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衙內 文 / 煙雨小妖
蔣文軒將姿態放得這麼低，朱天又不是小白，自然可以聽出來。
「主任，對我的工作分工，是怎麼樣的呢？」
他又不是來計委等死混日子的，當甩手掌櫃的領導，可不是他的作風。
另外，鍾雪臣千辛萬苦安排他來豐計委，也不會同意他這麼做的。
「不著急，你先熟悉熟悉工作。明天上午，我們會召開一次常務會議，討論一下工作分配問題，到時候大家一起討論一下，民主決定嗎！當然，我也知道，你在紫琅縣的時候在計委工作過，對規劃問題比較在行，我會適當考慮的，你放心好了」。
工作範圍的安排，不僅僅是一個客觀問題那麼簡單的。更多時候，是領導在一個單位的話語權的體現。分管重要的部門，說明有能力，受到重用！相反的，自然是很多領導不想看到的。當然，工作沒有貴賤之分，總得有人去做。不過，大家總要去積極爭取一下！
「謝謝主任了！不管是什麼工作，我都會認真積極去做的」。
「嗯，有這斤；態度就好！對你的工作安排，鍾市長也曾經對我有過指示，會讓你學有所用的！隨著市委常委會通過市長的通城展規劃，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的工作將會很忙。希望你能夠盡快地進入角色，很多工作，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扛起來！」
大家都是鍾市長手底下的人，有些話就，沒必要說的那麼含蓄了。甚至，朱天也聽說來，鍾雪臣早已經就通城市展規劃和蔣文軒說過了。也看得出來小蔣是很受到老領導信任的。
「我一定努力做好工作」。
「嗯，鍾市長指示之後，我考慮了一下，初步準備讓你分管規劃科和高新技術科。你有什麼看法沒有？。
鍾雪臣專門就他手底下的副主任的工作安排，親自將他找到辦公室。聊了十幾分鐘。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領導的意思，他必須要考慮到。兩個二級單位，一輕一重，也算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規科是計委之中的重要部門，而高新技術科則是最近才設立的單位，重要性暫時還沒有體現出來。
看來。鍾雪臣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這樣的安排。高新技術是他通城展規戈之中，極為重要的一個環節，交給小蔣來負責，也可以說是比較放心的。另外，這個一個單位，重要性大家都還沒有意識到。可能很多人還會當做一個包袱來看待！
「沒有問題！不管是什麼樣的工作，我都接受！規劃科的工作，我是比較瞭解的至於高新技術科。高新技術是未來展的重點，交給我，我一定會認真對待這方面的工作！」
蔣文軒也沒有多想，既然朱天已經說了是鍾市長的指示，他還能夠推脫了不成了？另外，他本意上來講，對高新技術的東西，也是比較感興趣的。這麼有挑戰性的工作。刺激自不待言，但是做好了，也肯定能夠得到成績！
「嗯！這就好！對了，我們計委的幹部，已經很久沒有調整了。老同志還是比較多的。希望你能夠和他們好好配合，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蔣文軒比較年輕，有些老同志看不慣這麼年輕的領導，也是情有可原的。要是蔣文軒太年輕了，和他們鬧出了什麼矛盾，那可就不妙了。外面的人要是不知道，還以為計委對年輕同志集體排斥呢！對他協調能力，也是一個很大的諷刺！
「主任，請放心！這個情況。鍾市長也曾經和我交代過！我知道，我年紀比較輕，很多老同志對我的能力可能會存在疑問。我一定會尊敬老同志，和他們好好配合的！」
總體來說，他和朱天的聊天。還是比較順利的。兩人分屬一個陣營，縱使計委有著什麼人看不慣他，懷疑他的能力，也不會是朱天。這位計委的一把手，對他的到來，還是比較歡迎的。當然，對他的能力，尚還有一絲懷疑，不過可以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肯定是可以消除的。
「范科，恭喜啊！總算是可以擺脫壓住，當上一把手了啊」。
市計委規科裡，新任科長范榮坐在科長辦公桌後。臉上的神情自然是開心不已的，正如面前這位年輕人所說的那樣，總算是可以擺脫了劉易的直接壓制。雖然劉易是副主任，但是規科這麼重要的單位，應該是主人親自分管吧？
「你小小子！以後跟著我，好好幹！我不像劉易，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和范榮在聊天，或者說在拍范榮馬屁的，是規劃科的科員貝希。無根無基之人，曾經在劉易手底下做過一段時間，只是劉易不喜他的為人，沒有重用他。後來，就換到了范榮手底下，總算是受到了「重視。！
