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幾回魂夢與君同 文 / 沈芊羽
周圍的紛紛擾擾,離曲向晚越來越遠,世界靜謐,唯有她輕輕的呼吸聲。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進校剩把銀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他立於繁華落盡處,眉眼如畫勝往昔,雲錦流輝,不及他眸中榮華,碎雪一般瀲灩著琉璃般的風華,只一眼,便癡然。
墨華……墨華……
幾回夢中輾轉,思念到極痛。
幾回百轉千回,思念到發瘋。
一別經年,已如前世今生。
可是,怎麼一回來便見到他了呢……
她還沒有做好見他的準備,她還沒有無懼他殺無赦的決絕,她既痛心彷徨又好歡喜……
「娘親……娘親……」小寶扯著曲向晚的衣袖,娘親又開始發怔了呢!
曲向晚倏地回神,她有些慌亂,有些無所遁形,她想立刻化作隱身人,在一旁偷偷的瞧著他便好,可這樣暴露在他的面前,一定會給他帶來許多困擾吧!
墨華知道她和任凌天的關係,所以才會那樣恨她麼?如果她是墨華,她也一定會恨自己的,那可是血海深仇啊!那樣的仇恨,只是想想都讓她覺著戰慄。
曲向晚終於嘗到了絕望的滋味,這不可原諒的債,她拼卻一生,也無法償還。
曲向晚驚慌的收回視線落在小寶身上,可眼睛白花花霧濛濛的,卻看不清小寶的臉,她的臉色蒼白,唇角不斷的顫抖,聲音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墨華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是久別重逢後的欣喜?還是又是一場痛徹心扉的夢?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她,還曉得回來麼?
他真的敗了,敗給這個沒心的女人!
他的眼神並不善,有一種冷冰冰的拒絕,她觸到自己的眼神時,身子似乎顫了顫,而後心虛的垂下頭。
身後的青蕪詫異的望著眼前一幕,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那個是曲向晚!?
那個可不就是曲向晚!
這麼多年她竟然回來了!?還領了一個娃娃!!
青蕪突然覺著不太妙,他曾經調查,是有跡象說曲向晚身邊好似有個小尾巴,當時並沒在意,沒想到真的是個小尾巴!
這孩子是誰的?主子恐怕會抓狂。
「我們走吧!」墨華漠然的轉身,青蕪有些反應不過來,主子急急的趕來,竟然就這麼轉身走了?
「……主子,曲……」
「與我無關!」墨華有種惡意的恨,「過幾日西番王要來帝都,回去準備!」
青蕪慌忙道:「是。」
青蕪回頭看時,恰與曲向晚的目光相觸,兩人具具有些尷尬,都別開頭去。
就這麼走了麼……
想到那件事,青蕪覺著就這麼走了也沒什麼不好,可主子真的就這麼放手了?
望著那人漠然轉身,曲向晚只覺心口窒息的疼,他果然是厭惡她的,即便分開三年,可畢竟曾經相熟一場,就這樣招呼不打的轉身,那種悵然若失的難過便如一記悶錘砸在心口,悶悶的,而後就是綿綿的疼。
小寶直喊餓,曲向晚失魂落魄的拉著他離開逍遙閣,去了一家酒樓,點了一桌菜,小寶歡喜的吃著,曲向晚靠著窗戶,望著窗外的市肆,呆怔怔的發怔。
因是新朝,關於她的通緝早已做不得數,曲向晚不知道自己回相府還有什麼意義,左右她身邊有小寶的,帝都消費奇高,她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該開個醫館。
小寶吃的很滿足,曲向晚拉著他在市肆有些茫然的走著,經過一處商舖時看到了轉讓的字樣,這才稍稍收回精神,向裡面走去。
那商舖原本是經營古字畫的,想來經營不善,才不得不盤掉這個商舖,曲向晚一進去,正在收拾字畫的老闆立刻道:「姑娘要買字畫嗎?」曲向晚搖搖頭道:「老闆,盤下這個商舖要多少銀兩?」那老闆上下打量曲向晚一番道:「這個商舖本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本不打算盤出去的,但我那兒子病的厲害,花了不知多少銀子,我不得不才將這商舖盤出去啊!這樣吧,五千兩。」
「五千兩!?」曲向晚被這個巨額數目驚得睜大眼睛,這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疑是天數!13acv。
「這裡可是帝都城吶姑娘,這個價格我已經是最低給的了,若不是為了我那小子,這個價格,說什麼我也不會盤出去的!」
曲向晚知道這個老闆並沒有撒謊,這個商舖,只有上下兩層,一層只有前後兩間房,二樓可以用來她和小寶居住,一樓改作醫館,地方不大,但位置還算好,在帝都這個地方,已算難得了。
光是她曾經住的翠玉軒就比這裡大十幾倍不止,更不用說蓮華居了。
但今非昔比,能有個地方住,她已經知足了!
