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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身體裡的遺傳因子 文 / 蕭蕭十香

」煙煙,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親自抱你下來?「    先前對我的敵意,只因為我站在南宮絕身邊,南宮絕攜著我的手呵護備註的樣子。即便是他們是未婚夫妻,可有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了,十多年,很多事都會改變,相戀的愛情甚至會變淡,隔了那麼多年,南宮絕待著一位女子,帶著我回家,誰想像不到在南宮絕身邊,我是什麼身份?即便南宮絕沒有妻妾,未曾成家,也能想像的道,南宮絕與我同床公正的關係。

    這會與南宮絕彼此對望,他的眼裡只有她,她的眼裡也只有他,一切都像是穿越時空隧道,回到了從前,未見面十多年感情的空白都好像被填滿,好像不存在了,一切都回到了過去,他只是她的斐哥哥,那個與她有婚約,因為能娶到她而每天高高興興的斐哥哥。

    又聞到南宮絕戲謔的話,更覺得自己仍舊是他的全部,她意氣風發,躊躅滿志,霹靂女郎化作了一灘春水。十來年不見南宮絕,先前即便遠遠窺見也未能瞧得真切,這會兒望向南宮絕,她眼中明顯一亮。面前的他是位高權重的丞相大人,是她的未婚夫,她猶記得十年前她的斐哥哥雖然平庸,但相貌也是俊秀,而今再見……

    正如南宮絕關於美女的論調,京城才是聚集政治經濟文化人類文明的寶地,令人深造韜光養晦的好地方,眼前男子再不是她記憶裡,她可以掌控的斐哥哥,她當然掌控不了他,她不在是他的全部,他的心裡已經裝滿了權欲、利慾,弱弱強勢,爾虞我詐……他位極人臣,是丞相大人。

    殷素煙卻是是位美女,哪怕行止不端,也有亮人眼球的地方,格外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但就是帶著南宮絕形容的那種鄉土氣,不是她寒磣,不是他是土包子,即便殷家曾家道中落,她也算人家富貴花,但還是掩蓋不了身上平庸的氣質,類似於十年前的南宮絕,那一類平方人的平庸氣質……

    而在京城王侯之家深造多年,在朝堂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摸爬滾打三來載的南宮絕,不止形貌,連氣質也光華蘊藉,人中龍鳳,龍章鳳姿……顯然已與十年前的那個平庸少年判若兩人,他已不是平庸的人。

    一個平庸的女人。

    一個不平庸的男人。

    未婚夫妻……

    南宮絕仍在與殷老爺寒暄,但手心裡牽著的女人,已換做了殷素煙。自他渾然無事我被殷素煙潑了桶雪水風雪中瑟瑟發抖的樣子,與殷素煙對望起來,就再沒看我一眼。無視的徹底。

    他已殷老爺寒暄著,心卻在殷素煙的身上,不知與殷素煙說了什麼,惹得殷素煙咯咯嬌笑,他也在微笑,就這樣微笑著,從我身邊走過。身後從者如雲,他被簇擁在前,在殷家人小心的迎承下,踏進南宮世家的大門。

    隨從們也跟著陸續踏進大門。

    有幾次,絡繹不絕進入大門的隨從們,甚至差點將站於大門旁側瑟瑟發抖的我擠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個進入大門的隨從身影才變小,直至消失。

    南娘攙扶著我,踉蹌瑟縮地邁進南宮世家。

    托南宮絕的福,侍女冷冰冰地將我引領進南宮絕的臥房。

    就算是少爺的通房丫頭,也是住在少爺的屋裡,與少爺睡在一起的不是麼。

    臥房實而不華,低調不張揚,但生長於王府之家的我,一眼便瞧出那面屏風上的墨跡是李太白的真跡,那雕花木柃出自宇文愷之手,茶具是殷商時代保存下來的,連角落裡不起眼的銅鼎,也是戰國時代的文化產物。

    可這樣冷的天,臥房裡既沒有供娶暖的爐火,床上也沒有厚實的棉被。

    奶娘打聽了膳房在哪裡後,去為我要浴水,也被冷硬地回絕說沒有。當奶娘親自為我燒好熱水送來,我已經凍僵的失去知覺了。傍晚時分飯菜送來,也是冷掉的殘羹剩炙。南宮絕縱然痛恨我,也從未在這些方面剋扣我什麼,甫到來南宮世家就被雪水澆淋,後又這番待遇,不用腦子想,也猜得出是何人想折磨我。

    臥房裡冷,臥房外更冷,我索性不踏出臥房半步。免得再去受侍女的冷眼。而南宮絕一連兩日也沒有回來臥房,當然這期間我更沒有見到他。這日是大年三十,傍晚時分,侍女不僅送進了被褥、爐火。將臥房升溫的暖如春室,更送進了一桌熱氣騰騰的精緻菜餚供我享用。我知道,今夜南宮絕會回臥房了。

