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撞破偷歡 文 / 小樓春色
張小雨的思路嘩然給拉到上月同學聚會時候的情形,她無力地閉了閉眼,當初那個衣著樸素的農村小姑娘驚艷般地出現在大學同學聚會上,全班同學都亮瞎了眼睛。
剛剛畢業的張小雨一身質樸,衣著破舊,素面朝天,當畢業的大潮轟轟烈烈地到來的時候,其他人都找到心儀的工作,唯獨張小雨沒有背景沒有靠山,面試處處碰壁,在社會上始終晃悠著,打著零工掙錢勉強應付著吃飯。
同學都以憐憫的目光看著她,在家人的庇護下衣食無憂,過著朝三暮四的上班族生活,同學之間每一次在一起談論的時候,大家都在歎息著,獲得精神上的滿足感。
甚至,村裡有人對她的母親也開始說三道四。
「女孩子讀什麼說,早晚都要嫁人的,你看當初我就建議你不要讓她讀書,你偏偏不聽,現在工作也找不到……」鄰居阿婆歎息著嘮叨她的母親。
「各人有各人的命,孩子要讀書我不能不讓她讀,孩子他爹去世的早,孩子乖巧聽話,我不能勉強了孩子,再說讀書總會有用的」,張小雨的媽媽在她上學這一點上還是相當支持的。
「可是,你看看現在找不到工作,太著急人了,你一身病,連吃藥的錢都沒有,她都畢業這麼久了怎麼沒有見她給你拿回來一分錢,你這種病不能再拖了」。
「咳咳,咳咳……」張小雨的媽媽咳嗽得肺都要出來了,她母親長年累月地勞作,身體早就如弓一般地累彎了,陳年舊疾肺炎纏身。
一口鮮血從母親口中咳出,這病真是拖不得了。
如果父親在身邊,或許經濟條件會好一點。
怎麼可能呢?
父親是煤礦工人,整天下礦,永遠洗不乾淨的雙手,長年累月地勞作,雙手粗壯,長滿厚厚的繭子,手指永遠彎曲狀,再也伸不直。
在她七八歲的時候,有一次過年了,礦主還欠著父親一年的工資,一家人都是靠著父親微薄的工資生活,沒有工資這個年無論如何是過不下去的。
雖然父親和工友們堵過礦主的門,但是工資還是一份沒有給。
年關一天天在逼近,別人家都在集市上歡天喜地購買年貨,而她們家沒有錢,只能等。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張小雨懂事地不哭不鬧,坐在破舊的院子一角,拿著微微散發著溫氣的發黃饅頭在慢慢地啃著。
天氣很冷,昏黃的天空冷冷地刮著風,似乎要下雪了。
腳邊的阿黃在搖著尾巴衝她可憐巴巴地叫著,等她分給一口吃的。
「阿黃,乖,不要鬧,爸爸不開心呢」,她分給小狗阿黃一半的饅頭。
小柴狗阿黃吞嚥著饅頭。
父親正用紙捲著煙葉,劃了一根火柴,跳動的火苗點燃了不規則的煙頭,紅紅的煙頭明明滅滅,從父親口中長長地吐出煙霧。
張小雨想,或許,父親的悲愁正從這煙霧中吐了出來。
愁雲在陰沉籠罩在這個貧瘠的山村家庭。
張小雨棉襖的袖口已經磨爛了,露著破舊的棉花。
「老張,我們還得去找那個死礦主,拖欠我們的工資這麼久不給,我們去堵他」。
張二棍透過他們低矮的牆頭衝著父親喊。
「好」,父親慢吞吞地站立起來。
張小雨緊跟著父親,阿黃歡快地在腳邊跳躍。
外面的風很大,村子距離礦區有一段時間,張小雨的頭髮凌亂地翻捲著,想去礦區玩玩。
礦區除了留守的值班人員,沒有了什麼人。
空蕩蕩的礦區只有一排房子,關著門,冷冷清清地沒有人影,值班人員早就躲到屋內生火取暖去了。
張二棍和父親一間一間地找人,透過窗戶死勁地往裡面望。
「哇,刺激」,張二棍一臉的淫笑,拉過父親,滿臉是張小雨看不懂的笑容,兩個人看得津津有味。
張小雨從張二棍和父親身體的縫隙裡墊著腳尖往裡面觀望。
是噴血的一幕。
煤窯主李大發身體脫得光光地,撅著屁股,使命地壓著身子底下的王翠花,王翠花白花花的身體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擰著眉,表情痛苦,王翠花是這個煤窯上的小會計。
怪不得,王翠花平時打扮得風情萬種,穿金戴銀,在村子裡經常姿高氣昂地走過,原來,她是被煤窯主睡過的女人。
張小雨不懂得這些,她只覺得好奇怪,肯定是不好的東西,否則,也不會被父親生硬地給拉到一邊。
「趕緊回家,小孩子不要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父親在生氣地衝她怒吼。
她眨了眨無辜的眼睛,說實話,剛剛的情形,她真的不懂。
阿黃因為父親的生氣開始汪汪汪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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