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城裡一夜 文 / 冰雪冬鳴
陽城的夜晚燈火環繞，無處不燈火，無處不熱鬧，沿街擺賣著的小攤檔上，各式各樣的小飾品十分精巧可愛，不過價格確實也會貴得異常。
可愛的小飾品總是可愛女孩的最愛，當然那些不算可愛的女孩，對可愛小飾品也是十分的鍾愛，原因很是簡單，因為她們希望帶上那些小可愛，可以讓不可愛變得可愛些。
女孩身邊，那名認為她可愛的公子，總是十分大方的為她喜歡的小飾品付賬，然後自允風流的笑了笑對身邊的女孩說：「你真可愛。」
這樣的男女在夜晚的陽城街道上很多，而這樣情意綿綿的男女們，也是陳小凡這樣小乞丐們的最愛。
陳小凡剛剛入城不久，便遇上著這樣的一對男女，女子身穿紅色牡丹衫裙，看起來十分的貴氣，身旁男子一身黑色的漢服襯托出那一份出塵的飄逸。
陳小凡向著二人走了過去，腰彎得略低，雙目中透露出一份可憐兮兮。
陳小凡皮膚本就白皙，已入化氣境讓他的皮膚顯得更加稚嫩如初生嬰兒，俊逸的長相，黑色眼珠填滿了略帶朦朧水汽的雙瞳，加上十三歲的年紀，樣子確實十分惹人憐愛。
「姐姐，我晚上還沒有吃飯，天氣好冷啊！你可憐可憐我吧，給我幾個銅板買點吃的。」晚上陳小凡並沒有吃飯，雖然肚子不餓，但說起沒有吃飯這事時顯得十分真切，因為他真的沒有吃飯。
紅衣女子看一眼陳小凡，憐愛之情頓時從心而生，她開口對身邊的男子說道：「王公子，這小孩子好可伶啊！」
陳小凡一聽女子這話，心中暗喜，這可是讓男的掏錢的節奏啊！於是表演的更加賣力，用略帶哭腔的聲音低聲說道：「大哥哥大姐姐可憐可憐我吧。」
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抖動的聲音讓聽者很容易的想到這時眼前的這個小孩的飢寒交迫。
男子看了陳小凡一眼，雖然他並沒有多少憐幼之心，可他有愛美之情就夠了，身邊的美人兒說他可憐，那就自然是可憐了。
男子附庸同情的說道：「真的可憐的小孩子。」
男子隨手從衣服中掏出了一塊碎銀子，遞到陳小凡手中說道：「快去買點吃的，多添一件衣服吧。」
陳小凡接過碎銀子，心中自然是狂喜，掂量著手中的碎銀大概有一兩重，一兩碎銀那可是相當一千個銅錢啊！能不驚喜嗎？！
陳小凡是一個十分專業的乞丐，從能記事的時候起就一直是乞丐，年紀不大入行時間不短，當然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陳小凡手中握著碎銀，雙手不斷的抖動，是真的激動，他抬起頭，看著男子熱淚盈眶的說道：「大哥哥你真是好人，這麼有善心的人將來誰嫁給你，一定是會很幸福的。」
男子一聽面露喜色，心中想到：「這錢花的值了！」
女子雙頰微紅，在紅色的火光下顯得更加嬌艷。女子看著一臉童真的陳小凡，她覺得如此童真的小孩是不懂撒謊的，於是女子雙目泛光的看著男子，真的覺得眼前的男子就是一位難求的佳偶。
出錢的歡喜，收錢的也歡喜，這便是雙贏！能取得雙贏的佳績，靠的是陳小凡術業有專攻的能力。
幸運之神不會在短時間內兩次降臨，知足常樂的陳小凡決定見好就收，前往尋找李大壯，將今晚遇到大魚的事情告訴他，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悅。
陳小凡走了幾條街，尋找了幾條熱鬧的大道，都是李大壯平時常去的地方，不知為何都不見李大壯的身影。
「那傢伙難道中午吃飽了，晚上就在家裡睡懶覺了！」低聲嘀咕了一句後，陳小凡便決定前往李大壯的家裡。
每個城市不管多麼的繁華，總是有一些腐臭的陰暗角落，這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裡，住著習慣黑暗的老鼠和同老鼠一般的人，這些人中當然包括乞丐。
李大壯的家在西城區一座破落的大宅子中，破落的大宅很大，可惜這裡的人很多，所以有些擁擠，李大壯就在這座破落的大宅中佔了一席之地，真正的一席之地，僅僅可以鋪下一張草蓆的地方。
陳小凡在沒有住進破廟前，便也是住在這裡，對這裡的一切他都十分的熟悉，聞著不算陌生的惡臭，陳小凡來到李大壯睡覺的地方。
李大壯正倒在睡覺的草蓆上，儘管天很冷，地上很涼，可李大壯似乎睡得很香。
「喂，你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陳小凡剛剛蹲下身子，就發現了李大壯的異常，因為他非常靈敏的鼻子，聞到了血腥的氣味，而這氣味來自李大壯身上。