    果然,才側身向裡入睡,臥房外就有了由遠而近熟悉的腳步聲,臥房的門被推開,隨後又被關上,熟悉的腳步聲過來床榻,」煙煙纏著我,兩天都沒睡覺了,困死了。「南宮絕的聲音慵懶而疲憊,他鑽進被子臥下,手自然而然搭往我腰上,想將背向他而臥的我翻轉身面朝他而臥,然他的手掌伸到我腰身上方後,頓在空中。

    氣流有些沉凝,但不危險,顯然不是因我給他冷背,他在發怒。他的身體有些僵,不知他在想什麼,一會兒後,他扭轉頭,不知他是不是在環視臥房,但他面朝的確實是那方向。好一會兒。他才再轉過頭來。他看著我,頓在空中的手掌非但沒有收回去,還穩穩得覆在了我的腰上。沒有把我翻轉身面朝他,他就那樣用手臂環住我,抱住我,他精實的胸膛貼住了我的後背,密實緊貼,沒有一絲空隙。

    可是與我的身體貼的沒有一絲空隙,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沒有破洞了麼?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心也就貼在一起了麼?

    翌日我醒來時,南宮絕已穿戴整齊,坐在椅子上看書。

    但他好久都沒有翻動一下,向來的的不專。我自起床,侯在臥房外的侍女也即推門進來服侍,一眼瞧去有些面生,原來不是這幾日來服侍我的侍女。更衣時雖見衣飾美輪美奐,大方典雅中透露富貴錦雲,吉祥如意,但也沒有絲毫詫異,沒有哪個男人不想把自己的玩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是麼?但南宮絕卻從書上抬頭,往我看來。

    對鏡梳妝時,他將手裡的書房在了一遍,起身,慢慢走了過來,站於我身後。

    「早膳不在房裡用了,跟我去膳廳。」他與梳妝妥當,要起身離開妝台的我道。

    到了膳廳,才見殷家一大家子人已坐在那裡,顯然是在等候他。當殷家人見到和他一起到來的我,表情不一。殷家老爺似是默認了什麼;殷家主母和殷素煙的臉容有些岔恨;殷家的三個兒子則是癡怔;唯一泰然自若,無所謂的是殷家的三個兒媳婦。

    雖然早知我身份,更知在南宮絕身邊,我的身份,但我與殷家人並未正式見面,這樣出現在整個殷家人地面前,南宮絕顯然是有引見我的意思。如是殷素煙待著幾分對南宮絕心意的試探,俏生生問道:「斐哥哥,她是誰啊?」

    南宮絕露出了今早一個賞心悅目的表情,望著殷素煙,含笑答道:「她是你嫂……」這回輪到我自作多情了,我怎麼覺得他是想說『嫂子』呢。但是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說一個在他身邊沒名沒分地女子是未婚妻的嫂子,這怎麼都不妥當,於是南宮絕改口道:「她是你姐……」南宮絕似乎是想說姐姐,但我比殷素煙還年輕些。

    連著兩句臨到嘴邊,又吞回一半的稱謂,不止愕然了殷家一大家子人,南宮絕也有些啼笑皆非,說道:「她叫明月。」

    這句話,不是回答的殷素煙,是回答的整個殷家人。

    顯然回答整個殷家人,比回答殷素煙一人要容易多了。

    為了避免這類啼笑皆非的話語再從他口中吐出,膳桌上,南宮絕索性不再開口,只不時往我碗裡夾菜。,明明我面前呈放有專做此用途的碗盤,殷家人面前,他也有意在殷家人面前顯露什麼,甚至是淡薄什麼。

    整個早膳過程一桌人似否各懷心思,殷素煙心情再不郁,在南宮絕面前,也只能按捺。殷家主母幾次開口,又都欲言又止。南宮絕明明將殷家主母的神情瞧在眼裡,也只做不知。並不抬頭正眼迎對殷家主母的目光。終於,早上經此那個很久了,殷家人似都用好了,只苦於南宮絕沒有放下筷子,於是都裝模作樣地繼續進食。似乎考慮到再不開口,以後即便開口,也沒有大年初一的早上這樣喜慶吉利,殷家主母終於吶吶道:「丞相大人,您看與煙兒定親都十多年了,別的女孩兒十四五歲就嫁人了,煙兒早已到了適婚年齡,你們的婚事是不是該提上議程,商榷個日子了?」殷家主母笑道:「以前呀,是兩家失去了聯繫,所以你們的婚事耽擱到現在,現在既然重逢了,也就沒有必要耽擱了。不如就趁著新年把喜事辦了吧。您在南陽過完年,是要回京城的,煙兒也好做跟你去京城的準備。我們家雖然捨不得女兒遠嫁,但是嫁進京城的丞相府,丞相大人又是我們殷家信得過的人,我們二老是不會有異議的。秋兒不是也嫁進京城了嗎,煙兒正好去和秋兒做個伴。」

    殷家人俱是望著南宮絕,一時倒是沒有裝模作樣地進食,都放下了筷子。殷素煙也露出了早膳上一個美好笑容,羞答答地低了頭,一副乖巧的樣子。南宮絕繼續往我碗裡夾著菜餚,照顧著我的飲食,其實一早上他都在為我夾菜,自己並沒怎麼吃,而是看著我吃東西,眼中恍惚有流光波動,輕柔而又哽咽般得深沉。而之前的幾天我基本沒吃東西,今兒個早上倒真是餓了。我是此刻膳桌上,唯一一個往口中舀肉丸的人。