但五千兩對於她來說,還是太難為情了些,小寶道:「如果娘親能看好爺爺你的兒子,這銀兩是不是可以便宜些呢?小寶和娘親孤苦伶仃的,沒有那麼多銀兩呢。」那老闆看著小寶粉雕玉琢的模樣,不由的喜歡道:「小娃娃,你說你娘親會看病?我兒子得的可是怪病呀,花了許多銀錢,始終不能轉好呢。」小寶彎起眼睛笑道:「爺爺放心吧,我娘一定能看的,對不對娘親?」曲向晚微微笑道:「老闆,令公子交給我便好,只是眼下我實在沒有這麼多銀兩呢……」那老闆道:「若你能醫好我兒子,我便再給你減兩千兩!」
曲向晚驀地笑道:「好!」
這老闆的兒子病症當真是奇怪的,他腹部奇大,若身懷六甲的婦人,如水腫一般,很是駭人。
雖是奇症,但百病皆有病源,對於曲向晚來說,也不算棘手。
在曲向晚的醫治下,自然是漸漸好轉起來。
曲向晚順利拿到那商舖的房契,那老闆感恩曲向晚對他兒子的救命之恩,便主動提出為曲向晚操持醫館,曲向晚自然欣然同意。
醫館取名「寶晚堂」正是以小寶的寶字和她的晚字取的。
小小醫館很快開張,收費合理,但凡病患皆是藥到病除,漸漸寶晚堂的名聲反響亮起來。
這一日,曲向晚與一個小小嬰兒看過了病後,淡淡道:「下一位。」接著一個胳膊伸到她面前,曲向晚倒也沒有多想,看也不看,手搭在那人手腕上,旋即蹙了蹙眉,此人身子康健,哪裡有病!?
曲向晚抬頭道:「你病的不是身子吧……」她本想說你病的是腦子之類的,抬眼時卻一怔紅鸞!
紅鸞向來直率對她也算和善,然此時此刻,她看她的眼神有些鄙夷。
曲向晚接下來的話便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了,她收回手,故作鎮定道:「姑娘,你的身子沒問題。」紅鸞冷冷哼了一聲道:「姑娘?怎麼,不過是三年而已,曲大神醫便將我這個忘了?也是,向我這種做奴婢的,自然入不了你神醫的眼!」她的聲音有種憤恨,說出來的話尖刻而傷人。
曲向晚心想是啊,紅鸞恨她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她所謂的父親做出那樣天理不容的事,即便這些與她無關,可她身上流著那個人身上的血。
所以她也是有罪的。
「我沒有這樣想過。」曲向晚本不想解釋,但終究紅鸞也是無辜的,她實在沒必要給她臉色看,「紅鸞,你誤會了。」
「呵,我誤會不誤會有什麼關係!?曲向晚,以前怎麼不覺得你這麼討厭?你既然走了還回來做什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帝都城,以為自己很光榮嗎?你這個無情無義懦弱自私的女人!」
曲向晚覺著紅鸞的憤怒有些不合情理,墨華厭惡她的話,實在與無情無義扯不上關係,那應該是恨吧?她在他眼裡應是十惡不赦的。
「主子對你那麼好,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你為什麼要拋棄他一聲不吭的走了?你知不知這些年他是怎麼過來的?曲向晚,你既然走了就不該回來!你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去向他解釋!?」紅鸞惡聲惡氣的樣子嚇壞了來探病的百姓。
曲向晚坐在那裡尷尬又無奈。
她拋棄他?明明是他說讓她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的,殺無赦那三個字眼那樣決絕!圍紛來世如。
「不許吼我娘親!」小寶抱著笤帚衝了出來,指著紅鸞道,「你是誰!?我討厭你!」紅鸞倒吸一口冷氣,難以置信的盯著小寶。
「你叫她什麼?」紅鸞的臉青青白白。
「小寶,不要胡鬧!」曲向晚將小寶拉了回來,望向紅鸞淡淡道:「我想你誤會什麼了。」
「你竟然還有了孩子!!」紅鸞難以置信的後退一步,惡狠狠的盯著曲向晚道:「我真想殺了你!」
曲向晚張了張嘴,紅鸞已經轉身離開。
曲向晚有些恍惚。
她或許有必要向紅鸞解釋清楚小寶的身世從而避免誤會的發生,可解釋什麼呢?紅鸞根本不願意聽吧,況她解釋給紅鸞聽又為了什麼?曲向晚笑的苦澀,真的是糾纏不清啊……
到了傍晚,醫館打烊,曲向晚簡單收拾了一下,起身出了醫館,她躊躇著向雲王府走去。
說不清為什麼執著著要來給紅鸞解釋,也可能是為了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墨華若是知道,怕也會誤會呢。
他可能懶得誤會,或者關於她的一切消息,他可能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曲向晚之所以走去雲王府,怕也是抱了天黑透的心思,她真是又膽怯的怕遇到他心裡又好似有些期待,但說到底,她還是來給紅鸞解釋的。
天色終於暗了下來,曲向晚遠遠的看到雲王府巨大的府邸,當年她尚有心思玩笑幾句,如今卻再也恢復不到當年的心境了。
曲向晚在門外駐足了片刻,轉而又走到蓮華居那裡,當年她悲痛之下就離開了,甚至沒來得及收拾包袱,現在住在蓮華居的又會是誰呢?正發著怔,突然聽蓮華居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曲向晚受驚了似的,慌忙閃掠到一側躲起來,只覺心跳的快的異常。
藉著月光,曲向晚看清了那道人影,不由的怔了怔鳳玉簫?