「那是！跟著您，肯定能步步高陞」。
「好！步步高陞，過段時間，我們單位要升幾個同志為主任科員，我很看好…一到時候。我把你名字報上尖，想來應該是沒什麼大問知聊三，
其實心底裡，對貝希此人，范榮也知道不能重用，但是既然他選擇跟隨自己。那自己總得拿出點東西來，報答一下別人的跟隨之恩吧！沒有利益，別人幹嘛要跟著自己呢？
「謝謝范科了！對了，我剛剛去廁所的時候，聽到胡主任似乎在和幾位領導在聊天，說新來的蔣主任要分管我們科？！」
貝希今年已經丑歲了，對比自己年輕的范榮卑躬屈膝，自然是因為他沒有後台，腰桿子不硬有關。不過，也和他的為人處世有著很大的關係。當看到蔣文軒一個出歲的年輕人，已經成了計委副主任了，他的心裡除了羨慕就是嫉妒啊！
「我們規戎科，是計委的重要部門，怎麼可能讓蔣主任，這麼年輕的領導來分管呢？你肯定是聽錯了！好了，現在是工作時間，回你位子上去吧！」
聽到貝希的話，范榮的臉色起了明顯的變化。貝希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話，只是既然自己捉摸不透，還是不要去管的好。領導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做好了！別惹的領導生氣了，到手的主任科員也沒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別是劉易故意搞的事情吧？知道自己得罪了蔣文軒，故意在朱天面前建議蔣文軒分管規科？」范榮心裡面想著，只是他錯怪了朱天，朱天一個剛上任的計委副主任，還沒有那麼大的話語權呢！他和他母親回家之後，和他老爸提了一下蔣文軒。沒想到，范存輝竟然會讓他和蔣文軒搞好關係。他也只好表面答應下來，他想了想，覺得他和蔣文軒是不可能搞好關係了！
一來，自己給蔣文軒難堪不小；二來，看蔣文軒和劉易的關係不錯。
自己和劉易又是對頭，劉易還不得在蔣文軒那給自己下眼藥啊！要是真的如貝希所說，那問題可就大了！正位的消息，也不足以讓他高興了！
他決定，還是去孫向北那裡打聽一下為好。孫向北是計委的副主任之一，在這次計委幹部調整之中，已經進位為常務副了。向孫向北打聽，是因為老孫是他父親提拔起來的。也算是他爸的部曲了。
「呵呵小范，不可能的事情！你們規劃科，是我們計委第一重要的部門，怎麼可能讓小蔣蔣主任來分管呢！就算主任真有這樣的想法，我也會反對的！」
孫向北對蔣文軒稱呼的變化，范榮也注意到了。呵呵。看來老孫對小蔣也看不慣啊！這就好啊！可不能讓蔣文軒的日子太好過了！
「哦！也不是我看不慣蔣主任，主要還是規劃科的工作台重要了，作為科長，我得關注一下！也算是對下面同志們負責啊！」
范榮說的非常冠冕堂皇，只是孫向北一聽就聽出了，他肯定不是為了這麼一個很正派的理由！不過。他不會去問清楚。對於蔣文軒這樣的年輕人出任計委副主任，他可是很反對的。市委領導們似乎也太不謹慎了，計委工作這麼重要，怎麼可以讓這麼年輕的同志哥過來呢？
「好了，你回去工作吧！你剛上任，這些問題就不要去關注了，好好熟悉工作，挑起大梁來！」
「錢明亮同志，你是東大畢業的？」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錢明亮已經等在他的辦公室裡了。小伙子不錯，知道提前過來！
「是的，蔣主任！不過，我在大學的時候，成績只能算是中等而已！」
坐在他對面的錢明亮，現在是緊張萬分啊！他從東大畢業之後，分配進市計委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只是，他姑父胡清遠也只是一個辦公室副主任，能幫忙的地方還太少了！這次，好不容易讓胡清遠分管蔣文軒的服務工作，將他的名字放到了蔣文軒秘書的候選名單之中。要是能夠成為蔣主任的秘書，他以後的前途也就可以想像了！
「在大學裡的成績，也不能說明什麼！畢竟那只是考慮我們的學習能力而已，開展我們的工作，還需要各毒面的能力！」
沒想到，這胡清遠安排的竟然會是自己的校友！不過，雖然說是校友，但是秘書的這個崗位，還是太重要了！他必須慎重考慮清楚，先看看吧！
「明亮，你和胡主任是？」
將錢明亮的簡歷放在第一份，肯定不會僅僅是因為錢明亮太優秀了！兩人之間，肯定有著什麼關係。他這麼直接的問出來，是看看錢明亮此人到底誠實不誠實。就算錢明亮不說，他也可以從其他渠道問出來！
「蔣主任，胡主任是我的姑父！」
猶豫了一下，錢明亮還是實情說了出來。雖然蔣文軒很年輕，但是他從這個年輕的領導身上，還是感覺到了很濃重的威嚴。他不明白，為什麼如此年輕的蔣主任，會有不輸給那些老領導的威嚴！他現，自己竟然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實話實說！
