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一章 獵獸會館 文 / 冰雪冬鳴

    春華秋實，光陰如梭，白雲山下小溪旁，樹蔭濃密處，一位俊逸的少年郎正在不斷的揮灑著汗水，拳動腳舞之身體似被淡淡的風兒圍繞著，風很輕，風也很清，輕柔的清風中他就像是山中的股清泉，清透而充滿了生氣，細弱卻流淌不息。

    道玄歷1023年，陳小凡十五歲，兩年的不斷練習與思考，常拳中那些五大宗門的常用拳法，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中，烙印在他的身體裡，隨意的出招便可迎合招式間之含義，元氣運轉流暢而隨心所欲，已掌握了常拳之精要。

    兩年的時光，李大壯變得人如其名般，又大又壯，聚賢居的小青也長得亭亭玉立，如小家碧玉般。

    而陳小凡因為修行的緣故，愈發俊逸，散發及肩有些不羈，如瓷般的肌膚，似花瓣嬌艷的雙唇，雙目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真是好個翩翩美少年。

    李大壯和陳小凡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五歲，而且五肢健全，顯然已經不再合適從事乞丐這個行當，雖說各行如隔山，除非他們兩人願意自殘，否則他們就一定要退出乞丐這樣行當。

    李大壯大而壯，力氣如象，被慧眼識人的陽城江北碼頭貨運行相中，成為一名貨物搬運工，每天雖然累了點，但是飯管夠有房子住，而且每個月還有一兩碎銀的月錢，生活也算是安穩，算得上是真正的自食其力了。

    陳小凡卻不如李大壯般，被陽城中最著名的高端會館相中，會館名曰：「嫡仙」，是城中那些好男風的權貴們聚集的地方。

    嫡仙會館的老闆親自找到了陳小凡，親自親切和小凡商談，許之以大利，苦口婆心的大談人生道理，奈何陳小凡自幼便自認為掌握真理之人，在老道士多年的教育下，無論胡扯或是講道理都是十分不凡。

    最終嫡仙會館的老闆竟被陳小凡說得自愧形穢，痛哭著對不起爹娘，對不起祖上，最後還是在陳小凡的勸導下，回頭是岸，將嫡仙會館轉讓他人，而自己遠赴他鄉。

    這一日中午，陳小凡如往常一樣來到破廟中，兩年裡老道士那是那個樣子，穿著破道袍一幅道貌岸然的樣子。

    老道士問道：「今天找到合適的營生了嗎？」

    陳小凡氣鼓鼓的說：「那些狗屁老闆們一見我的樣子，都害怕屋裡人受不住誘惑，受不住寂寞紅杏出牆，竟然沒有沒有人敢用我。」

    「誰叫你長得比娘們還娘們呢！要不你吧褲襠裡的傢伙割了，進宮去當個太監吧。」老道士沒有好氣的說道。

    「老師啊，我如果把褲襠裡的傢伙割了那就是造孽啊！道玄皇朝的男子們是安心了不少，可是那些待嫁閨中的少女卻要開口罵娘了！」

    「少臭美了，如果皇帝看到你，不是把你閹了就是把你殺了，以防止後宮不安。」老道士笑罵道。

    「原來長得俊朗也是一種罪過啊！」陳小凡無奈的搖了搖頭。

    「俊朗？你那是妖艷！有道是陰陽二道皆有所持，各有所態，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陰陽不分的人物呢！」

