約吧!
可是他真的厭倦了每日都生活在那個人人都戴著假面具的地方,尤其不想自己回到東宮後,面對的還是一個戴著假面具的太子妃!所以他才不顧一切地帶著裴三娘追著楊雲茜,想要不惜一切代價地將她帶回長安,帶回自己的身邊,為那冷清的東宮帶來一抹亮色。
只是當他真的看到了八年後的楊雲茜,他才發現自己這八年真的錯過很多,如果不是這次自己趕了來,也許待楊雲茜回到長安,他們之間將會再無可能。
他不由得很是慶幸自己還是來了,並認為自己在遇到楊雲茜之後做得一切都沒有錯,畢竟他認為這世上除了自己,不會再有一人會如自己這般縱容她。而且自己也需要這樣一個鮮活的女子陪伴自己,讓自己不會忍受不了那個虛偽的地方。
但是現在他看到床上那個毫無生氣的楊雲茜時,想著剛剛風無痕說的萬一,他竟然會覺得後悔了。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要找到楊雲茜,也許現在的她還是恣意瀟灑地遊走在這片天地間,不會像現在這般。彷彿只要一錯眼,她就會消逝在這裡,讓自己再也見不到了。
他不禁想起了剛剛那些出手的黑衣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那些人自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並且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就不會讓自己查出幕後之人嗎?
他們也不想想他們那些舉動,只要是會些功夫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真正攻擊的人是誰!
看來是自己太過放縱裴三娘,才讓裴三娘敢這般行事。她真以為自己不知道當初長孫三娘為何會成了那樣,只是自己看在長孫無忌的面上不好對長孫三娘動手,難得有人替自己出手。自然不會追究她什麼。
但是並不代表她可以出手動楊雲茜。他會讓她後悔出手動了楊雲茜,只不過他還需要忍耐一段時日,只要過了這段時日,他一定會替楊雲茜來討回這個公道!
李弘就這樣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一直到次日清晨的晨曦透過窗欞,他才發現自己就這樣守了楊雲茜一宿。
看著床上那臉色愈發蒼白的楊雲茜。他的心就彷彿被什麼揪住一般,生疼生疼的,卻又無能為力,只能這般看著,也不知那風無痕準備的如何。想著他向外喊道,問起風無痕的下落。
就在李弘問起風無痕。客房門便被推開,風無痕帶著一個身穿青衣的丫環走了進來。
李弘看到風無痕,問道:「風無痕,你準備好了嗎?」
「回郎君的話,某準備好了,讓某再為娘子把一下脈,然後就由小翠為娘子取針。」風無痕一臉決然地回道,昨夜跟小翠商量了一夜,最終定出由他把脈找到鐵針大概的位置,然後再由小翠來取針。
「好!」李弘看出了風無痕眼底的黑青,知道他一定一宿沒合眼,也不矯情站到一邊,眼睛卻癡癡地望著床上的楊雲茜,生怕自己錯過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風無痕細細診斷了一盞茶的功夫後,面帶凝重地對小翠說道:「小翠,鐵針的位置我實在無法估算準確,只能推斷出大概是在腰腹處,一會兒你拿雲石在腰腹處好好探查一番,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讓那鐵針將臟腑紮了。」
小翠聽後,心下一凜,看來這鐵針的位置是他們昨夜說過最麻煩的位置,腰腹處,萬一弄個不好,就會傷及臟腑,自己只不過是學過幾日的小婢女,萬一……
她不敢想下去,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應道:「婢子省得,婢子會盡力而為!」
風無痕用眼神安慰了下小翠後,才對李弘說道:「郎君,那我們出去等著吧!」
李弘聞言,再次依依不捨地看了眼楊雲茜後,才轉身離開了客房。
小翠在他們走後,緩緩解開了楊雲茜的衣服,並從帶來的醫箱中拿出一塊黝黑的石頭放在楊雲茜的腰腹處,如果楊雲茜清醒的話,一定可以認出這就是後世的磁石。
小翠小心地移動著雲石,生怕因為一時疏忽讓那鐵針扎破楊雲茜的臟腑。
可是當小翠將楊雲茜的正面都探知了一周後,還是沒有發現鐵針的跡象,她暗道不好,如果不在前面,那有可能就是已經遊走到了後背,可現在這樣的情況,她貿然為楊雲茜翻身的話,那鐵針很大機會會扎入臟腑中,真是難辦!