「是嗎？！還算誠實！一，做我的秘書，我看重的是他的誠信和能力！明亮」…以刀做秘書最重要的是什麼呢？」
蔣文軒將手中的簡歷放下，遲疑了一下問道。不是文秘專業畢業的，很少有人能夠回答正確。
另外，這樣的問題，也沒有什麼正確答案可言，只要能夠讓他滿意就好！
「第一，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減少領導的後顧之憂！」
錢明亮的答案，還算是中規中矩。看得出也是個實誠人，他還就喜歡用老實人！花花腸子太多了，可不怎麼好！
「嗯，不錯！好了，明亮同志，簡歷你拿回喜。出去以後喊下一位同志進來！」
蔣文軒站起身，伸出了左手。握手，是很重要的禮節。必定是由長輩或者是領導先伸出手，也肯定是右手。而他伸出左手，示意錢明亮和自己握手。而錢明亮的右手又有東西，是想看看他的反應能力如何！還好，雖然實誠，反應還算可以接受。稍一愣神，也就伸出了左手。和他握了握。
「蔣主任再見！」
「嗯，就算沒當上我的秘書，也必須好好工作！不管什麼工作崗位，都是極為重要的！革命工作，沒有貴賤之分」。
他這給別人安的陷阱可不少。按照普通人的理解。聽到這樣的話，肯定是說自己沒希望了，不過，他是故意為之。想看看幾位候選人的心理能力，還好，錢明亮也不錯！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當然，肯定不是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
候選人一共有四位，簡歷做的都很精美。這些表面的東西，他都是作為參考而已，這些東西稍稍作假一下。他也看不出來。誰知道，那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呢？還是當面和他們聊一聊比較好！四個人都還算不錯，不過，總體說來，還是胡清遠比較讓他滿意。當然，也可能是第一個見了他，第一印象比較重要吧！
「胡主任，通知明亮同志將他的東西整理一下，到我辦公室外面吧！」
市計委的辦公地點，不能不說是極好的！每位副主任的辦公室，都是獨立的套間。既然選擇錢明亮做他的秘書，肯定是要讓錢明亮換個地點了！
「好的，我這就去通知！」
胡有遠的聲音之間，透露著一絲興奮。蔣文軒還是決定點破一下。
「對了，作為長輩，你可得好好叮囑他一下啊！別給我來什麼花花腸子，我討厭那樣的人！」
「好，好的！我知道了，會好好叮囑小錢的！」
胡清遠一聽就知道了，蔣文軒已經知道了他和錢明亮的關係。還好，那小子沒有隱瞞什麼，年紀輕輕做領導的，肯定是有著自己的能力的！可不是自己可以好糊弄的！
關山的秘書是姓錢的，而他的秘書也姓錢，會不會和自己的老領導一樣呢？忽悠之間，他有了這樣的想法。說起來，倒是有點唯心主義了！咱可是唯物主義者，這個立場可得堅定一些啊！天下同姓之人多了去了，不能因為這個就不用人家啊！
「蔣主任」。
錢明亮明顯很興奮，雙手不停的互相揉戳著。
「把你的東西整理一下，我有點問題想要問問你！」
錢明亮之前在計委的地位雖然低，但是有一個當辦公室副主任的姑父，肯定會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東西。有些事情，他肯定能夠從他的口中問出來！當然，太過秘辛的，肯定是問不出來！不然，就太不謹慎了！
「主任，您先問吧！我也沒多少東西好整理，一會兒就好了」。
「現在的副主任劉易和規劃科的科長范榮，關係怎麼樣？」
蔣文軒想要從側面瞭解一下，范榮的情況。雖然范榮給他的第一印象不怎麼好，但是還是得好好瞭解一番。不能太武斷了一些，另外，他自然也不能聽劉易的一家之言吧！誰知道，劉易和范榮到底是因為什麼，而關係如此之差。
「嗯，怎麼說呢！我在辦公室工作，和規劃科接觸不多。不過，我聽說劉主任和范科長的關係有點緊張，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另外，我聽說，范科長在規戈科的人緣不怎麼好！」
錢明亮和范榮其實有過接觸，而且他也不怎麼喜歡范榮的為人處世的作風。不過，既然是領導相問，還是回答的客觀一點比較好！
「是嗎？我知道了！你去整理你自己的東西好了！有事，我再喊你」。
秘書、車子、房子都已經安排好了，等明天再明確一下自己的分管單個，他在計委的工作，也就正式開始了。不過，似乎情況不容他樂觀啊！手底下有著范榮這麼一個公子哥，可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啊！人緣不太好？那希望還是有點能力的，可別人緣不好，能力又沒有！那他可不介意拿范榮來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