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同房相助 文 / 坐井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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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的門響了一下,黃家歡睜眼看,一個光著上身只穿著褲衩的傢伙呈現在眼前。他還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水,一邊憨厚地沖黃家歡笑。
他說:「你回來了,看過考場了?」
他裸露的皮膚很黑,像是成天在太陽下暴曬的樣子。他問,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他先報了自己畢業的學校,那是一所普通大學。黃家歡報了自己就讀的學校,他就顯出驚訝和羨慕,自歎不如地說:「你們都來參加,我就更沒戲了。」
黃家歡說:「未必的。名牌大學裡也有劣等生,普通大學裡也有優等生。」
他就問:「你是優等,還是劣等?」
黃家歡皺了皺眉,心裡想,有這麼問的嗎?
他又先說:「我是普通大學裡的劣等生。」
然後,就把毛巾隨手扔進衛生間的洗臉台上。他說,幾天沒睡一場好覺了,這一洗倒清醒了許多,否則,坐下來就困,眼皮就抬不起來。他說,關鍵時刻了,不抓緊複習不行,把時光都浪費在睡覺上太不值了。說著,也不穿衣服,就坐在房間僅有的一張桌前翻書。
這時候,黃家歡才發現,那桌上擺滿了書。這傢伙定是看得困了,才跑進衛生間沖沖涼水讓自己清醒清醒。
黃家歡問:「複習也不差這一天半天?」
那人說:「不能跟你們名牌大學的比,笨鳥先飛,笨鳥先飛。」
黃家歡說:「考試前,應該讓自己頭腦保持清醒,別把自己搞得太疲勞。」
那人沖黃家歡笑了笑,說:「很多人都這麼說,書本也這麼說,但各人情況不一樣。」
他說,你們考上考不上都沒什麼,沒有壓力,我不一樣,這場考試對我太重要了,是我人生中最關鍵的一步,這步邁出去,前程一片光明,邁不出去,就還回鄉下干村委會幹部。
他說,你不知道,現在的村委會幹部,幾乎看不到前途,幹得再好也不可能轉公務員。現在入公務員隊伍嚴格得很,都要考試,考不上,就只能永遠當村委會幹部,當事業編製幹部。
黃家歡不想對他說洩氣話,不想說這次幾率有多低,幾乎看不到希望。當初,你黃家歡不也是那麼興沖沖地跑到深圳來嗎?既然來了,不管是誰,都要一味地往前衝。這麼想,他突然就覺得這世道太不公平,財主佬憑什麼就有必勝術?不就有個好老爸嗎?
他還是說:「你行的,一定能成功!」
那人就很有些感激地笑。
突然他叫了起來,說,差點忘了告訴你。剛才,有人來找過你!
黃家歡問,誰會來找我?
那人說,他們沒說。
黃家歡說,你不會弄錯了?沒人知道我住在這酒店,更沒人不知道我住在哪個房間?
那人說,這還不容易,到服務總台一查登記,誰住哪個房間,就清清楚楚了。
黃家歡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無知。他想,難道財主佬的人找上門了?這也太快了?
他心裡一跳,問:「一男一女嗎?」
除了在車站遇到的女孩子,誰還會來找他黃家歡?然而,他們也太神了?怎麼就會找到這地方來?他們根本不知道他黃家歡是來考試的啊!
那人擺手說:「不是,不是。是兩個男人。」
黃家歡重複了一句:「兩個男人?」
在深圳,除了財主佬這撥人,怎麼還會有兩個男人來找他黃家歡呢?
那人說:「他們好像也不認識你,一進門就問我是不是叫黃家歡,我說不是,他們還不信,剛才,我的身份證就在手上,給他們看了,他們才相信的。」
黃家歡說:「不認識我,找我幹什麼?」
那人說:「他們也沒說,知道我不叫黃家歡就出去了。」
黃家歡越發雲裡霧裡的。
那人說:「你還是注意一點。我覺得,他們不像是好人,房間裡光線又不剌眼,其中一個還戴著墨鏡。」
黃家歡多少有點明白了,應該就是財主佬的人。在車站那個餐館與阿全分手後,財主佬可能聽說他黃家歡來考公務員,那時候,就發散了人來找他,就想撥掉他這顆眼中釘。按這麼推斷,黃家歡覺得,更符合財主佬的性格,符合他們過去結下的怨恨。財主佬不是那種有仇不報的人,何況,你現在又多少是來壞他的好事。
除此之外,還有誰知道黃家歡來深圳?還有誰會找他麻煩?
至於,後來在考場的停車場碰面,那只是一個意外。財主佬才不得不表現出一種笑裡藏刀的友好。
正想著,又有人「當當」地按門鈴。
黃家歡馬上從床上彈起來,忙示意同房那人別去開門,他踮著腳尖走到那人面前,小聲說,如果,還是那兩個人,你還說我沒回來。這麼說著,黃家歡回頭看了看,見折疊的被褥被自己剛才頭枕得陷了一塊,又跑到床前整理了一下,彎腰拿起自己的鞋,光著腳跑進衛生間裡。他沒有關門,只是背貼著?躲在門後面。
那人見黃家歡躲穩當了,才問:「誰啊!」
門外的人或許聽到了裡面的聲音,又「當當」地按門鈴。門開了,就聽見一個很低沉的聲音問:「黃家歡還沒回來嗎?」
那人說:「還沒有。」
就聽到腳步聲響進來,黃家歡看不見進來的人長什麼模樣?卻感覺得到他走得很快,像是迅速地掃了一眼房間。房間就那麼一點地方,一眼就看完了,於是就見他跨了一步,離衛生間還有半步遠,就探了半個頭進來張望。黃家歡忙屏住呼吸,但透過下斜的門葉縫隙看到了那人身材的輪廓,應該是一個很粗壯的男人,穿著與阿全同樣顏色的西裝,想那是財主佬他們公司的工作制服?
低沉的聲音問:「他一直沒回來嗎?」
同房的人說:「一直沒有,從我進房就沒見到他。」
探頭查找的人把頭縮了回去,說:「衛生間也沒有。」
同房的人問:「你們是他什麼人?」
低沉的聲音說:「是他朋友。」
同房的人說:「他應該去看考場了?」
低沉的聲音說:「看考場應該也回來了。」
同房的人說:「可能看了考場又去逛街了。」
那兩個人再沒理他,推門出去了。同房的人跟也出去,在走廊上說,你們是不是留個姓名,或者電話?他回來的時候,我叫他給你電話。就聽見那兩人說,不用了。同房的人這才回身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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