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24第二十三章 太子妃 文 / 綠野千鶴
軒轅錦墨,踏進御書房便覺得氣氛不太對,皇帝軒轅浥陰沉著臉,屋內站著的多是些老臣,見他進來,一個個面如土色。在心中冷笑,看這情形,他就猜到了七八分,想必是在彈劾他遲遲不歸吧。近幾年父皇已把大部分政務交給他處理,這些老臣倚老賣老的給他使絆子,他也沒有刻意的討好,致使這些老臣感到了危機,覺得一旦新皇登基他們就地位不保。二皇兄暗地的拉攏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是一群老骨頭,就由著他們折騰,等他們折騰不動了就順手送他們回老家。
「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老臣們恭敬的跪下行禮。
掃了這群老臣一眼,軒轅錦墨沒有任何表情的直接走到軒轅浥面前優雅的跪下:「兒臣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浥擺擺手:「錦墨起來吧。」轉頭看見站在一旁悠閒地單手捋著鬍子的馬錢子,一旁的太監尖聲道:「大膽,見到皇上竟然不行跪拜之禮。」
軒轅錦墨站起身,同時示意地上的老臣們起身,向軒轅浥告罪道:「父皇恕罪,馬老前輩一直隱居山林,不懂宮中規矩。是兒臣沒跟前輩講明白,請父皇責罰。」
軒轅浥朗聲笑了笑:「無妨,無妨。來人,看座。」
馬錢子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上去,還不忘裝作仙風道骨的捋了捋鬍子,見軒轅錦墨微皺了皺眉頭,不情願的開口道:「小老兒從山野而來,不懂什麼規矩,還望陛下見諒。」
一位老臣走了出來道:「不知太子從哪裡找來的神醫?臣也曾見過冒充神醫的江湖游醫,太子須謹慎,莫要被山野遊醫所騙。」
軒轅錦墨皺起好看的眉:「范大學士的意思是本殿識人不准專用庸才嗎?」
那老臣忙低頭道:「臣不敢。」
「嘖嘖嘖。」馬錢子不知何時跳到了那老臣面前滿臉可惜的嘖嘖歎氣,歎得范大學士心裡發毛。
「神醫,怎麼了?」軒轅浥低沉的嗓音響起。
馬錢子抬頭望著軒轅浥道:「沒什麼,只是小老兒見這位大人腳步虛浮,面色泛黃,眼中渾濁,怕是有很嚴重的隱疾,已到了不可再拖的地步。」
「哦?是何種隱疾?」軒轅錦墨順水推舟的問。
馬錢子雙手背後,不緊不慢地坐回椅子上:「夜間盜汗、食不知味、雨天關節疼痛,當是脾胃虛寒、心肺衰老、筋脈不暢之症,若不以藥物調理,恐怕活不過百日。」
范大學士立時驚恐非常,馬錢子所說的症狀非常準確,可是家中請的郎中沒說病情竟如此嚴重,那自己豈不是活不過百日了?「那,我該怎麼辦?」
見范禹如此驚恐,知是被說中了,此人沒有把脈便看出了他的病,看來果然是神醫沒錯,那皇后就有救了。皇帝軒轅浥一直煩悶陰鬱的心情終於得到了緩解。
「找個郎中開副藥,回家好好歇著,不可再勞心,說不定能再活幾年。」馬錢子滿臉的悲天憫人,把傳說中神醫的樣子做了個十足,只可惜說出的話一點都不悲天憫人。
軒轅錦墨忍住笑意惋惜道:「父皇,看來要范大學士早日回鄉頤養天年才好。」
軒轅浥點點頭:「范愛卿,即日起便回鄉養老吧。」
「謝,謝陛下恩典。」范大學士叩頭謝恩,跟著其它大臣一起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老先生果然是神醫呀。」大臣們走後,軒轅浥面帶微笑的說。
馬錢子不耐煩的雙手捋了捋八字鬍:「好了好了,怎麼廢話這麼多,我要去看那丫頭!」
軒轅浥無奈的笑笑,馬錢子的個性他聽上官顏提過,也就不作計較,便帶著兩人朝坤寧宮走去。
夜晚,本想留下陪母后的軒轅錦墨被上官顏趕回了東宮,理由是他奔波多日該好好休息。見父皇要留下,想必是馬錢子今日施針之後母后精神好轉,父皇還有話對母后說吧。所以軒轅錦墨就聽話的回來了。