小翠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決定再用雲石檢查一下前面和兩側,如果實在沒有的話,也只能搏一搏,將楊雲茜翻身去探查後背。
好在當小翠將雲石抵到楊雲茜腰側的時候,看到了鐵針的痕跡,只是鐵針的位置很不好,稍有不測便會扎到楊雲茜的腎臟,她只能小心地用雲石吸住鐵針,不敢有絲毫放鬆地從懷中掏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在那雲石的邊上輕輕劃了一刀。
隨著刀口的打開,那裡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好似一朵絢麗的血色大花慢慢在楊雲茜腰間綻放,只不過小翠無暇顧及,繼續小心翼翼地將那鐵針一點點地從楊雲茜腰間抽離……
待到小翠將那鐵針抽離出來,並為楊雲茜包紮好後,已然過了兩個時辰,直到此刻,小翠才覺得四肢無力,剛剛的那些耗費了她所有的氣力和心力,如若不是她意志支撐,她根本撐不下來這兩個時辰,想著她為了師兄答應的這次醫治,希望會讓師兄得償心願才好!
也許只有這樣,師兄才會覺得不欠那個人,也會有餘力來看看他身邊的自己吧!
想著,她撐著有些脫力的身子,將東西收拾乾淨後,開門走了出去。
李弘看著一臉蒼白的小翠,關心地問道:「小翠,鐵針可有取出?」
「婢子幸不辱命!」小翠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回道,想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李弘卻顧不得看小翠的樣子,聽到後立刻進了客房。
風無痕看著李弘消失的背影,面帶歉然和心疼地對小翠說道:「小翠,你辛苦了,我知道你身子受不住,要不要我去給你抓副補氣的藥來泡泡?」
「不用了,婢子回去躺上一日就好,風郎還是進去看看太子有何吩咐吧!」小翠看著風無痕的歉然和心疼,突然覺得自己這樣也算值得了,便一錯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風無痕看著步履蹣跚的小翠,強忍著想要追上去的念頭,狠心走進了楊雲茜所在的客房,心道一會兒回去一定要好好為小翠開一副方子好好調理一番才是。
李弘看到跟進來的風無痕,連忙將他按在楊雲茜床前,焦急地問道:「風無痕,你快給茜娘看看,看她怎麼還不醒?」
風無痕聞言,上前為楊雲茜把脈,片刻後對李弘說道:「郎君,娘子身子已然沒有大礙,她一直不醒,有可能是在消耗那『獨醉』的藥性,待那藥性解除,應該就可以清醒了。當然,如果郎君覺得不妥,某也可以開些藥方,但是是藥三分毒,興許還會讓娘子昏睡得更久,所以某覺得還是不要用藥的好!」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用藥了。對了,你記得如果外面有人問起,你就說茜娘身中奇毒,我讓你為她用藥鎮住毒,然後待她病情穩定後,我們就啟程回長安。」李弘想了想,叮囑道。
他此時並不想讓裴三娘知道楊雲茜已然無事,他擔心以裴三娘的性子,一定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如就這樣瞞著她回到長安,到時等到他跟楊雲茜的婚事定下來後,他再好好收拾裴三娘。
風無痕雖然不理解李弘的用意,卻還是恭敬地應道:「某知道,某會跟小翠說,一定不會將娘子受傷的真實情況讓第五人知曉。」
「嗯,這樣最好。你也累了一日一夜了,回去歇息下,明日再過來吧!」李弘聽後,揮了揮手說道。
「某告退。」風無痕此時巴不得趕緊離開,在得到李弘的應允後,退出了房間,面帶憂色地看了眼房中,才轉身離開。
他這樣做只是因為他感覺得到,不遠處有人在看著他,既然剛剛答應了李弘,他就不能讓人發現不對,只有完美地完成了李弘的交代,他想要的事情才能讓李弘心甘情願地答應。
果然,在他走後不久,一抹艷粉色的身影從不遠處走出,看著風無痕消失的地方,滿臉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