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三章 十里潭水深千尺 文 / 沈芊羽
天一放明,便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來,細雨綿綿如千條萬條銀絲在天地間飄搖。草木結露,雨霧暈染,天地靜謐無聲。
曲向晚驀地坐起身,隨手扯過一件舊色長衫,遮住遍體傷痕,翻身下榻走至朱漆脫落的銅鏡前,一張削瘦蒼白的容顏出現在眼前,鏡中人兒眉黛如煙,眸似秋月,眼梢險危危的綴著一顆桃花痣,無盡風流……命犯桃花麼?曲向晚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幽涼諷刺的笑痕,隨手打開抽屜,翻出一根極細極長的針收入荷包,旋即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相府後門果真等著一輛馬車,而那車伕曲向晚是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前世正是因這車伕跳出來指證她謀害雲王,才徹底坐實了她的罪名。
曲向晚眼底滑過一道冷芒,確不發一言,縱身躍上馬車坐穩了才道:「走吧」
行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曲向晚撩起窗紗,見馬車已駛出官道,快要至十里潭了,十里潭潭水深愈千尺,即便是水性好的,下水也要思量幾分,尋常人若是墜入自然無命可活。
「前面可是十里潭了?」曲向晚隨手撩開門簾,明知故問道。
「是啊姑娘,十里潭那裡道路崎嶇,姑娘可要坐穩了」車伕頭也不回道。
曲向晚唇角微微抬:「聽聞十里潭多盜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可要小心些。」
那車伕身子僵了僵,旋即訕笑道:「姑娘可莫要嚇我……」
曲向晚勾了勾唇角,收回身子不再言語,又疾馳了半刻鐘,馬車突然一顫,接著便聽到一聲驚呼傳來,曲向晚全身是傷,這一番顛簸頓時痛的面色都白了,禁不住蹙眉道:「怎麼了?」
「姑娘,車子陷入泥坑了。」
曲向晚撩起車簾縱身下了馬車見那車伕滿身是泥,抬眼瞧了瞧四周,不遠處便是十里潭,便道:「你去潭水邊洗洗,馬車交給我便好」
那車伕立即應了,轉身向十里潭走去,曲向晚眸光漸冷,隨手拿出那根細長的針,在馬腿上狠狠刺了一下,那馬吃痛,長嘶一聲,陡然向前衝去。
曲向晚後退一步,驚聲道:「不好了,馬兒受驚了!」
那車伕回身一看,那馬車徑直向自己衝來不由的臉色一白,情急之下慌忙閃開,心驚膽戰的盯著馬車徑直衝入了十里潭,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馬車沒了,還如何去雲王府?」聲音自身後傳來,那車伕蒼白著臉回過頭去,確見曲向晚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那一雙眼睛,無一絲情緒冷沉的可怕,車伕陡然心驚後退一步,確一腳踏空,「噗通」一聲墜入深潭!
那車伕不會水性,在水裡撲騰著,竟要爬上岸來。
曲向晚俯身,細長的針重重刺入他的手背,那車伕吃痛,陡然收回手,身子確無了依附再次向水中沉去,至最後水面一絲波瀾也無,隨手脫掉罩在身上的舊衫連帶著那根細細的針,尋來一塊石頭包成一團一起扔入水裡,確定再無蹤跡可尋,曲向晚這才轉身確在看到到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時,驀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