坐在軟塌上,軒轅錦墨揉了揉太陽穴,近日急著趕路確實累了,喝了杯醒腦安神的茶,半躺在軟塌上翻看起父皇交給他的幾本奏章,以瞭解他不再宮中時發生了什麼。
「殿下,太子妃求見。」太監德福慈祥的聲音傳來。
自從軒轅錦天離開之後,本就不愛說話的軒轅錦墨變得越發的沉默,每日只是拚命的讀書練武,例行的給皇后請安,偶爾對著琉璃殿前的一棵梧桐樹發呆。上官顏實在不放心,便把身邊的太監總管德福派去照顧他。德福是看著軒轅錦墨長大的,所以當時即使因為要照顧軒轅錦墨而放棄了一些權利,依然很高興的盡心照顧。待到軒轅錦墨入主東宮,德福也就跟著成了東宮的總管。
軒轅錦墨抬眼看著德福胖胖的圓臉,這些年來只有這個人陪在他身邊,是這個宮中唯一讓他覺得溫暖的存在,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些。但想到那個能折騰的太子妃,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歎了口氣道:「她來幹什麼?」
「說是給殿下燉了些補品。」德福把兩隻小眼睛瞇成一條縫,笑瞇瞇的說。
「叫她把補品放下就離開吧。」軒轅錦墨擺擺手,繼續看奏折。
德福出去後端著一個瓷罐進來,門外一個身穿粉衣的女子要也跟著進來,德福客氣的回身道:「娘娘止步,太子連日顛簸十分勞累,下令不許打擾,娘娘請回吧。」
那女子豎起一彎調稍眉,也不與德福爭辯,尖聲朝殿內道:「殿下,妾身好不容易燉好的補品,您連見一面都不肯嗎?」
軒轅錦墨頭疼的放下奏折,這太子妃周芸是定遠大將軍周起的女兒,在他十歲那年,上官顏以找人陪他解悶的理由招了朝中重臣的兒女進宮讀書,其中就有這個周芸。為了拉攏周起,他十六歲那年娶周芸進宮。可這周芸自小刁蠻任性,除了軒轅錦天,他對旁人又沒有多少的耐性,久而久之就覺得十分厭煩。可問題是周芸給他添了一個長子,子嗣對於皇位競爭十分重要,因此軒轅錦墨也沒有完全冷落了她。
「德福,讓她進來。」低沉悠揚充滿磁性的聲音讓站在門外的太子妃立時喜笑顏開,瞪了一旁的德福一眼,奪過瓷罐,輕扭腰肢就走了進去。
軒轅錦墨揮手讓屋內的人統統出去,冷眼看著太子妃慇勤的給他乘湯,伸出一雙玉手遞給他,他也不接,只是冷冷的看著。
「殿,殿下。」太子妃原本迷戀的眼神被軒轅錦墨看得漸漸轉為驚恐。
「身為太子妃,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軒轅錦墨也沒有大聲斥責,只是平靜的說出來,然而那樣君臨天下的氣勢,比大聲斥責更讓人害怕。
太子妃的手抖了抖,就那樣端著手中的碗盈盈跪倒:「殿下息怒,妾身因為太過思念殿下,一時沒有忍住……」
軒轅錦墨捏住周芸的下巴:「沒有忍住?愛妃可真是用情深切呀。」
太子妃露出一副嫵媚的笑容,然而漸漸地笑不出來,因為捏在她下巴上的兩指慢慢的加力,她覺得自己的下巴快要碎了。
軒轅錦墨湊近,輕聲在周芸耳邊道:「作為一個太子妃,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本殿留你何用?」
太子妃的身體猛地一震,以前她任性,太子並沒有苛責她,只是要皇后訓斥她幾句。本以為軒轅錦墨還是喜歡她的,可如今看來,以前他不過是覺得她還有用罷了。
「殿……」顫抖的話語尚未說完,太子妃的眼睛驀然睜大,軒轅錦墨覺得手上一沉,條件反射的鬆手,周芸立時軟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軒轅錦墨抬頭,看見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俊美男子,一手提著一個酒罈,一手捏著銀亮的指刀,瞪著一雙妖冶的鳳目站在窗前。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瓦邪惡一笑~
頂著鍋蓋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