    南宮絕又夾起一個肉丸放在我碗裡,沒什麼表情,連說話的語氣也沒有感情:「再等等吧。」

    殷家人面色不好,殷素煙更是張大眼睛望著南宮絕,失望之情溢於言表。而我也做出十來年一件不雅的事情,在殷家人面前,打了個飽嗝。見我終於吃飽了,南宮絕也終於放下了筷子。

    大年初一的早膳之後,南宮絕不論到哪裡,都將我帶在身邊。

    因為不離他左右,更加見識到了他的煙煙,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之重。畢竟幼時的感情擺在那裡。他待殷素煙很好,是真的好。但卻不同於初到南宮世家,南宮世家的大門外,他與他的煙煙對望,他臉上眼底那份純炙的愉悅。而是比那時候多了客套,多了君臣之禮。連他眼底那寵溺的笑意,也像湖上飄渺的薄霧,陽光一照,就越加稀少,沒了;臉上笑容,亦像冬日裡的陽光,慵懶,看著舒心,實則沒有夏日時節的溫暖。

    而殷家人,自從南宮絕之於婚期的態度是在等等,殷老爺就勒令殷家人回去了殷家,雖然還是常過來南宮世家走動,但吃住卻在自己家裡。連作為未婚妻的殷素煙,都被殷老爺嚴格探寢,日落之前必須回家等等。

    這日夕陽西下,南宮絕送殷素煙出了南宮世家的大門,攜我往他父親昔日居住的別院而去。

    南宮絕曾說南宮世家也有一片梨樹,果然如此。我在他父親居住的院落看到了。此時節新年伊始,梨樹還未開花,甚至還沒有發芽。光禿禿的,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一片光禿禿的樹椏是梨樹。

    南宮絕似乎與他父親有隔閡,神色語氣都很是不愉,目光掠過那一片梨樹,說道:「我娘就是被他慢慢折磨死的。」

    南宮絕因為經過梨園,加快了腳步,跟避瘟神似地走的很快,恨不得立刻遠離這個園子,他邊走邊道:「我不覺得我那慈善和愛的娘有哪裡不好,他卻不覺得我娘有哪裡好。他娶了我娘後,不僅納了很多妾,還因為不喜歡我娘,連帶也不喜歡我。若不是他那些姬妾沒給他生出一子半女,他只有我那麼一個兒子,雖然為他不喜,卻是正室所出,我也不會被立為世子。記得那時候,他總嫌棄我和我娘一樣溫厚純良,甘於平庸,說我愚蠢不堪,無所作為。他知道什麼!」

    因為氣憤,南宮絕甚至一句父親都不稱呼,直呼南宮傲日為『他』。

    路途上一個破簍子擋了道路,南宮絕直接一腳踢飛,恨恨地瞥向我,咬牙道:「他一心想念著那個狐媚子!」

    明知他這會在氣頭上,我不該觸霉頭,仍是不由自主道:「看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那個狐媚子!

    「因為那個狐媚子不是別人,」南宮絕看著我,宣佈答案:「她就是汝陽王妃!」

    這令我很是不可置信,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一來母妃本來就生得美,被父王之外的男人愛慕是情理之中的事;二來南宮傲日有南宮世家狡詐如狐的血統,父王也形容母妃有靈狐般得嫣媚,同性相吸,南宮傲日愛慕母妃也不是沒有可能;三來南宮絕的母親在南宮世家滅門的幾年前就過世了,但大嫂珠胎暗結,上吊自盡後,南宮絕吐字如刃,說他娘死的時候,腹中也有兩個多月的身孕,表明了就是把他娘的死也算在了汝陽王府的頭上。

    南宮絕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說道:「我本來還有一個妹妹,小我四歲,可妹妹還在襁褓中的時候,因為喂育母乳的奶媽的緣故,染上了瘟疫。可他不說尋訪名醫救治妹妹,還親手將妹妹投進枯井,活埋至死!」

    南宮絕沉痛道:「我娘死的時候,我才七歲。他明知道我娘身體孱弱,還生著重病,腹中又孕著兩個月的胎兒,酒醉之後不僅強佔我娘,還喊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我娘二十歲嫁進南宮世家,二十八歲就香消玉殞了,都是被他瘋狂暴躁的虐待害死的,在我娘的身體上插把刀的時候,還不忘在娘的心口裡也插一把刀。我娘死後,他又在我娘床邊哭,假惺惺地喚我娘的閨名,酷暑天將我娘臭掉的屍體抱了七天七夜,就是不讓人將娘下葬。真是個瘋子!」

    南宮絕讓人修復了南宮世家,然他父親住的地方,他並沒有讓人修復。因為荒蕪了十多年,這裡雜草叢生,遍地枯枝敗葉,加之他對他父親的講訴,更將這座十來年沒有人跡觸摸的院落襯得陰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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