旋即她心裡湧出無數的苦澀,果真是鳳玉簫呢,現在墨華與鳳玉簫一起了麼?蓮華居沒有墨華的首肯,別人是不能住的吧……
曲向晚突然覺著自己有些可笑,就這麼跑來了,結果反而更難過。
鳳玉簫隨手關上那門,而後身子頓了頓,良久才轉身離開。
曲向晚覺著夜有些冷,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去,卻聽蓮華居的門再一次打開,她心頭一跳,驀地回身,一看之下,身子立刻有些僵硬……
怎麼會這麼巧呢……
她是很想見他,但絕對不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夜色如水,墨華見到她竟然絲毫不意外,亦或者,他向來不顯山露水,即便意外,她也看不出來。
他只淡漠的疏離的面無表情的盯著她。
曲向晚尷尬極了。
她有一瞬間想逃跑的,但那樣會顯得自己很沒出息,很像做賊心虛。
可這麼沉默著,委實不妙……
曲向晚猶豫的從喉嚨擠出幾個字:「我是來找紅鸞的……」
糟糕透了!
這個借口荒唐又可笑,雖然貌似是事實。
「本王有問你找誰的麼?」他的神情冷淡卻毫不掩飾的嘲諷,讓曲向晚頓時語結,她一貫知道他對陌生人都這麼冷漠的,即便以前給面子的微笑,可那微笑下面就是掩藏著這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被他這麼疏離的感覺真的不好過,曲向晚突然有些同情筱雅公主了。
「哦……」曲向晚訕訕的哦了一聲,今晚還是別見紅鸞了,見了怕也沒有心思解釋,曲向晚沉默。
他似乎有些不耐,似乎又有些失望冷冷道:「找紅鸞做什麼?」
這樣的墨華,真的很冷……
曲向晚想到要說的事,覺著還是沒有必要解釋了,便道:「沒,沒事……」
墨華不無嘲諷道:「是本王多想了還是姑娘你做的本就讓本王多想?既然無事,剛才所謂找紅鸞便是借口了?」曲向晚覺著墨華有些得理不饒人,她一直是吵不過他的。
「我只是怕打擾……」
「出爾反爾反反覆覆才是真的打擾!」他轉身道,「有事盡快與紅鸞說,本王還要休息,進來吧!」
曲向晚實在想不出她與紅鸞和他要休息這兩者有什麼直接或間接的聯繫。
見他向雲王府走去,曲向晚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跟過去了,月色下,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幾年後的相遇,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僵持。
曲向晚有些傷感,便落後了幾步。
墨華回身看她一眼道:「你可以再慢點!」
曲向晚慌忙快了幾步,跑到他身前一尺處,便能清晰聞到他衣袍上清雅如蓮的氣息,這麼多年她最思念的味道,這樣貿貿然聞到不由的濕了眼眶。
這些年他好嗎?對了,他的身子是不是好了?似乎沒聽到他咳嗽呢。
曲向晚胡思亂想茫茫然的跟著,他頓住腳步時,她卻還在茫茫然,一頭撞上去還渾然不知的樣子,她驀然撞到他身後,額頭便沾染了他錦袍上的柔軟,微微的涼,像是被月華浸透後的溫度。
她突然就想伸出手抱抱他,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便覺得他身子一僵,曲向晚倏地回神,慌張張的退後道:「紅鸞在哪裡?」
「曲向晚!?」紅鸞的聲音難以置信的傳來。
呃,曲向晚似乎問的有些多餘……
「你來做什麼!?」紅鸞言語不善,但礙於墨華,聲音還是緩了緩道:「主子,藥熬好了,要不要端來?」
墨華靠著亭內的長椅坐了淡淡的嗯了一聲。
紅鸞瞥了曲向晚一眼臉色不好看的又走掉了。
曲向晚站在那裡很尷尬。
她與紅鸞說的事若是當著墨華,無論如何也是說不出口的,她給紅鸞解釋她和小寶的關係,才是真正的尷尬!