陳小凡急忙的搖晃李大壯的身體，李大壯似乎睡得很沉，陳小凡搖晃了好一會，他才嘶啞咧嘴的醒過來。
「輕點！疼啊！~」
「怎麼回事？中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一條腿斷了。」
陳小凡神情一愣，急忙的用手檢查了李大壯的雙腿，發現他的左腿明顯變形。
「誰幹的？」陳小凡扶著李大壯坐了起來。
「蔡三兒那些人。」
「蔡三兒那幾個平時也就打打架，卻從未出手這麼這麼狠啊！」陳小凡感到有些意外。
「最近他們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兩個新人，那來個新來的小子很能打，開始佔地盤，將那幾條比較容易討到銅錢的街道劃為他們的地盤，別的乞丐到那裡討生活，就必須給他們交管理費，不給就得打一頓。」李大壯解釋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都沒有聽你說起過。」
「也就前兩天的事情。」李大壯話說一半，左腿又傳來了鑽心的痛楚，痛得他呱呱大叫。
「好了先不說這個，我先扶著你去找郎中治治吧。」
「看郎中，那裡有錢啊！」
「放心吧，我有。」
「那裡來的？」
「剛剛討到的，好了別廢話了，我背你去吧。」陳小凡背起李大壯，走出了破落的大宅子。
陳小凡將李大壯背到離兩條街遠的黃郎中家裡，黃郎中家前邊是鋪子，後邊是吃住的地方，不寬敞的地方中散發著藥草的味道。
說起黃郎中這人，倒是鄰里街坊都說好，醫術不錯，價錢公道，身上有些懸壺濟世的味道。
陳小凡進到黃郎中的店面中，將李大壯放下後說道：「黃郎中，請你看看，我朋友腿斷了。」
黃郎中見來的是兩名身穿破棉衣的小孩，並沒有因擔心他們付不起診金而將他們請出去，而是馬上用手撫摸李大壯的左腿，檢查李大壯的傷勢。
過了一會黃郎中說道：「斷的地方錯位太嚴重，治療及時的話，估計一個月左右就可以恢復。」
陳小凡一聽問題李大壯的腿問題不大，便高興說道：「黃郎中，那就麻煩您妙手施醫吧。」
黃郎中淡淡的說道：「診金藥錢估計要伍佰枚銅錢，不過看著你們人小，我就不收你們診金，但著藥錢可省不了，估計也得要四百五十枚銅錢。」
「謝謝郎中，錢我們有，您開始醫治吧。」陳小凡回答道。
「你瘋了，你那裡來那麼多錢？」李大壯一聽要這麼多錢，而陳小凡還答應要醫治，情緒有些激動。
「都和你說是晚上剛剛討到的。」陳小凡從袖子中摸出了一兩碎銀子，遞給黃郎中。
黃郎中這裡平常多有地痞流氓因為打架鬥毆受傷前來醫治，要醫治當然得給錢，而這些人的錢有幾個是來路正當的，所以黃郎中養成了收錢治病不多問的性子，因而在接過陳小凡銀子的時候，並沒有關心陳小凡錢從何處來。
黃郎中收錢辦事，很快的找來了一段竹子，用柴刀將竹子破開成兩片，用兩片竹子夾住李大壯的左腿斷開處，於紅腫處塗藥，然後用布條將竹片固定綁住，一切的動作完成的十分流暢。
「三天換一次藥，在竹片沒有拆除前不可亂動。」黃郎中吩咐了一句，找還了陳小凡五百五十銅錢，就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陳小凡背著李大壯往破宅子的方向走，走了一會兒陳小凡開口說道：「你要不隨我到廟裡去住吧，這段時間你又走不了，到廟裡我照看你也方便。」
「現在這時辰城門也關了，你先被我回我那裡，明天早上再說吧。」
陳小凡聽出了李大壯還是不願意去廟裡住，便開口勸說道：「住廟裡真的不是當道士，住廟裡也是可以娶女人的。」
李大壯沉默了一下子後說：「我真的不喜歡道士。」
「都說不是讓你當道士了！怎麼老是說不通啊！」陳小凡有些惱火。
「不是說當不當道士，而是我一見到道士心裡就難受，非常的討厭！」李大壯見陳小凡惱火，連忙解釋說道。
「如果我真的當了道士了，我們還是朋友嗎？」
李大壯沉默了，沉默了好久，直到回到破宅子裡時，都沒有再說話。
陳小凡一直以為李大壯說討厭道士，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但今晚他感受到李大壯真的非常討厭道士，雖然不知為何，但可以肯定這種討厭是發自內心的。
一個尷尬的問題，兩名小乞丐一夜沉默無語，直到雞鳴鳥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