    「好了師傅，你就別戳我痛處了，我煩著呢！」陳小凡有些懊惱的說道。

    老道士再次提議道：「要不你隨我當道士吧？」

    「可我不想當道士，雖然你給我的那本道術書中的符咒，我在練拳的空閒時學了不少，但我真的不想當道士，師傅你說我都把拳練會了，就不能找一份安穩的營生？」

    「當然可以！」

    「是什麼？」

    「你可以在街道賣藝，刷大棒，秀拳腳。」老道士回答的一臉正經。

    「賣藝那我還不如去嫡仙會館賣菊花呢！」陳小凡瞪了老道士一眼。

    「你就別挑三揀四的，好好找一份營生，好讓老道我走得安心些！」

    「老師你要去哪裡？」

    「老道士當然要去為天下之人解惑。」

    「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要很長一段時間。」老道士一臉嚴肅的神情。

    「為什麼這時候走？」

    「因為陽城這裡的有疑惑之人都被我解惑過，他們都不惑了，老道士當然要去別的地方了。」

    忽聞老道士要離開，陳小凡心中哪能捨得，不捨的情緒一下子蔓延開來，情緒湧上了陳小凡臉上，顯得有些惆悵。

    「老師能不走嗎？」陳小凡低聲問道。

    「小凡啊！聚散如日月輪轉，似春去秋來般自然，你隨著為師我學了這麼多年的道，難道這樣淺薄的道理還不明白嗎？」老道士說得很淡然。

    老道士說得道理陳小凡也明白，但接受起來確實有點難，陳小凡沉默了好一陣，不知該說什麼，該怎麼說。

    老道士繼續說道：「小凡啊，只要你好好的生活，日子過得很快的，一眨的功夫老道我就回來了。」

    陳小凡性本樂天，聽著老道士的話，覺得也是這個理，既然只是生離，那自己做出了死別之態，多少有點不祥，於是笑了笑，雖然笑得有點僵，但還是笑了。

    「師傅，我學了這麼久打架，就沒有能找一份打架的營生嗎？」陳小凡已經從離愁中恢復。

    「你想去幫人看家護院？」

    「我從小便被人當狗看著，現在自然不願當狗。」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你去獵獸會館找營生好了。」老道士隨口說道。

    「獵獸會館？好像有些意思。」老道士隨口一說，陳小凡卻是雙眼放光頓時來了興趣。

    「你不會對這個感興趣吧，那可是很危險的行當。」老道士有些驚訝的看著陳小凡。

    「危險才有意思，太過平淡了反而無趣，人生在世與其平平淡淡過一生，還不如轟轟烈烈混幾年。」

    「小凡啊小凡，你就非得讓為師我走得不安心嗎？」

    「不安心你才會早點回來啊。」陳小凡笑嘻嘻的說道。

    「不行，獵獸那個行當太危險了。」

    陳小凡用肩膀蹭了蹭老道士，撒著嬌說道：「哎呀師傅，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教我的功夫啊。」

    「那是你自己學的，我可沒有教你什麼。」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這個行當了。」

    老道士與陳小凡相處了四年，自然對於陳小凡的性格十分瞭解，他一旦認定的事情無論付出多少，他都一定會去做的。

    老道士知道自己一定擰不過陳小凡，所以帶著無奈的說道：「陽城以西百里左右，有一小城鎮，小城鎮名為南安，南安城中就是獵獸會館聚集的地方。」

    「這個獵獸是做什麼的？老師你可是說得詳細點嗎？」陳小凡問道。

    「獵獸就是到山裡打獵，當然獵獸的都是一些凶獸，這些凶獸的身體或為美食，或為藥物，又或者可以用了製作器具，反正都是有大用途的。獵獸會館所獵殺凶獸的珍惜程度，支付給參與獵獸者報酬。

    還有一些特殊要求的獵獸任務，獵獸會館按照僱主要求獵獸凶獸的凶險程度，將任務分為天地人三個等級，等級越高報酬也就越高。」老道士解釋道。

    「也就是說我打架的功夫可以物盡其用。」陳小凡有些興奮。

    「那不是打架，那是和凶獸廝殺，真正的你死我活，生死之爭。」老道士語氣嚴肅的說道。

    「我知道，就是和凶獸們不留餘地的打架，一定要把對方打死了才行，所以我說我打架的功夫可以物盡其用並沒有錯！」陳小凡依舊嘻嘻哈哈。

    「是物盡其用，但也是凶險萬分，你可要考慮好了。」

    陳小凡根本沒有遲疑就說道：「我考慮好了，就做這個營生。」

    老道士歎了歎氣說：「你既然決定了，老道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既然如此你務必小心。」

    老道士從身上掏出了兩張符紙遞給了小凡說：「這是保命用的，在凶險絕境時或許可以保住你一命。」

    「謝謝師傅！」陳小凡接過符紙迅速收好，然後繼續說道：「我現在進城去和大壯和青姐他們兩人告個別，明天就出發。」

    老道士說：「那你走吧，萬事謹慎小心，為師我明天也走了，我們就此告別吧。」

    「師傅保重！等你回來時，我估計也已經賺大錢了，到那時我一定大擺宴席好好歡迎你。」

    「小凡見事不可為就一定不要強求，多多保重！」

    老道士今天顯得有些嘮叨，但陳小凡明白那是因為離別在即，他感受到了老道士那份濃濃的關愛，雖然四年裡老道士總是將濃濃的關愛埋在心裡，但此時此刻已經表露無遺。

    陳小凡忍住了眼淚，因為他覺得那不祥，所以在離別之際他不想行此不祥之舉，所以眼淚只能流往肚子裡。

    陳小凡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說起，只有一躬以表濃濃的情意。

    此時無聲勝有聲，老道士也並未再做言語，只是輕輕的撫摸著陳小凡的頭，好一會兒才將他扶起，揮一揮手示意他離去。

    陳小凡再看了老道士一眼，認真的看了一眼，眼中飽含著深情，一種對至親之人所特有的情意。

    小凡一個轉身，闊步走出了破廟，不再回首，在午後的烈日下，並沒有在身後留下什麼身影，走得很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