月光散落在亭子周圍的碧池裡,蓮花綻放的極好,映襯著月光當真是鏡花水月般的美好,可坐在那裡的人才是真的美好。
他就算一言不發,已然風景如畫……
曲向晚覺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越是相遇越是沉淪,她怕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從此萬劫不復。
「天色不早了,改日再與紅鸞說好了。」曲向晚猶豫開口,墨華便回眸向她望來,那雙聚斂天地芳華的瞳眸有著明顯的不耐:「本王看天色早的很,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你來此不過半盞茶的時辰!」
曲向晚驀地張口結舌,她是磨蹭了許久天黑才來的,夜晚拜訪,實在有些無禮。
可他不是時間寶貴麼?還坐在這裡賞月做什麼……
紅鸞很快端著藥回來了,她瞥了曲向晚一眼道:「什麼事,說罷!」曲向晚有些難堪,實在說不出口。
「我是想告訴你,你火氣有些重……天熱了,唯恐上火。」曲向晚訕訕道。
紅鸞一副鄙夷的樣子:「是啊,我的醫術哪裡像神醫你的醫術高明?連自己體內有火都看不出來!」這冷嘲熱諷讓曲向晚如芒刺背,只得找借口道:「既然如此,那麼,告辭……」
曲向晚只覺自己今晚來完完全全是個失誤。
她垂首退後兩步,而後轉身。
身後「啪!」的一聲,茶盞碎裂的聲音。
曲向晚嚇了一跳,慌慌轉身,只見墨華滿手是血,不由眼眶一痛,驚聲道:「流血了!紅鸞,快去拿藥!」
紅鸞也被嚇了一跳,慌忙轉身奔了出去。
曲向晚大腦空空的,就只看到他滿手的血,顧不得想其它,慌忙跑到前抓住他的手道:「壞了,碎片扎進皮膚了,有燈嗎?」
青蕪幽靈似的抱著一盞燈飄了過來,而後又冷颼颼的飄走。
曲向晚取出銀針,藉著燈光,小心翼翼將扎入他皮膚的碎片挑了出來,紅鸞抱著藥和繃帶跑了過來道:「藥來了!這是金創藥水,這是凝玉膏……」一大串的藥物聽的人眼花繚亂,曲向晚隨手塗了藥水,抓了藥膏與他塗上,而後飛快的包紮。
紅鸞這才反應過來道:「曲向晚你以為你給主子包紮我就原諒你了?」曲向晚身子驀地一顫,這才回過神,自己反應過度了,她一慌張將什麼事都給忘了。
手有些僵硬,她不敢看墨華的神情,只小心的包紮上,而後有些慌亂的轉身快速走了出去。
墨華凝眉,而後瞥了紅鸞一眼。
紅鸞自知失言不由嘟噥道:「我是為主子不平嘛……」墨華起身追了出去。
青蕪飄過來道:「你若是不平還跑去找她做什麼?說到底知道她回來,你還不是興奮的很?」
紅鸞瞪青蕪道:「我哪有!?」
青蕪淡淡道:「主子不介意,我們介意什麼?」紅鸞有些哽咽道:「可曲向晚知道什麼?當年墨家滿門一百多口,若不是雪凝香的背叛如何會被滅滿門!?」
青蕪沉默了良久道:「曲向晚那時還沒出生吧?」
紅鸞一怔,沉默。
青蕪道:「雪凝香固然可惡,曲向晚又有何罪?主子怕是想通了這點,或者他逼迫自己想通了這點,才會給自己一個不願放手的理由吧。」
紅鸞抹了把眼淚氣憤道:「可曲向晚她有孩子了!主子高潔若天山雪,豈能被她給玷污!?難道最後還要給她養孩子!?」
青蕪沉默良久道:「事情還沒有成定論,我會盡快調查那個孩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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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晚有些茫然,黑暗將她包圍,她覺得自己一瞬間也成了油走在黑夜中的幽魂。
若是沒有那件滅門事件,她想她會鼓起勇氣去和墨華解釋,可她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麼,可現在根本不需要解釋了。
她請求他的原諒成了多大的笑柄?
和她有著可能血緣關係的父親竟是墨氏滅門的幕後指使!
曲向晚心如刀絞。
她和墨華可能再也回不到過去,他們之間隔著一堵不可攀越的高牆名為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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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用那個從別後的詩句,好似用了好多次了,墨墨說出那樣的話是不是可以理解?墨墨對晚晚,真的是愛恨交加,墨墨的糾結,墨墨的無奈俺都懂鳥!前面其實寫過一句話,晚晚說的,世上最不可繞的便是父母之仇。